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副议长”三个字,云澈心底猛地一沉,下意识将灵儿护在身后,左手握紧金色主钥,混沌灵力在经脉里飞速流转,强行压下神魂交融后残留的眩晕刺痛。陆昭横剑跨步上前,紫纹长剑斜举,时空道韵层层铺开,在三人脚下织就一圈细密防御空域,紧绷的肩背绷出凌厉线条,死死盯住那道从暗影里走出的黑袍人影。
跪伏在地的守夜大统领捂着胸口流血的创口,黑暗本源不断溃散,苍老面庞上满是愧色:“属下无能,不仅没能夺得三钥,本命咒牌被毁,还被小辈重创,耽误了议会大计,请副议长降罪。”
纯黑斗篷下传出一声低沉淡漠的鼻音,没有斥责,也没有安抚,副议长的目光自始至终黏在三枚微微震颤的界钥之上,那目光带着审视、贪婪,还有俯瞰蝼蚁般的漠然。周遭源界的风骤然静止,漂浮在空中的源石碎块悬停不动,连方才还在缓缓流淌的灵气都彻底凝固,整片空间被一股更高层级的黑暗法则牢牢锁死。
灵儿指尖轻捻莹白灵钥,灵族本能让她感知到极致危险,眉心间灵印微微发颤,小声对着云澈低语:“他的咒力层次,比大统领高出数个境界,黑暗本源凝练到近乎实质,我的净化光芒很难撼动分毫。”
陆昭试着调动秘钥拉扯周遭时空,想要开辟一条退路,可指尖紫芒刚刚亮起便迅速萎靡,空间如同被焊死一般,根本无法挪移分毫。他眉头紧锁,沉声开口:“他以自身法则封禁了这片区域的时空,我无法撕裂空间突围,也不能借力偷袭。”
云澈缓缓吐出口中浊气,视线扫过三人手中的三钥,方才融魂一击几乎耗尽大半灵力,此刻三人都处于战力低谷,硬碰硬毫无胜算。他直视前方黑袍人影,声音沉稳:“守夜议会步步紧逼,不惜派出高层强者截杀我们,夺取三钥究竟意欲何为?”
副议长缓缓抬起右手,指尖萦绕一缕近乎虚无的漆黑咒丝,咒丝轻飘晃动,划过之处虚空直接化作死寂黑暗,连三钥锁阵残留的光纹都被悄然侵蚀、淡化。
“源界三钥执掌界域枢纽,掌控万域壁垒开合。”黑袍人语气平淡,却藏着席卷天下的野心,“议长谋划千载,就是要借三钥之力撕碎各界屏障,让守夜咒力侵染诸天万域,重塑世间法则。你们三个小辈手握至宝,却不懂运用,守着宝藏形同孩童持金行于闹市,本就该由议会接管。”
话音落下,他屈指轻弹,一缕咒丝化作三道细小黑箭,分袭云澈、灵儿、陆昭三人,速度快到不留轨迹。
“小心!”
云澈急忙催动金色主钥,身前升起一层厚重金盾;灵儿立刻展开莹白光幕,净化之力全力催动;陆昭剑锋横斩,劈出数道时空刃拦截黑箭。
三声轻响几乎同时爆发,金盾被黑箭撞出凹陷,光幕表层飞速发黑,时空刃接触黑箭瞬间便被腐蚀消融。三道黑箭威力不减,擦过防御落在三人肩头,一股阴冷刺骨的蚀魂之力顺着皮肉钻入经脉,神魂顿时传来阵阵麻痒刺痛。
三人同时闷哼一声,身形踉跄后退。重伤的大统领见状,眼中燃起狂喜,忍着伤痛就要起身配合副议长夹击,却被对方抬手一道咒力按住,动弹不得。
“你伤势过重,留在这里调息即可,不必动手。”副议长淡淡吩咐,目光重新落回云澈三人身上,“三钥共鸣固然强大,可你们灵力透支严重,神魂受损,已经掀不起风浪。主动交出钥匙,我可以饶你们一命,收归议会麾下;若是执意抵抗,今日便将你们神魂抽出,以秘术强行剥离三钥。”
“休想。”云澈咬牙催动混沌灵力,压制体内游走的蚀魂毒素,左手与灵儿、陆昭手背相贴,三枚界钥再次建立共鸣纽带,金、白、紫三色微光缓缓交织,“三钥是源界传承之物,绝不可能落入你们手中,任由你们祸乱万域。”
“冥顽不灵。”副议长不再劝说,黑袍衣袍无风自动,周身大片黑暗潮水般翻涌而出,化作一座倒扣的漆黑牢笼,从天而降,将三人牢牢困在中央。牢笼壁上布满枯骨符文,不断向内挤压,腐蚀之力无孔不入,一点点消磨着三色防御光芒。
