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司长饶命!”
几人急忙跪下,冷汗涔涔。
“龙司长,是……是兵武司出了事……十几个世家的人突然对兵武司动手,大量兵武司众被杀!义心元副司长重伤……”
其中一人哆哆嗦嗦的喊道。
牧渊瞳孔一缩:“不可能,兵武司有护山结界,岂能轻易被人攻破?”
“结界?”那人一脸迷茫:“没听过什么结界啊……”
“难道并未施布完成?”
牧渊呢喃。
不可能。
施布的方法自己已经交给义心元了。
凭借义心元的手段,怎会施布失败?
“这些世家,是以什么理由对兵武司动手的?”牧渊冷冷质问。
“没……没理由……”
那人颤道。
“强行动手?神庭便不管?”
“神庭已经介入,只不过……”
那人欲言又止。
但牧渊已然明了。
恐怕这十几个世家的人已经上下打点妥当。
虽然没有理由,但直接动手,神庭那边也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到时候象征性的处置几个人,事情便翻篇了。
如今的兵武司,不是帝君战北望所执掌,再加上庞幸等人离去,在神庭眼里,跟空壳没什么两样。
若能用来安抚十几个世家,倒也值得!
届时,再组建一个新的兵武司,也未尝不可。
牧渊轻吸了口气,远没想过神庭对兵武司的态度竟会如此冷漠。
没再迟疑,转身朝兵武司的方向掠去。
牧渊刚走,那几名值班的修士立刻跳了起来,扯开嗓子吼:
“兵武司造反了!兵武司造反了!”
兵武司。
遍地残垣断壁,血迹未干。
一群身着神庭服饰的修士捂着鼻子走进来。
“人呢?”
为首的白面男子胡乱看了眼满地的尸体,嗓音尖细的喊。
“估摸着在后院呢。”旁人赔着笑脸。
“腌臜死了。”白面男子一甩手:“还不给咱家带路!”
“是……是,大人这边请!”
后院施布着大量简易疗伤法阵,一个个断手断脚的昏迷修士躺在其中。
现场一片凄惨景象。
哀嚎声、呻吟声不绝于耳。
义心元也浑身是血,盘坐阵内。
他脸色苍白,双目无神,气息萎靡至极。
听到动静,所有人下意识的朝门口望去。
待看清是神庭之人,皆松了口气,脸上挂起喜色。
“是神庭来的大人!”
“诸位大人,你们终于来了!”
“还请诸位大人给我们兵武司主持公道!”
“为我们住持公道吧!”
众人跪伏,声音悲愤。
唯有义心元神情麻木。
“谁是主事的?”白面男子用袖子掩住口鼻,厌恶地扫视四周。
“在下兵武司副司长,义心元。”
白面男子上下打量他一眼,鼻腔里冒出一记轻哼:“你们兵武司上报,称十几个世家突然袭击了你们?”
“是。”
“有证据吗?”
“证据?”
“没证据你们瞎说些什么?”白面男子满脸嫌弃。
众人愣了。
义心元侧首低喝:“把尸体抬上来!”
七八具尸体被抬到面前。
“大人请看,这些都是那些世家的修士尸骨,可否为证?”
“这哪算证据?”白面男子随意瞥了眼,轻哼摇头:“这只能说明,是你们杀了人。”
“这……这是什么道理?”一名年轻修士瞪大眼睛,声音发抖:“大人,这些人是闯进兵武司行凶的凶手!他们杀了我们的人,我们拼死反击才留下这几具尸体!”
白面男子斜睨他一眼:“咱家只看到你们兵武司杀了人,却没看到他们闯进来的证据。说不定是你们先动手,他们才被迫反击。”
“你……你简直是非不分,胡说八道!”年轻修士怒不可遏。
话音刚落。
砰!
一只拳头狠狠砸在他脸上。
那修士口吐鲜血,牙齿落了几颗,重重栽倒在地。
义心元等人脸色骤变。
“放肆!”白面男子叉腰大喝:“竟敢侮辱神庭御史!来人,给我拿下!”
“大人且慢!”义心元急喝:“此人年轻气盛,顶撞了大人,还请大人见谅,我替他向您赔个不是!”
“赔个不是就行了?你当本大人是什么人?”白面男子眼中满是厌恶:“休得废话,拿下,带回去慢慢处置!”
“是!”
两名神庭修士踏步上前。
义心元急了。
这要是被带走,哪还有命活?
他一个健步拦在身前。
白面男子乐了:“义副司长,你要造反不成?”
义心元暗暗咬牙:“大人,您此番前来,究竟是要为我兵武司主持公道,还是来落井下石的?”
“义副司长,我看你们兵武司的翅膀确实是硬了。”白面男子冷笑:“就方才此人之举,本使完全有理由怀疑这动乱是你们先挑起的。我看,得把你们全部带回去盘问!”
“大人,你……”
“通通带走!谁敢反抗,格杀勿论!”
“遵命!”
神庭修士立刻散开,便要拿人。
义心元勃然大怒,十指死死攥紧,却偏偏不敢动手。
一旦动手,便坐实了造反的罪名。
届时谁都无路可活。
但若真被带回去,就兵武司这处境,亦无路可走。
怎么办?
义心元只觉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
他缓缓闭起双目,猛吸了口气。
或许,只能被动接受了……
就在这时。
咯噔!
一记清脆的脚步声从破败的大门处传来。
“是谁在我兵武司闹事啊?”
漠然的嗓音飘入。
现场骤然一静。
义心元等人齐齐回首。
只见一袭白色剑服的牧渊负手立于大门处。
“司长!”义心元大喜,连忙作礼:“拜见司长!”
“拜见司长!”
欣喜之声此起彼伏。
白面男子微微一愣,打量了牧渊两眼,嘴角扬起一抹轻蔑的笑意:“你就是那个什么什么龙司长?呵呵,来得正好,也跟我们走一趟吧。”
牧渊举目看向他,缓步走来。
终极大帝的浩瀚威势如山岳般压下。
众人顿觉喘不过气。
“大胆……你……你竟敢对大人无礼!”一名神庭修士艰难呼喝。
牧渊早已无视。
待立至白面男子三步之处,方才停下。
“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