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没错。
乾启总觉得温泉的温度在不断上升，甚至水底有些细密的小气泡在烫着他的脚踝。
“你不觉得温度有点高了吗？”于是，他试图转移话题道。
“……温度确实变高了。”
玛尔库特看着他，池水顺着她的发尖滴落在锁骨上：“不过老师，你的脸红得很厉害，心跳也特别快，是不是泡太久有些脱水了？”
“我这是被你吓的。”乾启无奈地指了指架子上的浴巾，“你先转过去，我上去拿毛巾。”
“……”
玛尔库特默默地看了他一眼，随后十分配合地在水中转过身，将光洁的后背留给乾启。
乾启松了一口气，刚要撑着岩石起身上岸，隔壁却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
轰！
女汤和男汤之间的木质隔墙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伴随着木板断裂的脆响，一个脸盆大小的窟窿直接被砸穿了。
“呀！未花大人！！”隔壁传来小春有些崩溃的喊声。
“啊哈哈……抱歉抱歉，我只是想看看这个木头结不结实嘛。”未花毫无诚意地道歉道。
但由于这一下重击，池底的石缝开始出现裂纹，隔壁女汤的水顺着破损处哗啦啦地朝男汤的排水口漏去，水位迅速下降。
“啊，水都漏光了呢。”玛尔库特看着退去的水位，依旧语调平和地播报道。
“啊？”乾启傻眼。
就在这时，外面的走廊上，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真是的，这下没法泡了。”听声音应该是渚，她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抱怨着。
紧接着，她的声音在男汤门口停了下来，“不过，直接去隔壁真的好吗？万一老师还在里面……”
“放心吧，渚，按照老师的作息，这个点他肯定已经在房间里休息了。”圣娅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看热闹的笑意道，“而且男汤的备用池应该还没坏，我们要抓紧时间哦。”
“就是嘛，老师肯定不在！就算在也没关系啦！”
说着，未花大大咧咧地一把拉开了男汤的木门。
“打扰啦——”
缭绕的雾气被推开的门风吹散。
门外的三个人和池子里的两个人瞬间打了个照面。
“咦？”
“啊……”
“……”
乾启光着膀子，身子刚起了一半；玛尔库特裹着被水浸透的浴巾，正背对着他坐在水里。
场面一瞬间安静得连漏水声都听得清清楚楚。
“老、老师？！”渚的眼睛瞬间瞪大，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钉在门槛上，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了起来。
“啊啦。”圣娅挑了挑眉，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扫，笑意更深了些。
“诶？老师你居然还在啊！”未花有些惊奇地眨了眨眼，不但没有退出去，反而好奇地凑上前几步，“而且玛尔库特酱也在……你们两个，是在里面偷偷商量什么好玩的事情吗？”
现场的气息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了。
“这个……”
乾启半起的身子卡在半空，走也不是，坐也不是，只觉得有无数道视线像针一样扎在自己身上。
而渚也是终于从羞耻中反应过来，连说话的声音都带上了颤音，慌乱地想要伸手去拉未花。
“未、未花！快把门关上！快！”
“诶诶？怎么了怎么了？”
然而还没等她把未花拽回来，走廊另一头又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梓酱，慢一点，小心地上滑……呀，大家怎么都站在男汤门口？”日富美抱着一叠干净的浴巾，正跟梓、花子以及小春一同朝这边走来，显然是因为刚刚女汤的水流光了，导致她们不得不先行结束。
然而当四人走近并顺着敞开的大门看清池子里的景象时，现场的混乱指数瞬间呈几何倍数飙升。
“老、老师？！还有玛尔库特小姐？！”日富美手中的浴巾“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整张脸瞬间涨得通红，慌乱得手足无措。
“老师……在和那个人进行某种战术研讨吗？”梓一脸严肃地握紧了粉拳，眼神里却写满了困惑与动摇。
“呀——！不知羞耻！”小春的尖叫声出声，她捂着眼睛疯狂跺脚，但指缝却开得老大。
“死刑！通通死刑！”
“小、小春酱！冷静一点，这里本来就是男汤啊……”
眼看小春就要扯着嗓子把整个旅馆的学生都喊过来，日富美顿时着急，就在这时，站在一旁的花子却勾起唇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就是说呀——”
她一把从后面搂住小春，眼疾手快地用掌心捂住了小春那张即将宣告“死刑”的嘴，并在她耳边吹了口气：“小春酱，打扰别人的好事可是会被马踢的哦？”
“唔唔唔……！”小春只能发出微弱的抗议，满脸通红地在花子怀里挣扎，但终于力气还是没有花子大，没一会儿就败下阵来。
安抚好小春后，花子挑了挑眉，看向神色局促的日富美和严阵以待的梓，压低声音推波助澜道：“哎呀，既然隔壁的水都漏光了，而男汤的池子还这么宽敞……日富美酱，梓酱，这可是难得的‘亲密接触’机会呢，老师看起来也很困扰，我们作为学生，当然要主动帮老师‘解围’，对吧？”
“诶？！花子酱，你在说什么啊！”日富美的蒸汽几乎要从头顶冒出来了。
“……战术包围吗？我明白了。”梓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做出了什么重大的决定，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毕竟我们是护卫队，我们的任务本来就有保护老师安全这一条。”
“……不是说这个啦。”花子无语扶额。
“好了好了，既然大家都进来了，一直站在门口吹冷风可是会感冒的。”
一旁的圣娅看热闹不嫌事大地笑着，率先用浴巾裹紧身体，慢悠悠地走下了水。
“对嘛！大家一起泡才热闹！”未花也欢呼一声，也跟着大大咧咧地滑入池中，水花溅了乾启一脸。
就这样，在花子的半推半就和未花的带头作用下，原本堵在门口的女生们只能红着脸，将错就错地裹着大浴巾陆续走进了温泉。
“……打扰了。”
渚一边用浴巾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一边咬着牙碎碎念着“这不合礼仪”，却也只能在圣娅戏谑的目光中红着脸坐进水里。
日富美和梓则在花子的“贴心关照”下，被推到了紧挨着乾启的另一侧岩石旁。
原本宽敞的男汤，瞬间被一群围着白色浴巾的女孩子们塞得满满当当。
“那个……老师。”日富美低着头，手指局促地绞着浴巾的边缘，声音细若蚊蚋，“真的很抱歉，打扰你泡澡了……”
“不……没事。”
乾启整个人紧紧贴在岩壁上，感受着周围陡然升高的温度，以及身边那一圈雪白的浴巾和少女们若隐若现的肌肤，只能无语地看着天花板。
身旁的玛尔库特微微侧过头，看着几乎要缩进岩缝里的乾启，歪了歪头：“老师，你的心率已经突破了一百三十次，看来这里的‘环境干扰’确实很严重。”
“求求你，玛尔库特，别再数我的心率了……”乾启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这个温泉之夜，对他来说，注定无比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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