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乱成了一锅粥!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妖风,说什么柳河之战大明这边阵亡了数十万。
这话还不是建奴说的,是朝廷官员自己说的。
遇到这群猪队友,都这个时候还在斗,为了斗,莫须有的东西都敢堂而皇之的说出来!
阵亡了十多万?
这群人怕是不知道十多万是个什么概念,建奴要是有这份实力,早就入关了!
本来想去内阁看看的余令不打算去了,实在没必要了!
俗话说的真好:一个人轻轻推得倒,十个人用力扶不起!
钱谦益来了!
他自打回京走动完之后就呆在家里不出门,余令家他也没少去,他不是不想去,他是害怕过去。
他终于想起那孩子是谁了,那是太子。
太子在余家这个事被他看出来了。
钱谦益本想说这事与礼教不合,想劝劝余令。
可一想到张居正和神宗,想到张居正和李太后之间的谣言……
钱谦益觉得这点事不算什么。
好友带着小爱来了,余令放下肖五从宫里带回来的辽东密报,准备和钱谦益好好说点话,也顺便看看小爱!
余令喜欢看小爱,这个喜欢也不是那种喜欢。
作为在街头混过的人,余令太明白风月之地的那点事。
青楼女子属“贱籍”,世世代代,子子孙孙都是贱籍。
由此可以大概确定小爱的生母是做什么的。
如果是贱籍就算了,她们还不能与两家子成婚。
青楼姑娘出阁的第一次是最贵的。
有人叫它为“梳拢”?,有人称之为“摆房”?,梳拢”是一个少女的“初夜”…..
这是青楼运营里拿大钱的一部分。
这件事对那些长年流连于烟花柳巷的达官显贵来说,颇具吸引力。
名气越大的姑娘,“梳拢”?的价格越高。
若是花魁,那就不是钱的事情了。
陈默高曾开玩笑说花魁的初夜,他连竞拍出价的资格都没有。
这事也伴随着风险……
因为在第一次之后有的女子会怀上。
她一旦怀上了,身价就下去了,最少需要一年时间的修养后才能为老板赚钱了!
老板失去一个赚钱的人,还得喂养一张嘴。
因此,这个女子怀孕诞下的子嗣就会归老板所有。
若是一个干净的男孩,这个孩子就容易出手。
若是女孩子,她就成了“女儿村”的一员!
青楼是一个庞大的产业。
在这个产业的背后有一套完整且严格的“供货链”。
货的源头叫做“女儿村”,哪里的女子就不是女子……
像牲口一样被挑拣!
(写不出来,系统显示低俗,有兴趣的可参考陶慕宁写的《青楼文学与中国文化》?,文芳写的《民国青楼秘史》!)
徐佛这样的不算是开青楼的。
因为她们玩的比青楼高级一些,青楼的经营理念是来者都是客!
小爱待过的归家院不是这样的!
归家院面对的群体是读书人和名流,是面对更优秀的一个群体。
主要是满足士人和官员的某种特殊的需求。
徐佛也不算是老鸨子。
用余令的话来说她就是一个搞传媒公司的。
她养了的那些人就是艺人,有她培养的,收养的,还有借着她的名气来投奔的。
利用徐佛的关系网来赚钱,徐佛从里面抽成,大头交给身后的人。
归家院是徐佛管,她只是经营者,背后的人钱谦益知道却不说。
钱谦益知道余令在看小爱。
他知道余令对小爱不会有任何的想法。
因为余令看她的眼神就像当初看自己一样。
熟悉又陌生的那种眼神。
钱谦益还知道,余令喜欢个子高的,成熟些的,最爱屁股大。
“你那故事还有第三部没有,如果有,我求求你别写了,缺钱你开口,十万,二十万,三十万,我来给你!”
钱谦益太怕余令了!
第一部里的“钻头觅缝”成语现在变得不忍直视不说。
“搅屎棍子”更是成了街头巷尾骂人的热词。
现在好了,第二部出来了…...
事情更大了,直接不能看了。
什么“后劲真大”。
什么“后来”,“首尾相应”,“昂首挺胸”……
这些词若不夹杂其他意思真的没什么。
自打看了余令的《郎的诱惑》之后,本意记住了,另一层意思也记住了!
后来不是以后的意思,就是字面的意思。
从后面来。
这简直太要命了,脑子里全是那些污秽玩意。
不能让余令写了,再写下去不知道他还要毁掉多少好东西。
京城的诸多人不知道,余令已经毁了“同道中人”!
