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能。”牧渊神色淡然。
“可是大人……我是魔修啊……”
仙魔之力素来冲突，稍有不慎，便会爆体而亡。
哪个魔修敢轻易尝试？
“不必担心，我也身兼魔力与仙力于一身。”
牧渊平静道：“助你获得仙力，自有我的考量。只管按我说的去做，其他的不必多想。”
惑心魔尊迟疑片刻，轻颔螓首。
“现在开始，闭目凝神，气聚天魂！”
惑心魔尊依言照做。
“从塔上第一个字符开始，先筑基，再汇力，意守此处，引其形而不取其质。”
“延展至第七个字符，为仙之界。以仙意为桥，渡之而过。”
“再延升至第三十六个字符……”
牧渊逐字逐句，将晦涩古文拆解为清晰指引。
惑心魔尊眉心微蹙，周身魂气翻涌，却在触及符意之时缓缓收敛。
渐渐地，一股淡淡的荧光从她身上涌现。
如种破土，如泉初涌。
她呼吸渐匀，神情由紧转松，继而浮现一丝难以置信的惊喜。
“大人……我……感觉到了。”
“继续。”
牧渊神色不变，语调平稳。
惑心魔尊不再多言，沉心顿悟。
仙力在她经脉间缓缓流转，与魔力共存，竟无半分冲突。
这种感觉，简直叫人喜不能寐！
周遭顿悟中的修士纷纷睁眼。
有人侧目。
有人皱眉。
“怎么回事？连林尘跟苏圣女都还未有所感悟，为何此女竟就有了领悟？”
“这女人到底什么来头？”
谢瑾脸色微沉。
苏蝉衣睁开双眸，目光落在惑心魔尊身上，眼底掠过一丝讶异。
随着牧渊的不断教导，惑心魔尊身上的光芒越来越亮，最终化作一道光柱，直冲云霄！
“仙升了！”
惊呼响彻。
惑心魔尊缓缓睁开双瞳，肌肤变得愈发莹润，浑身更有一股缥缈之意流转。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难以置信。
“没想到我修魔一生，竟还能在有生之年，领悟这般精纯无上的仙力……说出去，恐怕无一魔修敢信。”
许多目光审视起惑心魔尊。
这时，又有两道光柱绽放。
是林尘与苏蝉衣。
他们能够参悟，并不让人意外。
追随林尘及苏蝉衣的人立刻拥簇上前，纷纷请教起来。
苏蝉衣没有吝啬，开始指点讲解。
倒是林尘，竟看都不看那些追随他的人一眼，转身便走入了空间漩涡。
“林天骄！林天骄！”
有人呼喊。
可对方置若罔闻。
“这……”
“林尘生性孤僻，个性狂傲，看来，他根本不在乎我们这些人！”
“真是个自大的家伙！”
“诸位，这样的人若真当上了神庭之主，只怕也不会在乎我等死活。不如我等投靠苏圣女！”
“没错，苏圣女素来有大智、有大量，定能容下我等！”
众人商议一番，纷纷朝苏蝉衣涌去。
苏蝉衣柳眉微动，却也未拒绝。
一时间，她周身站满了强大的修士，风头无两。
牧渊神色如常，没理会苏蝉衣，自顾自地盘膝坐下。
惑心魔尊见状，立刻站过去，为其护法。
牧渊缓缓吐纳。
未曾观塔，未曾凝神，只静坐于地。
原本从仙天碑内吸收的仙力开始流转。
这些仙力缓缓溢出体外，悄无声息。
却在不经意间，裹住了黑塔。
一念起。
嗡！
黑塔骤颤。
大地都为之轻轻一震。
“怎么回事？”
众人齐愣，纷纷仰首望向黑塔。
只见黑塔符字忽闪忽现，古怪至极。
连苏蝉衣都不由紧蹙起眉头，仔细注视着黑塔。
“前辈，这是？”
谢瑾上前，压低嗓音询问老妪。
老妪并未答话，反倒同样一脸惊讶地看着黑塔。
显然黑塔此刻的变化超出了她的预期。
塔上万千古文如活物般游动，层层叠叠，自行拆解，又自行重组。
而这头的牧渊，身上溢出一层薄薄的七彩霞光。
很微弱。
若不仔细看，几乎察觉不到。
然而这股光却仿佛涵盖了整个寰宇。
惑心魔尊美眸圆睁，死死盯着牧渊身上那层若有若无的七彩霞光。
老妪浑浊的老眼微动，突然捕捉到了什么，视线穿过黑塔符字，一点一点地移到了后方盘膝而坐的牧渊身上。
“这是……大仙之光？”
她暗暗呢喃，枯杖轻点地面，眼底泛起一丝掩不住的欣赏。
苏蝉衣正注视着黑塔异变，余光捕捉到老妪的视线，不由顺着目光看去。
当瞧见牧渊时，脸上也掠过一抹意外。
尤其是他身上泛起的那道不同寻常的微光时，眼底的困惑愈发浓郁。
“莫非，这黑塔异象，是此人所引发的？”
呼！
黑塔停止颤动。
牧渊身上的光晕也消散无踪。
他缓缓睁开双眼，径直起身，淡道：“走吧。”
“是。”
惑心魔尊点头。
二人一前一后，迈入空间漩涡。
“苏姐姐，你看那个家伙作甚？莫非是他惹你不舒服了？”
旁边的小姚小心地问道。
“哦，没什么。”
苏蝉衣回过神，平静道：“可知那人的身份？”
“回禀苏圣女，已经让人去查了，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此人颇有意思，多关注些。”
苏蝉衣轻轻点头，又像想到什么，侧首道：“对了，轻易间，不要随意招惹他。”
“苏圣女，此人狂傲自大，先前他那般举措您也看到了。这样的人，若不及早收拾，恐怕后面会有麻烦！”
谢瑾沉声道。
苏蝉衣瞥了他一眼，淡道：“所以你要去招惹两位帝君？”
“这……”
“好了，各位还有什么要问的？”
呼！
踏出空间漩涡，牧渊与惑心魔尊重新来到神庭区域。
四周席位人山人海，热闹非凡。
牧渊带着惑心魔尊回到自己的席位，准备等待第二场比试的到来。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走来。
惑心魔尊柳眉顿蹙。
来人竟是凶冥的手下。
“妄殇大人，凶冥大人派我前来，最后再问您一次，您究竟愿不愿意臣服于凶冥大人，将五魔映空之事如实交代？”
对方面带微笑，压低嗓音道：“凶冥大人说了，这是您最后一次机会。若再不配合，便只能叫您死无葬身之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