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星。
太清神殿。
“你说什么?”
坐在水晶椅上的玄羽猛地起身,双瞳瞪大:“长者,大宇途主……被苍鸿斩了?”
“是。”
星阳子抚须淡道:“刚刚传来的消息,大宇仙途几近灭族,族内仅存者实力最高不过万古,族群彻底被打废了。”
“不可能!”
玄羽眼眸狰狞:“大宇途主可是半步神体,便是至高天来了,也奈何不了他,苍鸿不过一个万古境修士,哪来的手段斩途主?”
“玄羽大人,不要乱了心境。”
星阳子平静道:“借力之法,最是忌讳心乱,此次我群星全力配合天道神殿修改命数,所求所想,不过一道长生之途。”
“可苍鸿真有斩杀途主的实力,就凭我当下的手段,只恐奈何不了他!”玄羽咬牙道。
“所以,我们的策略,得重新调整。”
“长者可有应对之法?”
“自然。”
星阳子招招手。
门外又走进来两道苍龙的身影。
他们的气息,竟比星阳子不相上下。
“这二位是我的师兄与师姐,他们一直隐居于群星,从不过问外界之事,在收到大宇仙途的消息后,我便立刻通知了他们两个,一同协助你拿下这次大道会晤。”
“可以我目前的肉身,恐怕承受不住你们五人的同时借力吧?”
“所以得尽早准备。”
星阳子淡淡说道:“我已向群主申报,为你申请通天河之水,你得天河之水洗经伐髓,强固肉身,借我五人之力,定然轻松无比。”
“那便好。”
玄羽松了口气。
“不过……有个条件你得应下。”
“什么条件?”
“此次大道会晤,你要将创世道祖所留之精髓,无条件让于群星。”星阳子压低嗓音道。
“什么?”
玄羽脸色骤变,沉声而喝:“我们已经让利了许多!这大道精髓岂可再让?”
“这是二位师兄师姐所求,我们也没办法。”星阳子平静道:“无他们相助,这次的大道会晤,你断然不是苍鸿敌手,届时所有努力,都不过白费。”星阳子平静道。
玄羽十指紧扣,但最终还是应了下来。
“此事……我当告知天道,或许会应允。”
“那好,我们等你消息。”
星阳子抚须说道:“另外,还有件事望你知晓,此次……中央星辰的那位……也会参加。”
玄羽眼神皱紧:“帝姬?”
“不必太过担心,群主已经打过招呼,你拿你的机缘,杀你的人,只要不去找惹她,她不会管你。”
“我明白了。”
玄羽沙哑道:“为了夜长梦多,尽量搜捕苍鸿的踪迹,若能在大道会晤之前将其除杀,自然再好不过。”
“下界已经去不了,星云之地、天阙顾氏等十几个世家的人已经前往了下界,再动苍鸿的人,就是群战,这个节骨眼上将事情闹大,对群星影响不小。”
玄羽冷哼,甩袖起身:“也罢,既是如此,苍鸿……我自己杀便是!”
走出宫门时,一道身影立在门外。
看到玄羽出来,那人立刻迎上前,重重跪在了地上。
“玄羽大人,能否……为我弄一块大道令?”
玄羽漠然地看了他一眼:“想要为父报仇?”
那人双目猩红,背负着的神剑疯狂凄鸣:“苍鸿杀我父,屠我族,不报此仇,我誓不为人!”
玄羽略作思索,淡声道:“我会想办法的,但我希望,你到时候,能够证明你的价值!”
“玄羽大人放心,纵然拼了这条命,我也定要苍鸿死!”
那人立誓低吼。
……
“大人,就是这了!”
红莲天君与牧渊落在一片海滩旁。
这颗星辰位于群星的最边上,离星桥极远,资源匮乏,人烟罕见。
牧渊四处张望一番。
周围一切皆平平无奇,水是死水,沙石亦无灵性,甚至连空气中都察觉不到任何一丁点能够相助修炼的能量。
对于修士而言,这里相当于荒原。
牧渊没说话,沿着海滩走。
“大人,咱来这作甚?”红莲天君开口询问。
“见一个人。”
“谁?”
“金秋叶。”
“不认识。”
“那你还问。”
红莲天君一怔,没再说话。
走了不知多久,一座草屋出现。
牧渊微微一怔,立刻加快步伐。
待临近草屋时,一股无法用言语表达的哀伤之意涌现于心头。
连红莲天君都不能避免。
这是怎么回事?
牧渊眉头微皱,看了眼草屋,并未进入,而是遥遥拱手:“晚辈苍鸿,求见金前辈。”
屋内毫无动静。
“大人,这里面有人?”
“或许……有。”
“我探一探?”
“不可,若是冒犯了前辈,你担当不起!”
牧渊低喝。
闻师中的道侣,实力该何等强大。
无论是牧渊还是红莲天君,都万万冒犯不得。
红莲天君有些意外。
然而就在这时,草屋内传来一阵清脆的脚步声。
下一刻,一名容貌绝美穿着琉璃云秀裙的少女走了出来。
少女肌肤如雪,眸似星辰,墨发垂腰,气质出尘,不似凡间之人。
牧渊有些发愣。
这就是闻师中的道侣?
“晚辈苍鸿,见过金前辈。”牧渊作礼道。
“苍鸿?”
少女眸间泛着一抹困惑:“我们认识吗?”
“在下是受人之托,前来拜会前辈。”
“你受何人所托?”
“闻师中。”
“什么?”
少女脸上明显流露出震惊。
她呆呆望着牧渊,似乎还不敢相信这个消息。
良久,樱唇才微微发颤:“你确定……”
“是。”
牧渊点点头。
“那他人在哪?”少女急问。
牧渊沉默片刻,平静道:“他目下,只剩一道灵体,还无法塑身,因此待在一个特殊的地方,暂时还回来不了。”
少女怔了半晌,静静打量着牧渊,随后道:“你且跟我来。”
牧渊点头,随着少女往草屋的后头走去。
这才发现草屋后头,竟是落着一座坟。
当看清墓碑上的名字时,牧渊整个人如遭雷击。
“金秋叶之墓?你……不是金秋叶?”
“我何时告诉过你,我是金秋叶了。”
少女淡淡一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