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光入体的刹那,牧渊只觉整个心神都被拉入了一片浩瀚因果洪流之中。
这是由方寸天地内无数神性与灵性所缔造的。
与此同时,一股强烈的宿命感自心底涌出,包裹神识、灵魂,几乎与他融为一体。
若非提前在帝兵上刻下命理烙印,只怕自己早已沦陷其中,反被此器操纵。
“到底是终极帝兵,这股强大的因果及宿命感,确实非常人所能驾驭。”
牧渊忍不住发出感慨。
呼了口气,便要收起‘诛神’,离开休息。
然而这时,那两道身影又开口了。
“恭喜前辈驾驭终极帝器!”
“接下来前辈应该要为此帝器开光了吧?”
二人毕恭毕敬,不敢有丝毫造次。
牧渊闻言,身形陡然僵住。
开光级终极帝器?
这放在三域之地,那是想都不敢想的!
疯了吧?
关于这方面的知识,牧渊堪称一无所知啊!
毕竟就死域这种犄角旮旯之地,再古老的史籍,也未有过记载。
那九天十帝之中,又有谁迈入过终极行列?
“这二人既然提及,莫非……他们懂得如何为终极帝器开光?”
牧渊心念一动,转而看向那二人,不由苦恼了起来。
自己说话,他们又听不见,该如何叫他们把终极帝兵的开光方法道出?
“大人,你可以给他们一点暗示啊!”
花帝回过神,似乎看出了牧渊的心思,低声道。
“暗示?”
“对,暗示!”花帝眼珠子一转,笑道:“你把那件终极帝兵摆在他们面前,一直别收,他们应该能感应到!”
“然后呢?”
“让他们猜!”
牧渊摸了摸下巴。
似乎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嗖!
诛神那漆黑的古印模样随着牧渊手掌轻抬,飘然飞向二人。
二人立刻察觉到了命理线中渗漏出来的终极帝兵气息。
“看来前辈的确是要为终极帝兵开光了。”
两人立刻后退几步,生怕干扰到这位‘前辈’。
牧渊心念一动,催动诛神再度朝二人贴去。
二人一愣,皆是一头雾水。
他们下意识地躲闪。
然诛神的气息立刻跟上。
这可把两人整不会了。
“前辈,您这是何意?”
其中一人冲着牧渊方向拱手而拜,小心翼翼地问道。
当然,牧渊无法回应。
二人等了许久,见得不到回复,不由腹诽。
“我知道了!”
突然,其中一人拍了下脑袋,一脸恍然:“前辈定是想考验我们是否懂得如何为终极帝兵开光!”
另外一人闻言,默默点头:“难怪前辈久久不开始开光,原来是想考验我们两个!”
“既如此,师兄,不如你我各抒己见,让前辈点评一番,如何?”
“哈哈,师兄我也正有此意!”
“那就师兄先请吧!”
“好!”
那被称为师兄的修士当仁不让,上前半步,神色肃然。
“帝者,霸也,终极帝兵为万灵之首,当镇压万灵。我的方法是:欲为终极帝兵开光,当吞纳八方命理,待其吞至极限、几欲反噬时,骤然斩断联系。这一吞一断之间,帝器便会生出‘饥渴’,从此主动渴求与主人共鸣。那时再寻一处宿命之地,激发其潜力,赐予其神力,便可达成开光之效……”
他说完,微微欠身,示意自己讲完。
牧渊双眼爆亮。
未曾想,为终极帝器开光,还能有这般方法?
吞!断!喂!引!
妙!
当真妙哉!
旁边的师弟摸着下巴思绪,旋即连连拍掌:“师兄高见,以吞吐为媒,以引为介,属实不凡,不过师弟不敢苟同,你这方法虽然直接,却过于凶险,我以为,开光当重‘养’字。”
养?
牧渊一愣,连忙竖起耳朵。
“终极帝器蕴含的因果之力太过庞大,强行喂食,如烈马难驯。不如将其置于眉心识海,以神识日日温养,像孵蛋一般,让它慢慢熟悉主人的气息。待它主动生出亲近之意,再以一滴心头血喂下,那时它认主,便是心甘情愿,日后驱使起来如臂使指,绝无反噬之虞。”
两人说完,对视一眼,又齐刷刷望向虚空中的牧渊方向。
眼中满是期待前辈点评的神色。
牧渊陷入了沉思。
二人方法,皆是可行。
以神识温养,亦或寻得宿命之地激活潜力,进行喂食……都是妙法。
但他修为连大帝都不是,无论哪种方法,于他而言都不简单。
“或许,我可以综合一番,取长补短。”
牧渊呢喃一声,心中已然有了主意。
他抬手一招。
玄黑色的方印自行飞回,没入纳戒中。
“诶?前辈怎将终极帝兵收回了?”
“莫非,我们两的方法都不对?”
二人愈发困惑。
牧渊却不想与他们扯皮了。
他转身欲走。
就在即将离开石门之际,见那二人仍躬身而拜。
思虑一番,他瞳目一睁。
六道裁瞳催动。
窥衍天地图与那方寸天地间的命理线立刻显现。
牧渊拨弄了两根命理线,算作致谢,旋即离开石室。
“命理线动了!”
师兄察觉到了异样,立刻抬头:“那位前辈……好像走了。”
“这两根命理线动了,是何意?”师弟看了眼石门方向,皱眉道:“而且,前辈为何不说话?难道……这位前辈,其实说不了话?”
“师弟,不可无礼!”师兄立刻喝道:“能够轻易炼制出终极帝兵的存在,实力又怎会差?倘若惹恼了那位前辈,定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师弟连忙低头:“师兄教训的是,前辈恕罪,前辈恕罪。”
师兄没再理会他,只盯着命理线看。
好一阵,他突然一拍手掌:“我明白了,前辈动了两根命理线,意思是说……不行!”
“不行?”
“对,你我所说的方法,都不行,若是行,他只需动一根命理线即可,如今动了两根命理线,定是嫌弃你我之法……太差!不行!”
“可……可那是师尊所授之法……”
“前辈命数混沌,无法窥视,本就是高深之人,我看,这位前辈的境界造诣……不在师尊之下!”
二人神情倏然肃穆起来,对视一眼,匆匆转身望长廊尽头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