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嗫嚅着说道:“大约100多年前,初凰突然找到我,让我帮她看看她的女儿。”
“我当时听了满心疑惑,毕竟未见到她怀孕生子,怎么有的女儿。”
说到这里,稷泽顿了顿似是陷入了回忆,半晌之后,继续又说道:“去了之后才知道是一颗死蛋。”
“初凰说她怀孕八个月的时候,在战场上受了重伤,因此凤凰蛋保不住了,她不得已将凤凰蛋取出,用秘法养在凤凰一族的禁地里。”
“直至凤凰蛋该破壳的时候,那蛋一直没有破壳,她才找我帮她看看。”
“我也是那个时候才知道的。”
“知道那凤凰蛋本该是元神寂灭的命格,被初凰用秘法强行留下。”
稷泽话音刚刚落下。
木神犀利的目光如刀一般落在稷泽的身上,“稷泽,你可知道元神寂灭的命格,乃天地不容之人,你当时为何没有告知我们?”
其他众神闻言,目光齐刷刷的落在稷泽的身上。
稷泽被众神的眼神看的面色有些发白,脚下不自觉的后退了半步。
他还未出口解释,冥夜(魔神)先他一步,说道。
“还能为什么,自然是稷泽他喜欢初凰,之所以没说不过是不忍初凰难过呗。”
说完,冥夜(魔神)还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瞥了一眼稷泽。
稷泽的脸色因冥夜(魔神)这直白又诛心的话语而瞬间血色尽失,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却又被那目光中毫不掩饰的讥讽与洞穿一切的了然堵得哑口无言。
“冥夜!”一声低喝自众神之中响起,带着几分不赞同。
然而,冥夜(魔神)却仿佛未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继续道:“初凰以禁术逆天改命,强行留下一个本应元神寂灭的存在,已是大逆不道。稷泽,你身为上古神只,执掌命理,却因一己私情,知情不报,甚至可能还助纣为虐,帮她稳固了那枚死蛋的生机,你可知罪?”
最后三个字,如同重锤,狠狠砸在稷泽的心上。
他踉跄了一下,几乎站立不稳,眼中充满了痛苦与挣扎。
“我……我没有……我只是……”
他想辩解,说自己当时只是看到那颗蛋的未来,所以才冒着风险帮了初凰。
可如今再多的解释,在“天地不容”和“元神寂灭”这两个词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木神的目光更加锐利:“冥夜所言,是否属实?你是否因为私情帮了初凰?”
众神的目光也愈发凝重,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气息。
稷泽看着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此刻都用审视的目光看着他,仿佛他成了整个神界的罪人。
他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深深的疲惫与一丝绝望。“是……我知道。”
他的声音沙哑得如同被砂纸磨过,“我知道她是天地不容的命格,我也知道初凰的做法是逆天而行……但初凰她……她为了上清神域才失去这个孩子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浓浓的无力感:“我只是……只是不忍心,不忍心她难过……再加上,我在那颗蛋上面看到了未来……”
“未来?”
冥夜(魔神)嗤笑一声,“逆天而行,元神寂灭,何来未来?”
“你所看到的未来,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因为你助纣为虐,逆天而行造成的!”
这话一出,众神哗然。
“什么?逆天而行造成的……未来?”
“也是,元神寂灭之人现世,这上天都给你预警,你却一意孤行帮了初凰,这……未来还能好吗?”
“稷泽!你闯下大祸了!”
指责声、惊呼声、议论声交织在一起,将稷泽彻底淹没。
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经过冥夜的提醒,他此刻也联想到之前看到的未来,是不是因为初凰逆天改命造成的。
稷泽想到这里,面色苍白得不像话,脚步踉跄的后退了几步。
初凰啊初凰,你为了你的女儿,究竟埋下了怎样的祸根?
而我,又因为这份不该有的情愫,酿成了何等无法挽回的错误?
稷泽此刻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悔恨与悲凉。
“好了,言归正传。”
“现在我们该做的就是,趁着那元神寂灭之人还未出世,将它解决。”冥夜(魔神)站起身,义正言辞的说道。
其他众神闻言纷纷点头。
当务之急确实是该解决那元神寂灭之人,免得初凰再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
就在这时,稷泽眼前突然出现一幅画面,画面里初凰正用禁术,掠夺孵化池中所有凤凰蛋上的生机与神魂给自己的女儿。
稷泽看到这里,猛地吐出一口鲜血,面色随之变的惨白起来,满头青丝也在这一刻寸寸变白。
“不——”
“初凰,你怎么敢……”
“……怎么敢做这种,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
他的声音凄厉,带着不可置信的颤音。
众神看到他这副模样,立马明白过来,稷泽这是看到初凰身上正在发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