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深处这片土地内陆,周围遍地都是高山,占据了不少本该可以劳作的土地,而韩国则占据着最为广阔的平原。
若是真的可以吞并韩国,那么大乾就能拥有更多肥沃的土地,国力也将再次提升。
更重要的是,有了韩国的土地,大乾便有了猛虎出山之势,从而走出这片大山。
正如百年前韩人占据雁城的想法一样,只要占据了雁城,那么就扼制住了大乾东进的势头。
她又看向了王阳,今时不同往日,今非昔比了。
她现在身边有了他,而且他更是在前几日弄出了威力巨大的手雷。
有了他的帮助,再加上赵国的助力,说不定还真的能拿下韩国,为皇爷爷报仇,一雪前耻。
而且一旦开战,长安的那些世家便不能随意的限制她的抉择,从而令她拥有更大的话语权。
女帝深吸一口气,压制住心中的想法,缓缓道,“可是你又怎么能够保证,我大乾不会变成第二个韩国?”
拓跋晴知道女帝已然动心,她微微一笑,“本公主让韩国出了那么大的一笔赎金,陛下难道还看不到我的诚意吗?”
“若是陛下还是不放心,”她语气带着毋庸置疑的决绝,“本公主愿意随着陛下回到长安为质,直到拿下韩国。”
王阳真的对拓跋晴刮目相看了。
这个女人,竟有如此大的魄力。
以自身的安危为代价,换取两国的结盟,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更何况,她作为此次入侵云州的统帅,若真是随着女帝去了长安,定少不了口诛笔伐。
身处他国国都,她的一举一动都会被限制,若是战场上出现一点点的变故,那么朝堂之上都有可能将这些变故归咎在她的身上。
若换作是他,王阳自认为自己是没有这样的魄力的。
黑暗也难掩拓跋晴此刻身上的光芒,王阳今晚第一次认真的打量着这个女人。
她看着年岁并不大,顶多与湘灵年龄相仿。从外貌上来看,此女仪态端庄,一身贵气,若不是通过刚刚的接触,王阳还真被她这具有欺骗性的外表给骗了。这样恬静端庄的外表下,却隐藏着成熟的诱人魅惑。
谁能想到,就是这样的一个女子,处事的方式却又无比老辣狠练。
在战场之上杀伐果决,能够对局势瞬间形成正确的判断,更是在军事布阵之上善于拿捏人心,从而令女帝身陷险境。
若不是王阳及时赶到,只怕女帝早已凶多吉少。
拓跋晴感受到王阳认真打量的目光,她扭头看向王阳。对于这个在她面前会紧张的男子,她的嘴角又忍不住轻轻上扬,“王公子为何这样看我?莫不是还想要与我共度春宵?”
“不如你随我回到大赵,做本公主的驸马可好?”
她又看向沉思的女帝,目光挑逗的道,“你我联姻,如此陛下也能安心联盟了不是?”
女帝从思考中收回心神,目光冷冷的注视着拓跋晴,“朕答应了!”
拓跋晴在赵国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不然赵皇也不会委她以主帅的重任。
留她在身边,想来若真的与韩国开战,自己也多了一层保障,前方也会少了些许变故。
“但是!以后不许再打我大乾臣子的主意!”
她看了一眼王阳,收敛起自己的情绪,又补充了一句,“不管是谁!”
苏婉儿目光冰冷的注视着王阳,似是只要王阳表现出一点心动,就会杀了他,替女帝出气。
王阳尴尬的收回目光,轻咳了一声。
他没有解释,现在根本不是解释的时候,反而他越解释,就越会加重拓跋晴的猜疑。
他是真怕了这个女人,无时无刻不在试探。
“陛下痛快!”
拓跋晴举起面前的酒杯,向着女帝微微示意,“本公主在此就以一杯薄酒,预祝我们两国一切顺利。”
见女帝并没有举杯的意思,拓跋晴也不在意,直接一饮而尽。
女帝问道,“你们打算何时与韩国开战?”
拓跋晴放下酒杯,“自然是越早越好,最好是等韩国赎金送来以后,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不可。”女帝否定了她的提议,“议和刚刚结束就让朕发兵,朕岂不是成了无耻小人。”
“此次云州遭受天灾战乱,朕要先安定民心,修缮城池和设施。若是真要开战,那也要等到云州一切修缮完毕。”
拓跋晴微微皱眉,“那陛下的意思是要多久?”
女帝思忖道,“最少半年以后,等到入秋再做决定也不迟。”
“入秋么……”
拓跋晴沉吟一遍,神色变得坚定,“行,那本公主就等着陛下的消息。”
“既然事情已经谈妥,朕也该回去了。”女帝看向王阳,“王阳,随朕回去。”
“且慢!”
女帝正欲起身,听到拓跋晴的声音,身子微顿,又看向了拓跋晴,语气不善道,“怎么,莫不是七公主还想要与我大乾的臣子共度春宵不成?”
“陛下误会了,”拓跋晴轻轻一笑,“不过,本公主确实还有一事想要请教王公子。”
王阳一愣,请教我?
“听闻王公子精通天地之道,更是善于造物,本公主有一事想要请教王公子,若是王公子能够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我赵国的赎金可以不用返还。”
女帝重新坐了下来,“你且说来听听。”
拓跋晴道,“此次我大赵出兵云州,北方匈奴趁我大赵注意力都在南方,趁机对我北方城池发动了袭击,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苏婉儿冷哼一声,“天道昭昭,报应不爽,你们如此对我大乾,真是活该。”
拓跋晴不理苏婉儿的风凉话,继续道,“我大赵在与匈奴的交战之中,屡屡败退。究其原因,却是我大赵的弓箭不如匈奴的。”
“我们研究过,明明都是一样的制作流程,可是就是没有匈奴人的弓箭射的远,射的准。”
她看向王阳,这一次目光中没有挑逗,只有认真的请教,“敢问王公子可知道这是什么原因?”
女帝冷声道,“七公主竟然向他国询问武器的改良技术,这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就算王阳真的知道,为了那区区几十万两的赎金,便让他把方法告诉你,然后有朝一日用这种方法来射杀我大乾的将士不成?”
王阳望向女帝,知道她是在保护自己。
若是真有那么一天,赵人再把消息走漏,王阳第二天一定会被百姓们挂在城楼上。
但是王阳却觉得,这笔生意有的做。
他问道,“不知道赵国弓箭的弓弦是用什么所做?”
拓跋晴回答,“与大乾的弓箭一样,都是用牛筋所做,威力也大抵相似。”
王阳微微点头,心中已有几分猜测。
“我或许知道原因。”
女帝急声道,“王阳!你难道要叛国不成!”
“陛下别急,”王阳安抚了一下女帝,又看向拓跋晴,“不过想要知道改良的技术,就这几十万两怕是不够吧?”
拓跋晴的眼神从充满希望又回归平静,淡淡道,“这技术改良的方法又不是我赵国独用,你们大乾同样可以用此方法提升弓箭的威力。”
“本公主只能拿出我赵国的全部赎金来换取王公子的改良方法,至于韩国的那三成,没有商谈的余地。大不了本公主不买了。”
王阳好奇,她竟然对于韩国的那一百万两赎金看的如此重要,不禁问道,“为什么?”
“因为,这笔赎金,本公主要入自己的私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