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长长地叹了口气,声音中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倦意。
“行了,你俩也下去休息去吧,让我一个人安静一会儿。”
龙骧和龙悦互相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担忧。
龙骧伸出手,重重地摁在龙彪的肩膀上,沉声道:“好,那大哥你也休息会儿吧,别把身体熬垮了。”
“这么多人都需要你来主持大局呢!”
龙彪微微点了点头:“去吧。”
接着,两人便一前一后地离开了。
偌大的正堂之中,顿时只剩下龙彪一人。
他颓然地叹了口气,整个人仿佛被抽去了脊梁骨,无力地瘫软在宽大的太师椅上。
此刻的他双目无神,就这么怔怔地看着头顶雕花的天花板,眼神空洞而苍凉。
半晌之后,他缓缓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熟练的摁下了一串没有记录在通讯录中,而是深深的印在他的脑海中的电话号码。
犹豫了一下之后,便摁下了拨打键。
“老爷子......走了......”
……
正午十二点半,一架从盛南飞来的客机穿过云层,伴随着引擎低沉的轰鸣声,缓缓降落在“秦海国际机场”宽阔的停机坪上。
随着轮胎与地面剧烈摩擦后的一阵滑行,机身最终平稳地停靠在了廊桥边。
舱门开启,乘客开始下车。
十分钟后,赵天和龙婉清两人便推着行李,出现在了机场的旅客出站口。
两人刚一出站,就看到一个身穿灰色休闲装、身材格外健硕的青年大步走了过来。
走到赵天和龙婉清面前时,他先是快速扫视了一眼赵天,随即立刻收敛气息,对龙婉清恭敬地微微躬身。
“大小姐,悦姐派我来接您。”
龙婉清微微点了点头,侧过身对赵天介绍道:“他叫阿武,是我小姑的手下。”
“赵先生好。”阿武随即转向赵天,朝他打了声招呼,态度不卑不亢。
“你认识我?”赵天微微一愣,有些意外。
阿武解释道:“前不久在四海大会上见过您,当时我就站在悦姐的身后,当时人多,赵先生可能没注意到我。”
赵天这才恍然大悟,轻轻点了点头。
“行了阿武,别在这儿站着了,我们走吧。”龙婉清显然已经归心似箭,眉宇间透着一丝急切,迫不及待地想要赶回去。
阿武点了点头,随即侧身伸手做了个标准的“请”的手势。
“这边请,大小姐。”
随即对赵天说道:“赵先生请。”
两人跟着阿武,来到了一处僻静的车位前。
那里早已停着一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和两辆护卫用的越野车。
阿武拉开车门,两人先后上车落座。
随着引擎启动,一行三辆车缓缓驶离机场,汇入主干道的车流,朝着位于城郊的“龙虎山庄”疾驰而去。
车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秦海市繁华的街景在龙婉清模糊的视线中拉成了一道道光怪陆离的残影。
她怔怔地望着窗外,双眸中再次蒙上了一层化不开的悲伤与凄楚。
“好久没回来了,这里的一草一木好像都没什么变化。”
她喃喃自语,声音很轻。
“可爷爷,却不在了……”
坐在副驾驶上的阿武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原本刚毅的面庞上也浮现出一抹难以掩饰的低落。
“唉,谁能想到会发生这种变故,一切都太突然了。”
车厢内陷入了短暂的死寂,只有轮胎碾过路面的沙沙声。
赵天伸出手,将龙婉清那只冰凉彻骨的小手紧紧包裹在自己的掌心里,试图传递过去一丝温度。
他沉声打破了沉默:“阿武,山庄里现在具体是什么情况?”
听到询问,阿武的面色骤然一冷,眼底溢出了几分凛冽的杀气。
“现在彪爷已经下令全庄戒严了。”
“所有在山庄内的人,没有特别的手令,一律不准出庄半步。”
“因为上面怀疑,当初下毒的那个杀手,恐怕还藏在山庄里没来得及撤退。”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怎么事发得这么突然?”赵天眉头紧锁,追问道。
直到现在,他和龙婉清虽然知道了龙啸虎中毒抢救无效身亡的噩耗,但对于事情的前因后果仍是一头雾水。
阿武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两人,随后便将事情的经过详细的说了一遍。
龙婉清是龙啸虎最疼爱的孙女。
而赵天,龙啸虎生前也对他欣赏有加,当成亲孙子对待。
对他们俩,阿武自然是没什么隐瞒的。
随着阿武的讲述,车内的气氛愈发凝重。
......
过了一会儿,赵天缓缓点了点头,面色变得无比凝重:“原来是这样。”
“现在最关键的,是不知道这该死的杀手究竟是谁派来的!”阿武咬牙切齿,一巴掌拍在了车门的扶手上。
赵天眯了眯眼睛,大脑飞速运转,冷静地分析道:“我也赞同彪叔他们的初步判断。”
“顾天放虽然行事疯狂,但他应该还没有蠢到这种地步。”
“可不是聚龙堂的人,又会是谁呢?”阿武满脸疑惑,语气中透着深深的无力感。
“我们啸义盟现在虽然势大,但比起以前,已经收敛低调了很多,很久都没有结下什么新仇了。”
“会不会是老爷子以前的仇家?”赵天试探着问道。
“按道理也不应该啊。”阿武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猜测。
“老爷子在位时就一向是严于律己,宽厚待人。”
“哪怕是那些曾经的死对头,他也从来没有赶尽杀绝过,根本就没结下过什么不死不休的血仇。”
“看九幽堂就知道了,他们曾经和啸义盟斗得那么狠,如今两家不也是亲如一家。”
“更何况退隐之后,他更是深居简出,大部分时间都待在龙虎山庄修身养性。”
“不仅如此,他还做了很多的慈善公益,捐出了大笔大笔的资金用于社会福利事业。”
“这种情况下,更不可能结下什么新的仇怨了。”
赵天将身体向后靠了靠,眉头锁成了一个“川”字。
“看来,这件事的水比我们想象的要深得多,还真是不简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