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4宿舍。
黑长直:“你…还好吗?”
陈灵悦莞尔一笑,“你觉得呢?”
黑长直眼神闪躲,“我们当时只是开个玩笑。”
双麻花附和,“对、对,玩笑而已。”
陈灵悦:“玩笑?你们觉得…很好笑?”
黑长直试探道:“你好像变得和以前不太一样,反正、反正…你现在不也没事嘛…”
陈灵悦:“我可是走了很远很远才回来。”
波波头嘀咕:“学校后山也没多远吧…”
陈灵悦和陈灵梦在后山寻了好几日,才在一处泥土看似才翻过没多久的位置,挖出陈灵欣。
二人怀着巨大悲痛,将她安葬在城郊墓园。
学校操场角落。
双麻花缩着肩膀,“她不会告诉老师吧?”
黑长直:“镇定点,她没证据,只要我们不承认,奈何不了我们。再说,她无伤无痛,说出去也没人信。”
波波头:“可是那天…我们都把她埋…”
黑长直打断她,警惕看着周边:“闭嘴!此事不要再提。”
波波头:“你确定学校的监控都是摆设吗?”
黑长直:“我爸是校董,没理由骗我。”
双麻花:“我还是觉得很诡异…她明明已经…”
黑长直:“以后离她远点就是了。”
躲在阴影中的陈灵悦,手里的手机,定格在录音界面。
音乐教室。
黑长直怒气冲冲,“倒反天罡,以前都是我们欺负她,她现在都爬我们头上了!”
波波头:“她真的跟以前很不一样,性格全变了。”
双麻花瑟缩一抖,“是不是死过一次的人,都会这样。要不是你推她…我就说别闹太过分。”
黑长直呵斥她:“你开始怪我了?你没份?”又指向波波头,“你也没份?事是我们仨一起干的,谁也脱不了干系!”
波波头:“好了好了,不是说不要再提那事吗?都过去了。她就一个人,翻不出什么花样。”
双麻花突然跑向窗台,“谁?谁在那里?”
窗外空无一人。
波波头凑过去,“谁啊?”
双麻花:“我刚才好像看到她了…”
黑长直:“你别老疑神疑鬼,搞得大家跟着你一惊一乍。”
双麻花:“我真看见了,你们说,她该不会真是鬼吧…”
波波头:“光天化日,哪来的鬼,别说胡话。”
双麻花:“你们又不是没见过她晚上的模样,大半夜,走来走去,还…”
黑长直:“够了!别自己吓自己!”
视野盲区,陈灵悦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这晚,陈灵梦没收到陈灵悦短信,坐立难安。
两人约好,早中晚各发一条短信,互报平安。
直至超过午夜十二点,陈灵梦确定,陈灵悦一定出事了。
她连夜出门,赶往千叶峰。
中午,陈灵悦说她在去这里的路上。
日巡夜巡,没找到她,陈灵梦的拳头,慢慢握紧。
陈灵梦出现在404宿舍门口时,明显读到三个女生眼里的惊恐。
陈灵悦未完的事,交接棒落到她手中。
血债如滚雪球般不断扩大,不止陈灵欣,还多了陈灵悦。
姐妹们接二连三遭遇不幸,下一个,会不会轮到自己。
陈灵梦担心自己还没活到陈灵欣死后的七七四十九日,故委托午夜快递站,在那日代行安魂礼。
汇总陈灵悦收集到的材料,三个女生的犯罪证据越来越多。
她不时录下自述,记录查证经过。
没想到,黑长直的校董父亲,还真“骗”了她。
校园监控是可用的。
准确的说,不久前旧换新,重新上岗。
陈灵梦费了番功夫,才拿到监控视频。
视频显示,三个女生将陈灵欣围堵楼梯间,有拉扯和推搡动作。
被围在中央的陈灵欣,满脸怯懦。
视频末尾,陈灵欣渐渐被逼到楼梯前,黑长直抬手一推,陈灵欣滚下楼梯。
楼道监控拍摄的画面,虽有些角度看不到,大致过程还是很清晰的。
教学楼拐角。
双麻花抱着脑袋,“为什么她又回来了?还毫发无伤!”
黑长直怒道:“小声点,别被人听见。”
波波头声音颤抖,“太可怕了,她、她真的不正常。”
双麻花:“都是你出的馊主意,引她去什么千叶峰。”
黑长直:“又甩锅到我身上,这可是当时大家一致同意的。而且,这不正好说明,她确实在监视我们!”
“别吵了,现在关键问题是,她不仅活着,还一点事都没有。”波波头道,“山峰那么高,这不可能。”
双麻花抽泣,“怎么不可能?我就说过,她不是人,她是脏东西,都让你们别惹她。”
黑长直冷笑,“装什么无辜,亲手推她下去的人,是你!”
双麻花连连后退,“不、不…我、我是手滑,我太害怕,手抖了一下。”
“抖一下就能把人推下山?”黑长直道,“我那次推她下楼梯,也只是手滑。”
“不、不是,是你的错,都是你的错!”双麻花拜天拜地,“别来找我,别来找我…”
“事到如今,还是得告诉父母,让他们帮着摆平。”波波头道,“之前欺负她,也是爸妈出手,老师都没说什么。这次也一样,我们不过是闹着玩儿,都别紧张。”
黑长直掏出手机,“你说得对,我这就给我爸打电话。”
阴影处,陈灵梦的呼吸,不自觉加重几分。
派出所。
“你怎么拿到的这些东西?”
民警指着U盘和笔记本,对关小西说道。
午夜快递站消失后,她身上的制服也一并更换,此时她的穿着与入画前一致。
关小西亮出午夜快递站快递员身份,并补充说明她这几晚送快递的经历。
她不得不佩服陈灵悦和陈灵梦的智商,不断对三个女生施加压力,引导她们说出两个案件事实,并暗中录音。
校园监控更是极其有力的实锤证据!
“事不宜迟,陈灵梦有危险。”关小西催促,“她人在新四医院,刚做完手术,我走时仍未苏醒,你们赶紧派人保护她。”
黑长直、波波头、双麻花三个女生家庭背后的势力,必是将陈灵梦逼至绝境。
她当时好不容易逃脱,至今仍处于巨大的危机漩涡,医院也不是特别安全之地。
至于警方这边是否也与三个女生家庭势力相勾连,关小西只能说,尽人事,听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