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
顺口。
也希望孩子以后平平安安长大。
名字定下来之后，孩子们知道了。
李守道第一个跑过来。
“妈妈。”
“嗯？”
“弟弟叫守仁？”
“对。”
“那他以后也是我们家的人。”
许相容笑着摸摸他的脑袋。
“当然。”
李守薇也走过来。
她想了一会儿。
“妈妈。”
“怎么了？”
“弟弟以后会不会听我弹琴？”
许相容忍不住笑。
“弟弟还没出生呢。”
“等他出生了，我可以给他弹。”
“可以。”
李守薇认真地点头。
她已经开始想象一个画面。
自己坐在钢琴前。
弟弟躺在旁边。
自己弹琴。
弟弟睁着眼睛看她。
想到这里，她自己先笑了。
……
生产那天，天还没亮。
许相容突然醒了。
她感觉肚子一阵阵发紧。
开始的时候，她还没有马上叫李向前。
只是躺在那里等。
可过了一会儿。
那种感觉越来越明显。
她轻轻推了一下身边的人。
“向前。”
李向前立刻醒来。
“怎么了？”
许相容呼吸稍微急了一些。
“可能要生了。”
李向前一下坐起来。
睡意瞬间消失。
“现在？”
“嗯。”
他赶紧起身。
屋里很快忙了起来。
提前准备好的东西全部拿出来。
几个孩子也被动静惊醒。
李守道从屋里探出脑袋。
“爸爸？”
“没事。”
“妈妈是不是要生弟弟了？”
李向前点头。
“对。”
李守道眼睛一下亮了。
“弟弟要出来了？”
“嗯。”
“真的？”
“真的。”
几个孩子很快都醒了。
屋里一下子多了许多小声的议论。
“弟弟真的要出生了。”
“叫什么？”
“守仁。”
“以后可以跟我玩吗？”
“他还小呢。”
“那要等多久？”
“很久。”
孩子们七嘴八舌。
许相容听见这些声音，本来紧张的心情反而稍微放松了一些。
她看着屋里这些已经长大的孩子。
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心里忽然有一种很复杂的感觉。
马上。
家里又要多一个孩子了。
李向前已经把事情安排妥当。
他回头看许相容。
“别怕。”
许相容点头。
“我不怕。”
可她心里其实还是紧张。
这种事情，嘴上说不怕和真正不怕，是两回事。
李向前握住她的手。
“我陪着你。”
许相容看了他一眼。
“嗯。”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屋外的天色慢慢亮了。
院子里也逐渐有了动静。
有人打开门。
有人开始扫地。
有人出来倒水。
很快便有人发现李家今天似乎特别忙。
“相容是不是要生了？”
“好像是。”
“第几个？”
“第十一个。”
“这么快？”
“孩子多了，家里热闹。”
消息很快传开。
不过这一次大家没有像以前那样围得特别近。
只是偶尔过来问问情况。
娄振华则早早到了。
他在外面来回走。
脸上的表情比自己女儿生产还紧张。
许大茂见他来回走了好几圈，忍不住笑。
“老娄。”
“干什么？”
“你别走了。”
“我哪儿走了？”
“你都绕院子好几圈了。”
娄振华停下来。
“我这是着急。”
“相容生孩子，你着急什么？”
“我能不急吗？”
娄振华说完，又往屋里看。
“第十一个啊。”
许大茂点头。
“确实不少。”
娄振华叹了口气。
“我就希望母子平安。”
许大茂拍了拍他肩膀。
“放心。”
“这么多人陪着呢。”
娄振华点点头。
可还是忍不住往屋里看。
……
过了许久。
屋里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婴儿啼哭。
“哇——”
声音虽然不大。
却一下穿过门窗。
院子里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一下。
娄振华猛地抬头。
“生了？”
有人笑道：
“听这声音，应该是。”
娄振华几步走到门口。
“男孩女孩？”
里面有人很快回应：
“男孩！”
娄振华愣了两秒。
脸上的笑容一下炸开。
“男孩！”
“守仁！”
他激动得声音都高了几分。
许大茂在旁边笑。
“恭喜啊。”
“第十一个。”
娄振华连连点头。
“第十一个。”
他嘴里重复着这个数字。
心里那股激动怎么都压不下来。
李向前这时候也从屋里出来。
脸上虽然有些疲惫。
但眼睛里全是笑。
“爸。”
娄振华立刻迎过去。
“怎么样？”
“母子平安。”
娄振华长长松了一口气。
“好。”
“好啊。”
“相容怎么样？”
“累了，正在休息。”
“孩子呢？”
“里面。”
娄振华下意识就要进去。
李向前拦了一下。
“先别都进去。”
“让她休息。”
娄振华点头。
“对。”
“对。”
他站在门口。
脸上的笑容怎么都压不住。
很快。
几个孩子也跑了过来。
“爸爸！”
“弟弟呢？”
“我们能看吗？”
“别挤。”
李向前笑着说道：
“一个一个来。”
李守道第一个站到门边。
他踮着脚往里看。
可因为年纪小，什么都看不清。
“爸爸，我看不见。”
李向前把他抱起来。
“现在呢？”
李守道终于看见了。
小床里。
一个小小的婴儿正安静地躺着。
脸皱皱的。
小手紧紧攥着。
李守道一下安静下来。
他盯着看了很久。
“这就是弟弟？”
“对。”
“好小。”
李向前笑了。
“你以前也这么小。”
李守道明显不信。
“我以前？”
“嗯。”
“我这么小？”
“就是这么小。”
李守道低头看着弟弟。
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小声说道：
“弟弟。”
婴儿动了动。
李守道立刻睁大眼睛。
“他听见了。”
旁边的孩子都笑起来。
李守薇也凑过来。
她看着弟弟。
第一句话却是：
“爸爸。”
“嗯？”
“他什么时候能听我弹琴？”
李向前一愣。
随后笑得不行。
“等他再长大一点。”
李守薇认真点头。
“好。”
“我等他。”
……
当天晚上。
整个家里都沉浸在一种特殊的热闹里。
新出生的李守仁被安置在最合适的位置。
许相容虽然疲惫，但脸上始终带着笑。
李向前忙了一整天。
等到所有事情终于安顿下来，他才坐到桌边。
屋里很安静。
孩子们都已经睡了。
只有最小的婴儿偶尔发出细微的声音。
李向前看着眼前的一切。
突然。
脑海里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叮！】
李向前身体微微一顿。
那道声音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突然出现。
他眼神微微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