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穿透窗帘的缝隙,直直地扎在玛奥的眼皮上。
她迷迷糊糊地哼唧了一声,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
脑袋里像是有个施工队在拿着电钻疯狂作业,突突地疼个不停,胃里更是翻江倒海,难受得紧。
“唔……怎么回事……头好痛……”
玛奥费力地睁开眼睛,视线模糊不清。
她下意识地想抬手揉揉太阳穴,结果胳膊刚一动,就被什么东西死死拽住了。
不仅是手,连腿也是。
她眨了眨眼,努力让焦距对准。
映入眼帘的不是熟悉的天花板,而是倒过来的房间景象。
地板、桌椅、还有那个被翻得乱七八糟的酒桌,全都悬浮在她的头顶——或者说,她正悬浮在它们上方。
视线晃晃悠悠,大脑空白了一瞬。
紧接着,她惊恐地发现,自己正被几条床单和被套五花大绑,像个端午节的粽子一样,头朝下脚朝上地吊在半空中。
“哇啊?!这这这——这是什么情况?!”
玛奥吓得一声尖叫,身体本能地剧烈挣扎起来。
但这不仅没让她脱困,反倒让她整个人像个失控的摆钟一样,在空中左摇右晃,晃得她更是头晕目眩,差点没吐出来。
“别乱动了,越动勒得越紧。”
一道听上去疲惫不堪的声音从下方传来。
玛奥艰难地转动脖子——这动作差点把她的颈椎扭断——然后,她看到了坐在窗边的那个人影。
只见乾启正背对着她坐在椅子上,手里捏着一根棒棒糖,整个人身上散发着一种名为“生人勿近”的颓废气息。
他慢慢转过头,那双眼窝深陷,甚至挂着两个硕大黑眼圈的眼睛,正毫无生气地盯着她。
“醒了?”乾启把棒棒糖扔在桌上,也没站起来,就那么瘫在椅子上,“还觉得自己是在做梦吗?”
“牢、牢乾?!”玛奥的脸瞬间涨红,也不知是因为充血还是羞愤,“为什么我会……我在天上?!是你把我绑起来的?!这算什么特殊的叫醒服务吗?!”
“你想什么呢。”
乾启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反问:“你还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吗?”
“呃?”
玛奥一愣。
她努力回忆了一下,脑子里只有一片断片的画面:喝酒、喝酒、再喝酒……然后似乎有什么东西发光了?再然后……
“我……我就记得我们在喝酒……”玛奥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神开始游移,“然后……好像我就觉得世界变得特别美好?再然后……我就断片了。”
“我就知道。”
乾启长叹一口气,撑着扶手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响声。
“简单跟你说吧,你昨晚喝断片后,酒品差得令人发指,先是满屋子乱窜要抓蚊子,然后非说我是某种邪恶组织的卧底,要跟我决斗,最后……”
他指了指天花板的横梁。
“……我不把你绑起来,咱们俩现在估计都在警察局做笔录了。”
“我……我要扑你?!”
玛奥瞪大了眼睛,整个人都懵了。
倒挂的血液让她的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她昨天……居然做出了那种事?
“不……不可能吧……”她结结巴巴地辩解,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我平时酒品挺好的啊……”
“鬼信啊。”乾启走到她旁边,伸手戳了戳她那红透了的脸颊,“总之既然醒了,那我就把你放下来吧,再挂下去,你这张脸就要彻底充血爆掉了。”
说着,他便动手去解横梁上的绳结。
然而,就在绳子刚松动一点点的时候,玛奥突然发出了一声奇怪的低吟。
“唔……等等……”
乾启的手停住了,低头看着她:“又怎么了?还想再挂一会儿?”
“这个……”
玛奥咬着下嘴唇,眼神飘忽不定,脸颊红得已经分不清是羞耻还是充血。
她身体微微挣扎了一下,发出一阵细微的摩擦声。
“那个……牢乾啊……”她的声音有些发颤,带着一种让人听不懂的意味,“可以……再……来一会儿吗……”
“嗯?”
乾启眉头一皱,看着她这副模样,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我说,你该不会是……”
“那个……嘛,就是你想的那样哈。”玛奥把脸埋得更低了,声音细若蚊呐,但在这安静的房间里却听得一清二楚,“毕竟这某种程度……也算是我的小兴趣啦……你也知道一个人也……所以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能不能……再多来一会儿?”
她抬眼偷偷瞄了一下乾启,又迅速低下头。
“毕竟,这种……还挺…………”
“……”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乾启看着她,眼神复杂得难以言喻。
——这家伙……真的是另一个世界的老师吗?这世界的教育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不行。”
于是,乾启斩钉截铁地回答道,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哈?”玛奥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会被拒绝,脸上露出了委屈的神色,“为什么啊?我都已经这样了……”
“因为都一晚上。”
乾启指着她的手腕和脚踝,那里已经勒出了淡淡的红印。
“再这样下去,你血液循环就要出问题了,我不知道该说你体质好还是不好,昨晚那么疯都没把自己折腾死,现在倒玩起这种兴趣来了?你是想等会儿被放下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半身不遂吗?”
“怎、怎么会那么严重……”玛奥小声嘀咕着,显然有些不服气,但看到乾启那严厉的眼神,又不敢多说什么。
“而且。”
乾启加重了语气,一边手脚麻利地解开绳结,一边盯着她。
“我还要换衣服出去玩,没空在这里陪你搞什么‘小兴趣’,要是让人看到我把你这样挂在屋里,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所以听懂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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