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爷、白玲和田丹则带着其余同志在外围布防,把各个出口盯死了。
一旦有人想跑,就地拿下,绝不能放跑一个。
其中荒院儿那边儿就交给田丹负责了。
剩下的人里头,数她身手最利落,让她守这儿,大伙儿都放心。
任务分派完毕,众人各就各位,做好行动准备。
刘德信不动声色地走到田丹身边,压低声音道:“等会儿,盯紧荒院那边的门房。”
田丹微微点头,干脆应下。对于自家男人的话,她向来信得过。
刚才她留意到刘德信贴着敌人院子的围墙听了好一阵子,像是在捕捉什么细微的动静。
田丹心里清楚,刘德信的体力、眼力、耳力都比寻常人强出一大截,既然他这么叮嘱,八成是听出了什么门道。
当然,这些本事也是刘德信平日里有意无意露出来的。
空间的秘密绝不能暴露,更不能让人往邪乎玄乎的地方联想。
就这么一点“天赋异禀”的能耐,不多不少,刚刚好。
大家都准备完毕,行动开始了。
刘德信从大门口东边的墙角飞身翻了上去,落地时膝盖微屈,卸掉了冲劲儿,几乎没发出什么声响。
这个点儿是特意选的,留在上面放风的那个就坐在堂屋门口,从这儿翻过去,正好被东厢房遮掩住,不会被发现。
接着郝平川也翻身跳了下来,两人对视一眼,猫着腰摸向大门旁边儿的门房猫了起来。
与此同时,街道的王大姐夹着个布包,和郑朝阳一起走到了院门口,抬手敲了敲门,像平时一样喊道:“有人吗?街道军管会的,来了解一下情况!”
院里沉默了片刻。
刘德信屏住呼吸,耳朵贴着门房墙根儿,听见院子里脚步声慢慢走近。
“有什么事儿吗?”隔着门板,声音带着几分警惕。
“最近不是粮食涨价了嘛,政府打算给大伙儿发放补助度过这次难关,所以得挨家挨户登记一份表格。”王大姐扬声道:“你们家有几口人,有没有工作,每月口粮多少,都得填一填。”
门里头沉默了一瞬,似乎在判断真假。
“哦,好,这就来。”
接着门闩咔哒一响,大门打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年轻的脸。
小伙子往外张望了一眼,看到王大姐熟悉的面孔,眼里的警惕散了几分。
之前登记时打过几次交道,也算认识。
“王姐,家里现在就我一个人,我替我叔填也行吧?”小伙子笑着说道,侧身让出门口,“政府真是太好了,还惦记着大伙儿吃饭的事儿……”
王大姐笑呵呵地点头,迈步往里走:“行,你填也一样,反正就是登记个人口和口粮数。”
郑朝阳跟在后面,眼睛不动声色地扫了一圈院子。
小伙子正要把大门合上,余光似乎瞥见了什么,脸色微微一变。
可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后脑勺已经被一只大手死死扣住。
刘德信不知何时从门房里闪了出来,另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整个动作又快又稳。
郝平川紧随其后,和郑朝阳一起按住小伙子的手脚,不让他弄出动静。
王大姐也机警地闪到东厢房墙边,给大伙儿放哨。
小伙子不甘心,嘴里发不出声音,就拼命蹬腿甩胳膊,想碰到大门弄出点儿响动。
可外面的同志已经悄悄摸了进来,把大门敞得更开,两边一挡,配合着刘德信他们把人架了出去。
等人被控制结实、嘴巴堵严实了,刘德信又凝神感应了一下屋里的情况。
还好,那三个人还在密室底下,没有动静。
应该是没发现异常。
留下两个人看住这小子,刘德信、郑朝阳和郝平川又悄悄折回到院子里。
刘德信朝东厢房墙根儿底下的王大姐招了招手,压低声音道:“王姐,您任务完成了,先出去躲好,后头的事儿交给我们。”
王大姐是个利索人,没问为什么,点点头就猫着腰往外走。
郝平川跟在后头,等王大姐的身影出了院门,才轻手轻脚地把大门掩上,留了一道缝儿,方便外头的同志接应。
一会儿进了屋,十有八九要动手。
密室里头有三个人,情况不明,手里大概率有枪,那就是硬碰硬的任务。
王大姐是街道的同志,帮着打掩护已经够了,后头可不能再让人家跟着担风险。
三人摆开阵型,刘德信在前,郑朝阳和郝平川一左一右跟在后头,朝着正房摸去。
脚步压得极轻,几乎没有声响。
到了台阶下面,刘德信突然停住,侧耳听了听,然后指了指旁边的东耳房,示意两人跟上。
郑朝阳和郝平川对视一眼,虽然不知道他怎么判断的,但都选择相信,蹑手蹑脚地跟了上去。
刘德信高抬腿、轻落步,贴着墙根儿摸到了东耳房门口,侧身往里看了一眼,确认没人后,才闪身进去。
屋里陈设简单,一张木床,一个柜子,墙角堆着几个麻袋。
三人扫视了一圈,很快就发现了密室的入口——就在床铺旁边,有一块地砖的颜色跟周围略有不同,边缘还有磨损的痕迹。
估计是他们觉得上面有人守着,一会儿也就上来了,所以压根儿没仔细遮掩。
刘德信蹲下身,用指尖轻轻抠住地砖边缘,慢慢掀开。
下面是一条漆黑的甬道,一股潮湿发霉的气味涌了上来。
三人侧耳听了听,里面隐约有说话声,还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郑朝阳比了个手势,刘德信点点头,率先探身下去,脚踩在石阶上,一步一步往下摸。
甬道不长,七八级台阶之后,眼前豁然开朗。
尽头是个狭小的密室,也就十来个平方。昏暗的油灯搁在桌角,火苗晃晃悠悠的,把三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
三个人正围坐在一起,桌上摊着几张纸,其中一个还拿着支铅笔,像是在记什么东西。
“不许动!”
刘德信暴喝一声,一个箭步冲上去,擒住了离得最近的那个,反手就把人摁在了地上。
这一嗓子把里面的人吓了一跳,可他们显然是受过训练的,愣了不到一秒就反应过来。
一个人二话不说,转身朝旁边的暗门钻了过去,速度快得像条泥鳅。
另一个没跑,反而扑向了另一侧的桌子。
郝平川眼疾手快,一把薅住他的后领,硬生生给拽了回来,顺势一脚踹在他膝弯上,将人掀翻在地。
制住人后,郝平川扭头看向那张桌子,瞳孔猛地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