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凄惨的嘶吼响彻云霄。
失永恒一掌扣在近侍长的头颅上，五指猛然弯曲，掌心涌现出一股怪诞的神力。
呼呼呼……
近侍长的灵体和神识，当场被生生抽离。
“就是你带人跑来太初灵地找本座的麻烦？”
“贱畜！本座本可借助灵地的灵韵神性，一举突破到完整的齐天之境。就因为你，功亏一篑！”
“你放心，本座不会杀你。本座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永生永世饱受折磨！”
失永恒狰狞低吼，将近侍长的灵体彻底封入掌心。
近侍长凄惨的叫声很快消失。
但空气中，依然弥漫着浓郁的懊悔与绝望。
牧渊默默摇头。
他知道不可能从近侍长嘴里撬出任何有用的消息。
能被神子委以重任的存在，又岂是贪生怕死之辈？
他之所以还要这样做，不过是做给旁人看的。
缓缓转身，目光落在惑心魔尊身上。
此刻，惑心魔尊的脸已经惨白到了极点。
她的眼底翻涌着无数情绪。
绝望、恐惧、彷徨、惊慌……
或许是害怕到了极致，她反而突然平静下来，凄惨一笑：“没想到……没想到最后的赢家会是你……当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牧渊走上前，将渊墟从她体内拔出。
噗嗤！
鲜血喷溅。
惑心魔尊一个踉跄栽倒在地。
“想活命吗？”
牧渊淡淡问道。
这话一落，惑心魔尊猛地抬头，那双绝望的眼眸中顿时闪出一抹希冀：“大……大人肯饶我一命？”
“杀你很简单。但如果你有价值，饶你一命也未尝不可。”牧渊淡道。
惑心魔尊大喜过望，连忙跪伏在地，拼命磕头：“大人，我是天魔道盟的五魔之一！我知道魔源在哪，知道魔道始祖之力在哪，我对魔道了如指掌……只要您饶我不死，这些我全都可以告诉您！”
“我对这些兴趣不大。”
牧渊蹲下身，冷冷注视着她：“我问你，你可认识……玄羽？”
“玄羽神女？”
惑心魔尊猛然一怔，脸色骤然变幻。
“看样子你是知道她了。”
“知道……只不过这女人，很古怪……”
“古怪？”
“是……”惑心魔尊低着头道：“据说她是从下界魔道上来的，由魔子大人亲自接待，被我天魔道盟奉为座上宾。两人整日交谈，像是在……密谋什么。只是我们当时在筹备五魔映空，未曾过多关注。”
“密谋？”
牧渊眼神一沉，心中顿感不妙。
之前与仙长交谈时他便知晓，小师妹对自己的身世是有所了解的。
这个女人口中，必定藏着不少秘密。
她密谋的事，定然与自己也脱不了干系。
“我要你帮我把她引出来，你能不能做到？”牧渊冷声道。
“这……大人，玄羽地位特殊，严格来说她不算我天魔道盟的人，又有魔子护着。若是个男人倒还好说，可她偏偏是个女儿身……”
“看来，你的作用不大。”牧渊语气愈发冰冷。
“大……大人，您再给我点时间，让我想想办法……”惑心魔尊娇躯剧烈颤抖。
“不必了。”
牧渊负手冷哼：“我只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带我进入天魔道盟。”
以玄羽的智谋，想把她引出来，只靠惑心魔尊根本办不到。
更何况五魔映空失败，四魔皆陨，唯独惑心魔尊活了下来，天魔道盟必定起疑，她就算想回去也回不成了。
倒不如让她为自己带路，潜入道盟，强杀玄羽。
想到这，牧渊屈指一弹。
嗖！
一道光束打入惑心魔尊体内。
她那不断消散的生机立刻被稳住。
惑心魔尊激动万分，连忙叩呼：“多谢大人不杀之恩！”
虽然失去了起源之力，但惑心魔尊到底还保有帝君修为，不算废人。
不过，这道入体的光束虽然治愈了她的伤势，却也同时遏制住了她的命脉。
“走吧。”
“是，大人……”惑心魔尊捂着伤口，艰难起身，点头应道。
“小子。”
失永恒喊了一声：“今日这事，我可算是帮了你了。咱俩互不相欠了吧？”
牧渊眉梢一挑。
这老小子分明是自己报了仇，倒摘得干净。
不过一尊半步齐天级别的强者要走，也强留不得。
“前辈若想离开，晚辈岂敢阻拦？”
失永恒像是看穿了牧渊的心思，摇摇头道：“不是我不愿再助你，而是今日之事影响太大。近侍长身死，神庭半数高手陨落，此事已经彻底改变了整个天域的格局。那神子定不会坐视不理，我若不走……会很麻烦。”
牧渊轻轻颔首：“理解。”
“小子，你干了这般惊天动地的大事，虽说能名垂青史，但也给自己招来了数不尽的麻烦。还是想想怎么善后吧。那神子可不是什么善茬。你……好自为之。”
说罢，他身形一动，瞬间化作流光，远遁天际。
牧渊静望着那道远去的背影，陷入沉思。
五魔映空终结。
神庭败亡。
此举彻底引爆了整个天域。
无论是天魔道盟还是正道联盟，全都炸开了锅。
往届的五魔映空，更像是一场心照不宣的交易。
五魔屠戮几座城池，再由神庭派人‘击退’。
五魔得到想要的祭品，神庭赚得名声，巩固了自己的统治地位，双方各取所需。
而像此番这样不死不休，五魔皆亡，神庭更是折损了近侍长，这简直骇人听闻，前所未有。
无数宗门势力躁动起来。
甚至大量隐世的恐怖强者也跃跃欲试。
神庭统治南岸正道联盟太久了，霸占这些资源也太久了。
如今的神庭，实力空前虚弱。
无数想要取而代之的存在，已经按捺不住。
当然，更多的人也在打探这场五魔映空的秘密。
已经有人猜测到，必有第三方势力介入，才导致神庭与天魔道盟两败俱伤，损失惨重。
然而就在世人热议这场旷世大战之际……
咣！
整个天域的苍穹忽然被一层七彩霞光覆盖。
随即浩瀚神音涤荡世间。
这是……
神子出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