从方小娅的口中听到姚冬橙的名字，余不饿一点都不惊讶。
这几天，所有人都跟着方小娅学习。
可余不饿作为一个旁观者，能看出来，这其中最认真的，就是姚冬橙和李燃。
其次，是舒薇和计楷，可这两人显然不是奔着“文员”去的。
就算他们愿意，余不饿也不太愿意，第四小队刚刚成立，人手似乎够用，可整体实力偏弱。
这时候要是再让舒薇或计楷其中一个当自己的助手，那难度系数还得增加。
李燃的心理活动并不难猜，他也清楚，余不饿之所以给他一个名额，其主要原因还是因为他手中的法器。
能想象到，将来面对邪祟时，他的法器使用频率会很高。
可他自身能力，显然是无法匹配“守夜人”身份的。
余不饿对他很有耐心，架不住李燃自己着急。
而姚冬橙也很认真地学习，哪怕之前被余不饿和周巡拒绝过，依旧不放弃，打算剑走偏锋。
余不饿思忖片刻，问：“为什么是她呢？我的意思是……李燃不是也不错吗？”
“那个叫李燃的，态度很认真，而且还会经常做笔记。”
方小娅顿了顿，又说，“但是，他不够心细，再直白点的话，就是人不是那么聪明……”
余不饿朝着门口看了眼，确定李燃还在楼下，稍稍松了口气。
这方小娅，说话还真是没轻没重的啊……
“小橙子就不一样，她很聪明，一些东西一听就懂，一教就会。”方小娅笑着说，“没有老师不喜欢聪明又认真的学生。”
余不饿有些头疼。
“但是，姚冬橙并不是我们的实习生。”
“无所谓啊！你再给一个名额不就行了。”方小娅压根不觉得这是什么要紧的事。
看余不饿还在思考，方小娅询问：“你是有什么顾虑吗？我觉得，她挺愿意的。”
余不饿苦笑：“她愿意没用，主要是周巡……”说到这，又突然顿住了。
方小娅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她知道，余不饿自己也意识到问题了。
办公室内，短暂沉默后，余不饿看向方小娅。
“把姚冬橙叫上来吧，我和她谈一下。”
“好的。”
大概五分钟后，姚冬橙来了。
她的心情看上去不错，估计是方小娅已经和她提前透露过了。
不过，姚冬橙还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队长，有什么吩咐嘛！”
余不饿看了她一眼，开玩笑道：“你之前还叫我余同学的。”
姚冬橙自知失言，尴尬一笑。
“既然小娅姐都和你说了，我也省得麻烦。”余不饿问道，“你是怎么想的？”
“我当然愿意了！”姚冬橙不假思索。
她要是不愿意，干嘛还那么认真当“学徒”呢？
余不饿笑了笑，点头。
“那就没问题了，剩下的，你找小娅姐吧，反正我也不熟悉这些流程。”
“好嘞！”姚冬橙弹了起来，风风火火就去找方小娅。
只是没多久，周巡就找上来了。
余不饿一点都不意外，这种事，姚冬橙不可能不告诉对方。
而周巡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什么情绪，余不饿只是冲着他招招手。
“其实一开始，我还想着要不要先和你说一声，不过……很快我就意识到，是我的想法出了问题。”
周巡愣愣地看着余不饿，显然没听明白。
“你也好，姚冬橙也好，都是独立的个体，哪怕你是为她好，也不能帮她做决定。”
周巡的眼神变了一下，随即蹙起眉头，认真思索起来。
余不饿才不管他在想些什么，继续说道：“之前，我也想过，要不要让萱萱还有老程他们参与进来。
可随后，我又觉得，他们的确是合适的人选，而我应该将选择权交给他们。”
周巡沉默许久，终于开口。
“队长。”
“嗯？”
“你话真密。”周巡说，“其实，我是来和你说声谢谢的。”
余不饿：“？？？”
等等，是自己理解错了？
他有些不信邪。
“你来找我，真不是想劝我别让姚冬橙加入进来？”
周巡歪头看他，有些迷惑。
“我为什么要劝你？”
“我……这……”余不饿憋了一会儿，才问，“你之前不是担心她遇到危险吗？”
“嗯，但是……做文员，会有什么危险？”
“……”
坏了，被对方问住了！
余不饿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憋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周巡善解人意，起身劝他。
“队长，想不明白就算了，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你也别想着强行挽尊了。”
余不饿这下真连裤衩子都被扒下来了。
第四小队这些年轻人，说话都这么没轻没重的吗？
哼，都给他们小鞋穿！
周巡也没继续刺激余不饿，起身就走了。
中午吃饭时，方小娅宣布这个消息，其他人纷纷鼓掌，表示热烈欢迎。
乔智和李霖看上去还很淡定，这两人早就看出端倪了。
倒是李燃，稍稍有些失落。
他还想着，能够在第四小队多做一些贡献的。
霞姐其实没听清楚他们在聊什么，可善于察言观色的她意识到这些人是在庆祝。
当即就让尚小婧切了个西瓜送过去，一起乐呵乐呵。
“霞姐，谢谢啊！”余不饿喊了一嗓子。
霞姐笑着摆摆手，又去招呼其他客人。
下午，余不饿去小楼后面继续参悟观想图，也是用这样的方式代替睡眠。
等到睡醒，是晚上八点。
洗漱后，来到前面，和他一起睡醒的，还有程如新等人。
下午只有计楷乔智以及周巡值班。
程如新打了个哈欠，看向周巡。
“怎么样，下午电话有响过吗？”
周巡摇摇头。
“风平浪静。”
程如新拍了拍胸口：“那就好……”
周巡纳闷地看着他。
“咳咳，那什么……我做了个梦，梦到你们趁我睡觉时，偷偷出任务，等我睡醒，你们把妖物都抓回来了，急得我团团转……”
周巡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李霖对身边的乔智小声说：“我怎么感觉，这小子巴不得天下大乱呢？”
乔智没回答，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好了，现在这个点，你们赶紧去休息吧，千万不要熬夜，伤身体的。”程如新推着周巡往后门走。
等下班的人走了，他立刻坐在电话旁边，托着下巴，就等着电话响。
余不饿笑了一声，躺在沙发上，掏出手机，和洛妃萱聊着天。
等了一会儿，程如新忽然看向李霖。
“你们之前在二队的时候，这个点都会做什么啊？”
李霖想了想，说：“我会修行武学，乔智他们会打牌。”
程如新一拍大腿。
怪不得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找到扑克牌，他将李燃余不饿都叫过来，嚷嚷着要大战三百回合。
舒薇对此没什么兴趣，但是也喜欢这种热闹的氛围，李霖想了想，也参与进来。
于是，原本定好的斗地主，变成了打升级。
等到晚上十二点半，那部红色的电话，突兀响了起来。
在余不饿还没反应过来时，程如新和李燃先一把将手里的牌丢掉，以光速冲到电话前。
“这里是鱼城守夜人第四小队，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