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比乌斯阴冷的视线扫向叶守韵,嘴角的冷笑微微一僵,但嘴上的气势依旧不减。
“守韵……虽然知道你肯定有自己的办法,但这次删除你应该是逃不掉了……要不要我带你出去呢?毕竟要是你跟着这片区域被一起删除,我在这往世乐土也就少了个说话的人了。”
叶守韵笑了笑,一如既往地云淡风轻。
“嗯,挺好的提议,但是……不用担心,博士,你也说了,我有我自己的办法。”
“哼……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出来。”
见叶守韵不领情,梅比乌斯冷哼一声,转而冷血地看向芽衣。
“呵呵……律者姐姐,真是抱歉呀。我也没有想到,居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让你当了这么久的观众,看了一场再无聊不过的滑稽剧。”
“呵……我还以为自己已经是个局外人了。”
“呵呵……怎么会呢,律者姐姐?你一直都是我最喜欢的那一只小白鼠哦。不过嘛……在我的实验室里,会咬人的小白鼠……可都是要接受惩罚的哦。”
芽衣冷冷地看着梅比乌斯,一言不发。
梅比乌斯挥了挥手,但脸上的表情,就像在和遗体告别一般,就连眼神也是看死人的眼神。
“那么……再见了,律者姐姐。今天没能做完的,那些有趣的事情……就让我们改天再来继续吧~”
“当然,前提是……你还能活着离开这里的话。”
丢下这句话,梅比乌斯隐入黑暗,芽衣下意识地想要拦住她,却被一只手按住了。
“好了芽衣,不用追上去了,那片区域已经被删除了,博士也已经离开了。”
“……”
“行了,不用担心,我都说了,我有办法——这个办法可是能带着所有人一起毫发无损的离开呢。”
芽衣和克莱茵的视线都集中在自信的叶守韵身上,克莱茵忍不住提醒道。
“师哥……按照我的计算,我们活着离开这里概率是——0%……”
“克莱茵,你应该清楚,在概率学上概率为0%的事情并不存在,也就是说,你最多只能得出无限接近于0%的答案。”
“师哥……无限接近于0%和0%差别不大……”
“不,差别很大。如果是真正的0%,那就相当于一个没有任何缝隙的墙,我们过不去,但无限接近0%……那就意味着这面墙存在缝隙,只要有缝隙,「风」……就能钻过去!”
“梅比乌斯博士为这场温情剧献上了惊悚的反转,接下来就该我再次为博士献上新的反转了!”
一声清脆的响指声,一个看上去完全透明的屏障悄无声息地升起,下一瞬间,天旋地转,芽衣甚至感觉自己被塞进了滚筒洗衣机里旋转。
而当眩晕感停止,芽衣重新踩在大地上时,她抬头四处张望,发现自己已经离开了刚才的险境。
叶守韵扶住晕得有些站不稳的克莱茵,笑着看向芽衣,稍显得意得挥了挥手指——芽衣感觉这个动作爱莉希雅的味道非常重。
“看吧,我们出来了,接下来,就该去找梅比乌斯博士了。”
大厅里,一粉一绿两个身影面对面,远远看上去好像是在对峙,但凑近了看到爱莉希雅脸上游刃有余的笑容和梅比乌斯阴冷的神情,又让人感觉事情好像有点不一样。
“……不会的哦,梅比乌斯。能让你和我都这么感兴趣的人,怎么会这么容易就让你得手了呢?更何况,你刚才也说了,小韵也在那里呢。”
“哼,爱莉希雅,自以为是也要有个限度吧?你真以为自己或者守韵救得了她?就连守韵能不能出来都还不一定呢!”
“啊,对了,你不是一直想看我穿粉色的衣服吗?今天我的心情还算不错。要是待会儿她还能活着从乐土里出来的话……我就立刻穿给你看,怎么样?”
梅比乌斯在自信地大放厥词,却似乎没有注意到爱莉希雅的视线已经越过了她,看向了她的身后——在听到她的话后,爱莉希雅脸上的神情也变得有些忍俊不禁。
“好啊,那你穿吧。”
“什么……?!”
芽衣的声音让梅比乌斯惊了一声,立刻回头看去——芽衣、克莱茵、叶守韵一个不缺地站在她身后,而爱莉希雅则在那里说着在她听来和风凉话无异的话。
“看吧,梅比乌斯,我说什么来着?可爱的少女心,一直都是无所不能的哦。?”
“这不可能……你们为什么还能活着回来?”
梅比乌斯咬着牙,每一个字几乎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芽衣冷冷地看着,敷衍地回应。
“谁知道呢,或许……只是运气比较好吧。”
“运气……?开什么玩笑……”
梅比乌斯突然沉默,来回看着爱莉希雅和叶守韵,脸色阴沉的都要滴出水来。
“守韵……爱莉希雅……你们两个……”
“嗯哼?”
“……嘁。”
梅比乌斯嘁了一声,阴沉着脸准备离开,但刚走两步,就被叶守韵拦下了。
“等等,博士,先别急着走,我还有些重要的事要和你说。”
“……你又想干什么?”
看着梅比乌斯那想要杀人的眼神,叶守韵轻咳一声,将最新的反转娓娓道来。
“其实……在曾经的梅比乌斯博士最后一次来往世乐土同步自己的记忆后没多久,她就已经发现了你在她的记忆里埋下了那颗「种子」,并且轻而易举地剔除了——我记得她几分钟就弄完了。”
“换句话说,曾经的梅比乌斯博士会选择走向终结,完全是出于自身的意志,和你做的手脚一点关系都没有。”
“所以,梅比乌斯博士,我非常遗憾的通知你——你的目的虽然达到了,但你的计划却完全失败了。”
“曾经的梅比乌斯博士也托我给你带句话——「该说不愧是另一个我吗,居然真的想要杀了本体,如果位置调换一下,我大概也会这么做吧,可惜啊可惜,没有看到另一个我失败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