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老师邀请了,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啦~”一花笑眯眯地接话,率先走了过来。
“打扰了,老师。”真白也跟着点了点头。
“没事,不打扰。”
乾启欣然应允,指了指对面的空位。
然而,莲见却并没有立刻落座。
她站在原地,视线在乾启和芹奈之间来回游移了一瞬,似乎察觉到了旁边那股虽然无形但极具压迫感的“光辉”并不欢迎外人介入,有些尴尬地抓了抓手中的餐盘边缘,犹豫着开口:“那个……老师,如果您正在和芹奈同学商谈重要事宜的话,我们是不是有些打扰……”
“这有什么打扰的,吃个早饭而已。”乾启还没来得及说话,一花也眯着眼睛,仿佛没看到莲见的窘迫插话道,“就是呀莲见前辈,您要是再不坐下,这盘子里的松饼可就要化成水了,难道您想让美味的甜点因为您的犹豫而受苦吗?”
“是这样没错。”
乾启也适时地补了一刀,笑着朝她招了招手:“而且站着吃可不利于消化,而且我也正好想听听你们昨晚的‘战术成果’,快坐吧,别磨蹭了。”
被两人这一唱一和地一劝,莲见那张原本还有些犹豫的脸瞬间涨红了。
她咬了咬下唇,似乎在内心深处做了一番激烈的挣扎,最终还是抵抗不了美食和老师邀请的双重攻势,有些僵硬地点了点头。
“既、既然老师都这么说了……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她说着,小心翼翼地拉开椅子,像是怕惊动了什么似的,规规矩矩地坐了下来。
就在三人落座的瞬间,乾启敏锐地感觉到身边的气压低了两度。
显然,这位救护骑士团的成员对于原本属于她和老师的二人世界被打破这件事,并不是很高兴。
但很快,乾启的注意力就被莲见面前的餐盘吸引了。
那盘子里哪有什么正经早餐?满满当当全是淋了巧克力酱的松饼,旁边还堆着几个奶油泡芙,甚至还有一球香草冰淇淋在上面晃晃悠悠。
“莲见,你这早餐……挺丰盛啊。”乾启忍不住笑出了声,看着那位平时威风凛凛的“高人”,调侃道,“又是巧克力又是冰淇淋的,这就是你的能量来源?我记得某人之前还在说要注意形象来着?”
被乾启这么一戳穿,莲见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个透。
“这、这个是……”
她手忙脚乱地想要把盘子往身后藏,结果反而不小心撞到了叉子,发出一声脆响。
“老、老师!这、这是误会!”莲见结结巴巴地解释着,平时那种威严的气势荡然无存,“这、这是因为昨晚……昨晚我们为了维护旅馆的秩序,消耗了太多的糖分!没错,是消耗!为了补充大脑所需的必要葡萄糖,这是……这是战术补给!”
“噗嗤。”
旁边的一花没忍住笑出了声,眯着的眼睛弯成了月牙:“莲见大人昨天晚上确实在房间里做了好几个小时的仰卧起坐呢,说是为了今天能穿上这件泳衣,看来这确实是‘战术补给’没错。”
“一花!不许说!”莲见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脸红得像个熟透的番茄,那一瞬间,她的眼神都不自觉地向旁边飘忽,像极了漫画里手足无措的少女。
而真白则在一旁一本正经地点头,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在补刀:“确实,莲见大人昨天晚上还问我要不要一起吃宵夜,说是如果不吃饱了就没力气对抗邪恶,虽然我不觉得巧克力能对抗邪恶就是了。”
“真白!连你也……”
看着莲见捂着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样子,桌上原本有些尴尬的气氛瞬间活跃了起来,就连一直黑着脸的芹奈,此刻看着莲见那副滑稽的模样,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扬,眼底的那股子酸味消散了不少。
“嘛,既然是补充能量,那就好好吃吧。”乾启笑着摆了摆手,不再继续捉弄这位容易害羞的女孩,“喜欢吃就喜欢吃,不要有心理负担,毕竟这是你喜欢的东西,大大方方承认就好,没什么好羞耻的,不过吃完了记得运动,不然回去又要对着体重计发愁了。”
“唔……老师真讨厌!”莲见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还是老老实实地拿起了叉子,有些羞涩地叉起一块松饼送进嘴里,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幸福感。
一顿早餐在这样一种吵闹又温馨的氛围中结束了。
乾启放下餐具,擦了擦嘴。
他看了一眼对面正在讨论下午去哪玩的真白和一花,又看了一眼还在努力消灭冰淇淋的莲见,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心里盘算起了正事。
要弄清楚这所谓的宝藏传说究竟是什么名堂,单靠他自己瞎猜肯定不行,必须得找个精通古文献和历史资料的人查一查。
而这次同行的圣三一学生里,刚好就有这么一位无可替代的人选。
“对了。”乾启开口问道,“你们有没有看到忧同学?”
听到这个名字,正在聊天的三人组停了下来。
“忧同学?”真白歪了歪头,回想了一下,“刚才我们过来的时候,好像看到她往海滩另一侧的方向去了。”
“海滩另一侧?”乾启有些意外。
“是的。”一花指了指餐厅落地窗外远离主海滩的偏僻角落,“就在那个废弃的小码头附近,那边有树荫遮着,没什么阳光,也没有人,她好像带了一大摞书过去,看起来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躲清闲呢。”
“原来如此。”
乾启心里顿时有了底。
这确实是忧的作风。
作为一个极度社恐且常年待在阴暗古书馆里的学生,哪怕是被硬拉来热带岛屿度假,她也肯定会想方设法避开阳光和人群。
正好,找她帮忙查阅资料再合适不过了。
“谢了。”乾启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我有点正事要找她一趟,你们慢慢吃,下午好好玩。”
“诶?老师要走了吗?”
旁边的芹奈立刻跟着站了起来,动作比谁都快,手里的餐巾纸瞬间就被收进了随身的小包里。
“正好我也吃完了,我和您一起去吧,您昨晚睡眠严重不足,身体状态还在观察期,身边必须有人照看才行。”
“嗯?不用了吧,我就去小码头那边找忧问点事情……”
“不行哦,老师。”芹奈微笑着打断了他。
她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只是极其自然地跨前一步,挡住了乾启一半的去路,直勾勾地盯着他,手里甚至已经捏住了便携急救包的拉链,大有一副“你敢自己走我就敢当场给你扎一针葡萄糖”的架势。
看着芹奈这副连急救预案都写在脸上的状态,乾启知道自己再反抗也是徒劳。
“行行行,走吧。”
乾启无奈地摆了摆手,和正义实现委员会的三人挥手告别,转身朝餐厅外走去。
而芹奈则像个尽职尽责的贴身卫士,紧紧地跟在他身后,粉色的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轻快,两人一前一后,很快便消失在了前往小码头的林荫道拐角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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