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用。”
土御门夏虎将茶碗转动两次，将正面朝向客人，然后双手奉上。
白鸟纯三郎双手接过，将茶碗同样转动两次，分三口饮尽。
抹茶的苦涩与回甘在口中交织，确实是上品。但他此刻心思全然不在茶上，只是机械地完成了这一系列动作。
“果是好茶。”
他放下茶碗，客套地称赞了一句。
“茶道即心道。”
土御门夏虎为自己也点了一碗茶，缓缓说道，“心不静，则茶不纯。白鸟长官今日心事重重，怕是品不出这茶的真味。”
白鸟纯三郎一顿，便不再绕弯子，“实不相瞒，今日前来，确实有要事请教。”
“但言无妨。”
土御门夏虎品了一口茶，神情未变。
“三日前，贵府遭遇‘天狗’袭击，阁下出手将其击退之事，已在东京传开。”
白鸟纯三郎斟酌着词句，“各方欣喜，内阁也高度重视。首相大人特意让我转达对土御门家族的敬意——在妖魔横行的当下，有贵家族这样的中流砥柱，实乃国家之幸。”
“过誉了。降妖伏魔，本是土御门家族的职责。”
白鸟纯三郎观察着对方的表情，继续说道：
“据说您施展了一种前所未见的阴阳术，威力惊人。土御门家族世代传承的阴阳道秘术果然底蕴不凡！”
接着他话锋一转：“前段时间贵家族组织人手，前往某处遗迹探寻......不知是否有所收获？”
夏虎手中的茶碗微微一顿。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无声的博弈已然开始。
此事他曾主动告知过官方，于是土御门夏虎微微点头，“家族族老们在几册古札中发现一处可能埋藏先人遗物的所在。我们前去探查，也确实发现了一些先辈遗留之物。”
他选择了半真半假的回答。承认了遗迹的存在，但隐去了芦屋道满的具体信息——毕竟，若是让官方知道土御门家族获得了宿敌的传承，难保不会产生更多猜忌。
“不愧是土御门家，一出手就马到功成。”
白鸟纯三郎小小奉承一句，心中已有了猜测。
在他看来，土御门家族定然是在某位古代大阴阳师的遗迹中获得了失传的秘术。这解释合情合理，也符合这些古老家族一贯的行事风格——发现好东西先自己藏着，不到万不得已不会拿出来分享。
“那么，阁下新施展的阴阳术，应就是从那处遗迹中获得的吧。”
“可以这么说。”
土御门夏虎给出了模糊的答案，“但具体细节，请恕我不能详述。毕竟，这涉及家族核心传承，也关系到我个人的修行秘密。”
毕竟道满冢一行于他们家族而言并不光彩。
“在下明白，阴阳师家族的传承向来不对外公开。但如今局势特殊，超自然事件频发，官方与各大家族理应更加紧密合作。若贵家族掌握了新的力量，或许可以......”
“白鸟长官。”
土御门夏虎打断了他，“土御门家族与官方的合作，向来是坦诚的。但有些传承，确实不便细说。正如对策本部也不会将所有的底牌都公之于众，不是么？”
话已至此，白鸟纯三郎知道再问下去也不会有结果。
他心中虽有些不快，但也理解这些古老家族的思维方式。更重要的是，目前的局势下，土御门家族和官方确实是天然的盟友——再现妖魔的威胁远大于内部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