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意有所指，土御门夏虎听出了其中的告诫。
他苦笑着点头：“大人教诲的是。那灵子护身术的弊端，我深有体会。只是......为了家族，有些路，不得不走啊。”
“理解。”
西乡神官的语气平淡，“但理解不等于认同。世间力量千千万，何必非走那条捷径？”
土御门夏虎沉默了片刻，没有反驳，只是再次鞠躬感谢。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
“西乡大人，我们一行人昨夜叨扰，已经给神社带来了风险。那大天狗若真寻来......”
“土御门阁下不必多虑。”
西乡神官打断他，语气依然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昨夜说的话，每一个字都作数。此处有神明庇佑，那大天狗若敢来，只是飞蛾扑火。”
“但是家族其他人......”
西乡神官看着土御门夏虎，眼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芒：“那更不必担心，他们的安排很快就会来了。”
“安排？”
不管是土御门夏虎还是安倍风间皆是一愣。
西乡神官从一旁取过一份文件，递给土御门夏虎。
“今早超自然事件对策本部发来的。经过昨晚的紧急会议，他们决定将土御门家族的成员分散安置到东京及附近各大神社和寺庙中。既能分散风险，又能确保安全。”
土御门夏虎接过文件，快速浏览了一遍。
上面列出了接收名单：伊木神宫、八坂神社、春日大社、清水寺、延历寺......都是岛国最负盛名的宗教圣地。
“这......”
“各方的博弈。”
西乡神官淡然道，“有人想借机试探神社的虚实，有人想借机展现神威，有人想借机站队表态......说白了，你们土御门家族现在就像一块试金石，谁能在天狗来袭时护住你们，谁就能在接下来的乱世中占据话语权。”
他顿了顿，“所以阁下不必担心连累我们。这已经不是你们一家之事，而是整个岛国超凡势力争端的开始。”
土御门夏虎沉默了。
他想起了芦屋道满残魂临死前的狂笑，想起了那石碑碎裂时的诡异光芒，想起了高尾山上那恐怖的大天狗......这一切，真的只是巧合吗？
还是说，从一开始，就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推动着一切？
......
上午九时，根津神社门前，一辆黑色丰田世纪到来。车上面是伊木神宫标志。
车门打开，穿着一身巫女服的伊木美智子率先下车，紧随其后的是伊木大神官。老人依然是一身洁白的神官服。
待被迎入神社内后，两方见礼，寒暄了几句。接着，土御门夏虎在安倍风间的搀扶下迎上前去。
然后伊木美智子的目光落在土御门夏虎身上，微微皱眉。
“阁下体内......”她欲言又止。
“怎么了，美智子？”
察觉到异样的伊木大神官有些不解地回头悄声问。
伊木美智子看了一眼土御门夏虎，然后缓缓开口:
“在土御门先生体内，我感觉到了一股邪恶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