现在只要听到这个词,钱谦益浑身都哆嗦。
“诽谤啊,真的是诽谤啊!”
钱谦益看了看余令,无奈道:
“是不是诽谤你心里清楚,我只是建议,缪昌期已经进大牢了,算了吧!”
“你是来给他求情的是吧!”
钱谦益不说话了,缪家人已经找他了,希望余令不要再火上浇油了。
在余令没来京城之前,大家都在骂阉党,骂奸臣,骂小人。
现在好了,有的人已经不骂了,也学着余令在挖,在写。
因为这样写能火,能赚钱,能扬名。
借着这个风气,越来越多的读书人希望写出一点不一样。
他们这么一搞,最害怕的就是这些人。
因为真的不干净!
就如这次的缪昌期一样,如果没有余令的这个故事,谁知道缪昌期他喜好男风?
谁知道他先前爱“欺压”人!
“这事你别掺和,到此为止了!”
得到这个答案,钱谦益开心了,亲自给余令倒了杯茶后低声道:
“缪家人想求你出手拉一把,你要什么尽管开口!”
“我能开口让东厂那边留个全尸!”
钱谦益知道这事没法了,余令很想告诉钱谦益这个事他谁都不帮。
狗咬狗一嘴毛的事情,贸然出手…..
自己岂不是也成了狗?
“现在大家都在攻击孙大人,守心这个事情你得当心,一旦他倒下了,那一批人就会在朝堂独大,下一个就是你!”
“此情此景像不像当初的东林?”
“你就不怕?”
余令也学着钱谦益笑了笑没说话。
若是混这个圈子,余令还就真的害怕,若不是不混这个圈子,那就是无欲则刚。
见余令不说话,钱谦益让躺椅晃动了起来,开始和余令聊着南方的那些事。
“听说你那里又搜到了很多书?”
“嗯,科尔沁部里有很多书,好些都是宋朝的,好些都是孤本,到时候你都搬走吧,给我抄录份就可以了!”
钱谦益朝着余令笑了笑,轻声道:“那怎么好意思,无功不受禄啊!”
余令嚼着喝进嘴里茶叶,不在意道:“只要不断绝,知道的人越多越好!”
“你到底在害怕什么?”
余令抬起头,一字一顿道:“我在害怕你们!”
钱谦益又不说话了,因为他知道余令在说什么,他又反驳不了的余令。
“守心,你告诉我,你有自立的心思么?”
“不用试探我,我只能告诉你当皇帝没意思,当张居正这样的权臣也没意思!”
钱谦益彻底的不懂了余令了,按照众人对于余令实力的估算,余令现在可以在塞外当个很舒服的王!
钱谦益在想余令今后到底要做什么的时候,肖五来了!
“哥,拜帖,两个!!”
余令看着拜帖好笑道:“谁不开眼啊,我这样的混蛋还来拜会!”
打开了拜帖,余令像是被马蜂蛰了一口般跳了起来。
“梦十一,快,快,把人手招呼起来,府邸大扫除!”
钱谦益看着大吼大叫的余令,忍不住道:
“谁,让你如此激动?”
“袁可立大人,和沈有容大人!”
袁可立还是卸下了那一摊子回来了,与其说累了,不如说失望了!
“给他了?”
“给了!”
袁可立笑了笑,轻声道:“好,明日我就去看看山君,走,先进宫拜见陛下!”
朱由校已经准备了宫宴,可等待余令不同,等待袁可立的朱由校略显不安和拘谨!
这是这一个和名臣海瑞一样推官,是真正的清流。
“爷,袁大人来了!”
朱由校跨步的迎了上去。
看着朝着自己行弟子礼的皇帝,看着牙齿都掉了皇帝,憋了一肚子话的袁可立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这,这.....”
“先生,这一辈子,学生可能要走在你前面了!”
看着洒脱的皇帝,见惯了生死离别的袁可立红了眼眶,看着边上恭立的魏忠贤,袁可立喃喃道:
“孩子,苦了你了,你做的很好,你不是昏君!”
朱由校迎着光笑了,扶着袁可立一边走一边道:
“先生,生孩子哪有娘不遭罪的!”
袁可立一愣,他记得神宗说过,光宗也说过,他喃喃的回味着,似乎明白了。
“生孩子哪有娘不遭罪的,忍忍就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