三人身形不断后退,被黑暗牢笼逼到狭小区域,活动空间越来越小。灵儿本源消耗过度,净化光芒日渐微弱,脸色惨白如纸,呼吸急促;陆昭持续催动时空之力对抗牢笼禁锢,手臂微微颤抖,肩头旧伤黑毒再度蔓延,顺着血管向上攀爬;云澈以混沌灵力硬扛黑暗侵蚀,胸腔气血翻涌,喉间腥甜反复上涌。
“这样下去迟早会被牢笼吞掉,必须打破一处缺口。”陆昭盯着牢笼东侧一处符文相对稀疏的位置,低声说道,“那里咒力稍弱,我们三人合力,将三钥力量集中一点轰击,或许能撕开缝隙。”
云澈点头,快速规划战术:“灵儿用灵钥净化那片区域的腐蚀之力,削弱符文威力;陆昭以时空秘钥固定点位,防止牢笼瞬间愈合;我催动主钥打出主攻一击。”
三人默契十足,立刻运转灵力。灵儿将仅剩的灵族本源尽数注入灵钥,一道莹白光柱直射东侧牢笼壁,符文遇光滋滋冒烟,黑暗力量被强行剥离;陆昭紫芒锁定那片区域,时空印记牢牢刻印在符文之上,锁住空间不让纹路快速修复;云澈双目凝起,全身混沌灵力毫无保留灌入金色主钥,钥匙光芒炽盛到极致,化作一柄金色重矛。
“三钥合击,破!”
金色长矛裹挟三色共鸣之力轰然撞向牢笼薄弱处,巨响震得整片黑暗囚笼剧烈震颤,外壁裂开一道狭长缺口,外界源界气流顺着缝隙灌入。
就在三人以为可以趁机突围之际,副议长冷笑一声,单手隔空一握。
“界锁·封天。”
简简单单四个字落下,裂开的缺口瞬间被汹涌黑雾填补,牢笼骤然向内猛地收缩,挤压之力暴涨数倍,三色防御光幕被压得严重变形,裂纹遍布全身。云澈三人被巨力震得齐齐吐血,身形跪倒在虚空之中,三枚界钥光芒大幅暗淡,共鸣纽带都险些断裂。
副议长缓步走入牢笼之内,距离三人不过数丈,漆黑指尖朝着悬浮在三人之间的三枚界钥轻轻一勾,一股强横吸力传出,金、白、紫三柄钥匙不受控制地微微颤动,竟有挣脱掌心、飞向对方的趋势。
“不好,他要强行摄取界钥!”云澈五指死死扣住主钥,混沌灵力死死锁住钥匙,额角青筋暴起;灵儿与陆昭同样咬紧牙关,拼尽全力不肯松手,可双方修为差距悬殊,手臂被吸力拉扯得微微发麻,掌心皮肤被钥匙边缘磨得发红。
重伤的大统领在一旁观战,忍不住出声嘲讽:“在副议长面前挣扎毫无意义,乖乖放手,还能少受些神魂折磨。”
云澈抬眼看向步步逼近的副议长,心中急速思索破局之法。普通招式、三钥合击都被对方轻易压制,融魂秘术方才动用一次,神魂受损严重,短时间内无法再次施展。就在一筹莫展之时,他指尖触碰主钥表面一道古老凹槽,脑海中突然闪过源界古籍记载的秘闻——三钥不止可以共鸣攻防,更能引动源界天地本源,短暂借取界域之力,代价是使用者会被本源之力冲刷,陷入长久沉睡。
他侧头看向身旁气息虚弱的灵儿与陆昭,以神魂传音道出这个险招,二人对视一眼,没有丝毫犹豫,纷纷点头应允。
“既然常规手段无法抗衡,那我们便引源界本源之力,与他殊死一搏。”云澈缓缓站起身,擦去嘴角血迹,三枚界钥同时贴向地面源石基底,“副议长,你以为吃定我们,却不知三钥真正的力量,才刚刚苏醒。”
副议长眸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作浓郁杀意:“倒是有些骨气,那就让我看看,你们还能翻出什么风浪。”
三色光芒顺着界钥疯狂沉入地底,整片源界大地开始隆隆震动,深埋岩层之下的浩瀚本源之力被三钥牵引,自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地底不断传出沉闷轰鸣,一股足以撼动天地的磅礴气息,自大地深处缓缓升腾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