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看,302号监控!”
监控室内,一保安指着屏幕,朝另一保安喊。
“那人咋回事儿?抽搐得那么厉害?”
另一保安凑上前,惊疑不定。
“她看上去很难受,突发疾病吗?要不要报告值班医生?”
“会不会是装的?我记得,她刚还冒充快递员来着。”
“那…多观察一会儿?”
屏幕显示,关小西蜷缩在地,不断抽搐,脸上神色极为痛苦。
“看着不像装的,我们直接报告吧。才刚被警告,要是病人再出事,我们这活真不用干了。”
“也对,我们尽好自己的责任,是真是假,由值班医生判断。”
302号病房打开,钟莉馨直奔关小西,她身后还跟着几名医护和保安。
她一蹲下,关小西猛然握住她手腕,“我能证明我不是戴婷。”
说着,她掏出火柴盒大小的快递。
钟莉馨怔愣,接过快递打量。
她接到保安报告,他们从监控中发现,302号病房“戴婷”看着身体有恙。
虽说不少精神病患会装病博眼球,但医者仁心,万一真有问题,她还是选择过来察看。
一靠近就被抓住,正要恼怒,见关小西递来的快递,确实是午夜快递站的快递物。
可快递员的衣服都能被“戴婷”弄到手,连同快递也一起拿走,也不是不可能。
“还有,就算你们谁都不知道戴婷的长相,但你们的人,能证明我是快递员。”
关小西见钟莉馨仍有狐疑,再次开口,“一楼门卫,他亲眼看见我进来送快递,他一定认得我的样子。我进楼前,见过他,他戴着黑框眼镜。”
以免医护不去验证她的话,她特意强调门卫外形特征。
门卫通常特别会认人,干这行的标配。
即使真倒霉到连门卫都记不清她样子,至少他能证实不久前有午夜快递站快递员来送快递。
“若那门卫也认不出我,你们全楼都有监控。我大约十二半到,调取我从入楼至今的行动轨迹,也能看清我模样。”
三重保险,还不能自证清白?!
钟莉馨给保安使了个眼色,保安匆匆离去。
她对关小西态度有所缓和,不过关小西仍死死抓住她手腕,一刻不敢松开。
不多时,保安返回,确定是他们弄错人。
钟莉馨连声道歉,相当诚恳,并请求关小西不要投诉他们。
危机解除,关小西并未纠缠,反倒在心里庆幸,好在医院没让她帮忙去找真的戴婷。
她还不清楚收件人下落,无暇兼顾其他。
所有医护依旧坚称,医院没有姓秦的医生。
出于对将她错认为病患的歉疚,他们允许她在院内自由行动,当然,三层除外。
关小西重新梳理线索,四医院住院部是电话里神秘人发布的,地址不会错。
也没有出错的可能,因为是小电驴自动带她到此处。
难道错在404办公室或者秦医生?
可她问了一圈人,也没有要收快递的人。
从她来到这里,对秦医生这个称呼有回应的有两人,一个是假钟莉馨。
这个不用说,关小西估计,不管她说她找张医生、李医生,都无所谓,纯粹是引她上钩的。
但另一人,二层病患,张大力。
他不知从哪听说,关小西找秦医生,主动搭讪过她。
虽然张大力也有精神病,但二层是普通精神病区,或许能交流一二。
毕竟眼下,也只得他这点突破口。
张大力病房前。
“桀桀桀……桀桀桀……”
关小西脚步一顿,手从门把手挪开。
隔门望去,张大力坐床上,对着空气自言自语,不时发出经典反派式笑声。
关小西不得不怀疑,这种精神状态,来找他的决定是否正确。
“小张同学,很晚了,怎么还不休息?”关小西推门而入,用温和的口吻问道。
张大力笑得憨憨的,“我的朋友还不想睡。”
“朋…朋友?什么朋友?”
张大力手指一抬,“他站在你身后。”
关小西感到后脖颈发凉,道道冷风拂过。
“呵呵…”
关小西扯扯嘴角,这几天明里暗里鬼怪无数,这点“朋友”,洒洒水了。
以张大力的状况,不适用和普通Npc寒暄的方式,还是直接开门见山。
“你之前说,秦医生在做手术,是什么意思?”
“医生用器械,切开、穿刺、进入人体,治疗疾病、修复损伤的操作,叫做手术。”
“……”谢谢你,不需要这种专业解释。
“我的意思是,别的护士姐姐都说,这个医院没有秦医生。”
“我朋友从不骗我。”
“是你朋友告诉你的?”
所以最开始他听说关小西要找秦医生,是所谓的“朋友”告诉他的?
关小西一阵恶寒,下意识摸了摸后颈。
“这栋楼我都找遍了,没找到秦医生。能不能帮我问问你朋友,我去哪里找秦医生?”
“桀桀桀……桀桀桀……”
张大力突然怪笑,笑声极具穿透力,关小西感到,仿佛有无数人同时在她耳边哄笑。
“我有秦医生的快递,送晚了,怕耽误他事。”
关小西捂着耳朵解释,心里却越发担心自己是不是在对牛弹琴。
“桀桀桀……桀桀桀……”
张大力笑着笑着,竟唱起了歌。
“早、早点休息。”
关小西觉得白走一趟,失望地转身。
“心愿。”
快到门口,听见张大力来了一句。
“什么心愿?”关小西皱眉,和精神病人沟通真困难。
“秦医生在新院。”
关小西瞪大双眸,“你是说,不对,你朋友说,秦医生在新医院,这里是旧医院?”
“桀桀桀……桀桀桀……”
张大力眼神逐渐诡异,在他完全妖魔化前,关小西赶紧离去。
而后,关小西从门卫处那得知,一个月前,四医院搬迁新址,新院名称“新四医院”。
除精神病人,全体工作人员以及其他患者,均搬至新院。
现旧院工作人员,是从外头新聘,难怪有种半桶水的感觉。
问清新院地址后,关小西马不停蹄赶往新四医院。
此时,距离六点不足三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