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苏蝉衣几乎没有半点犹豫，转身便朝黑塔赶去。
林尘亦不迟疑，步伐一纵，瞬间遁走天际。
修士们面面相觑，也纷纷跟随。
唯有谢瑾骑虎难下。
“谢师兄，怎么办？”
“要不要动手？”
身旁两名修士靠近，低声问道。
“那当然是要动手啊！若不动手，这面子可就丢大了，大家伙可都看着呢！”
对面一名穿着玉袍、留着八字胡的男子笑道。
“司马熙！”
谢瑾冷哼一声：“想让我在这帮人身上浪费气力？别做梦了！你以为我会轻易上当？”
他目光冰冷地扫向牧渊：“小子，这回便放你一马。你若识相，乖乖退出。否则第二场试炼再叫我遇上，定让你后悔来此！”
说完，转身离去。
“呵，怂货。”
那被唤作司马熙的男子摇头冷笑，亦转身离去。
不消片刻，现场众人走得七七八八。
唯独远处一座土丘上，还有几个身影朝这边打量。
樊上善松了口气：“龙先师，你真不走？”
“怎么？你们要退出了？”牧渊淡淡道。
“计划被打乱，万古七绝阵未能成功布下，我已经没机会了。不退出也是等死。”
樊上善沉声道：“龙先师，我劝您也赶紧退出吧。看那些人的样子，显然已经抱团成功。我方才还瞧见莫问舟那帮人也趁乱逃了出去，他要是联合叶天骄对付您，您就两个人，独木难支。”
牧渊这才想起莫问舟那帮人确实趁乱逃了。
想来是自知对付不了自己，便去找那所谓的叶天骄帮忙。
“无妨。”
牧渊平静道：“我来这里，本也不是为了抢夺神庭之主的位置。更何况，这位置，你们当真以为神子会交出来？”
“天域之上的势族都出来了，神子敢食言，却也承受不起众怒！”
樊上善语气低沉：“其实很多人并没有奢望能坐上这个位置，他们都在押宝，譬如林尘，譬如苏蝉衣，亦或是从万魂圣殿走出的万世天骄。我樊上善不喜欢押宝，所以带着白弄他们来赌一把。只可惜，我赌输了。”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沾血的羊皮纸，递给牧渊。
“龙先师，这里面封存着五道极为可怖的禁术，我原本是准备用来对付林尘那帮人的。如今看来，我已没有任何希望，便把它送给你吧。”
牧渊目光微动，感受着上面跃动的恐怖能量，道：“这内部的禁术，似乎非同一般。”
“皆为太古禁术，是我花费近百年时间，倾尽所有资源与人脉，叩求绝顶存在封入其中的。此物之价值，便是用至尊帝兵也不换。”
“如此昂贵，为何送我？”
“投资。”
樊上善脱口而出。
牧渊朝他看去。
对方眼神坚定，尤为认真，看来不是开玩笑。
不过牧渊并不在乎，挥手道：“收回去吧。我说了，我的目标不是神庭之主，而且这位置，谁也坐不上。”
“无妨，哪怕是交给朋友也值！”
樊上善手一抬，直接丢了过来。
牧渊五指扣住。
触碰的瞬间，凶悍的能量便已透过皮肉冲入体内，撼动本源。
好狂暴！
看来先前即便自己不出手斩了杨衡一众，樊上善也会催用此术轰之。
“龙先师，祝您傲视群雄，登临绝顶！”
樊上善拱手一拜，便带着白弄等人离开。
“呵，这帮家伙倒是好笑。一开始还以为多厉害呢，没想到三两下就被吓跑了。如今还把希望寄托在您身上，啧啧啧……”
惑心魔尊红唇微翘，满脸笑意地望着离去的樊上善一行人。
牧渊手握羊皮卷轴，静望片刻，淡淡道：“赶紧恢复吧。”
“是。”
她点点头，正要继续运气。
突然，惑心魔尊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猛地睁开双眸，凛然盯着远方土丘。
牧渊微微一怔，也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只见土丘上立着几个身影。
其中一道身影，赫然是先前惑心魔尊所察觉的那位魔修……
大概是确认了什么，那魔修一脚前踏，径直踩下土丘，朝这边走来。
一脚千丈，步法玄妙！
“不好！”
惑心魔尊俏脸一变：“是那尊大魔！他定是察觉到我的身份了！”
牧渊侧目看向那存在。
对方皆身着神元帝君弟子服饰，神情淡漠，却透露出阵阵杀意。
朝这边走来的同时，已悄然完成了对牧渊的包围。
待靠近时，牧渊才看清，这十几个人，竟然都是魔修。
“你是否为……惑心魔尊？”
临近后，那尊大魔淡淡开口。
声音不大，却令人心颤。
惑心魔尊俏脸发紧，暗暗蓄起气意。
然牧渊却按住她的手腕，使了个眼色。
惑心魔尊微微一怔，似乎读懂了他的意思。
她轻吸一口气，红唇微启：“我不认识你，你谁啊？”
“你不必知道我是谁。你只需告诉本座，起源之力如今在何人之手？五魔中的其他四魔，究竟被何人所杀？”
对方面无表情，语气不容置疑。
惑心魔尊眼神一动，开口道：“这还要问吗？肯定是神庭的人干的咯！”
此话一出，对方双瞳骤然闪烁起幽暗之光，旋即冷哼：“你在骗我！”
惑心魔尊看向那人双瞳，俏脸骤变，当即失声：“鉴心瞳？你是……大魔凶冥！”
“认识？”牧渊淡问。
“只听说过关于他的事。”惑心魔尊声音压得极低：“此人为天魔道盟的右魔使，向来神出鬼没，且拥有鉴别人心的恐怖瞳术鉴心瞳。其手段尤为残忍，曾以一己之力屠灭过三个霸主势族，死在他手上的修士足有百万之多，是我道盟声名显赫的大魔头。”
她轻吸一口气：“没想到这次道盟竟把他派了过来。大人，这回……麻烦了。”
牧渊若有所思。
凶冥仿佛失去了耐心，再度开口：“惑心，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将你所知一切悉数道出，莫要谎骗。鉴心瞳下，没有谎言。”
声音落下，那双瞳目中的幽光，已将二人彻底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