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花吃惊地看着董三虎:“天哪,三虎哥,你看看你这脑子,就注定是做生意的料。
你要是早一点做生意,这辈子早就发了。可惜了可惜了,去做乞丐了。”
二毛娘和孙巧云也是连连点头赞叹。
“就是就是。”
“只要愿意学,只要有一个理想,一切都不算晚。”
二毛娘想了想:“咱们村里是没有做这种纸色花圈的,镇上有一个。
不过三虎,不着急。
这两天就去镇上问一问,看看人家收学徒不?”
王大花沉思下,望着董三虎问道:“三虎哥,我说万一的话哈。万一人家有学徒,学徒满了不收。
不要工资只管饭,愿意去学吗?”
董三虎赶紧点头:“我就是去学技术的。可惜我现在没有钱,如果有钱的话,他教我技术,我给他钱都行。”
董三虎的话,惹得三个女人都乐了。
二毛娘认真说道:“三虎了,你要是去学的话,学东西一般都是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特别是有些关键的东西,师傅是不教的?
所以平时手脚勤快一点不说,平时呢和师傅也搞好关系,偶尔买点酒菜,坐一块喝喝酒,唠唠嗑。”
董三虎深以为然的点点头,突然又挠挠头,有些为难。
王大花看了一眼董三虎,转身进屋,出来拿着200块钱。
“三虎哥,钱你拿着,用到该用的地方去。”
董三虎局促地赶紧后退不敢去接。
“拿着,你和王三花他们一起来,又没有跟我爹要钱。
我猜的不错的话,应该又是偷人家的钱然后买票过来的。所以你身上应该也没有啥钱。”
王大花说着,把钱硬塞进董三虎的手里。
董三虎眼眶再一次红了。
久违了的家的氛围,他真真切切感受到了。
突然就为自己初来,如果目的达不到,就把这个家席卷一空的畜生想法,愧疚不已。
他含泪说道:“大花姐谢谢你,你放心,等我以后赚了钱,我一定加倍还你。”
王大花眼睛睁大嗔他一眼:“你是王三花带过来的,咱们就都是一家人,说什么见外的话呢?”
董三虎听到王大花把他当做了家人,鼻子一酸,泪水忍不住落了下来。
流浪数年,家在梦里,亲情在梦里,关爱牵挂都在梦里!
突然,家就华丽丽地出现了!
他也是家庭里被认可的一员了。
“谢谢你大花,谢谢你们,我一定不会辜负你们对我的好的。”
二毛娘叹口气,也擦擦眼睛说道:“你这……你好好做人,就是对我们最好的报答了。”
董三虎噗通跪下,朝天发誓:
“我董三虎,从今天开始有家了,以后一定不再行骗作恶,如果违背誓言,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二毛娘赶紧把他扶起来:“干什么?”
董三虎擦擦泪水,看着两个玩耍的孩子。
激动说道:“等我赚钱了改好了善良了,这两个孩子,我也认作干儿子,一定给他们体面和荣光。”
王大花听了忍不住笑了。
善良和恶,都是可以传染的!
董三虎热泪滚烫时,王三花已经在镇上理发店把头发染成了黑毛。
贼不走空门!
这个丫头临走,顺手牵羊,把理发店的两把新剪刀,和一把新刮胡刀直接落入囊中。
光头这个货跟啥人学啥人,跟着巫婆跳大神。
则是偷了人家两块毛巾塞进了裤腰带里。
王三花回到家,把包包往院子里饭桌上一扔,坐在老藤椅上嘴里噗噗地开始嗑瓜子。
孙巧云给她的50块钱,她自己要攒钱没舍得花销。
当然,也没有舍得给天赐和小帅买个糖豆。
在她的心里,两个小孩子是不缺嘴的。
而且将来要吃的好东西也是很多的,实在没必要现在让她去花这个钱。
中午时候,王二花和钱多多生子回来了。
王二花进门看到萧千里就忍不住落泪了。
不等萧千里问话,她哽咽说道:“那个卖糖葫芦的光头……就是关云飞!”
萧千里安慰她赶紧坐下:“可有看到他骑着自行车从哪里过来?”
钱多多摇头:“那倒是没有。”从包包里拿出几张清晰照片递给萧千里。
不错,照片上的光头戴着眼镜,那站立的气宇轩昂的样子,不是关云飞那个货还能是谁?
萧千里忍不住心酸笑了:“老关,你到底这搞的是哪一出?”
王三花伸手抢过照片,看着关云飞大光头一副农民打扮,眼睛又仔细的好好看了一下。
“二姐,看到了吗?手上没有大戒指,脖子没有金链子,就连手腕上那串开过光的珠子也没有了。
我猜测他一定混的是个穷鬼了。”
说完也不等到别人说话。
这个丫头把照片塞进萧千里的手里,狠狠骂道:
“人不作就不死。那么多的钱,非要去捐一个希望小学。混到去卖糖葫芦,开心了吧?傻逼了吧?”
王二花今天在清晰的认出确实是关云飞的时候。
一个上午她的心里都是痛的。
可是这种情绪她压抑许久,无人可诉,也无法缓解。
王三花的话让她突然恼火至极。
蓦地转身,一个耳光哐地就扇了过去:“闭嘴!”
王三花今天看到关云飞的样子,心里也是失望至极。
富婆梦想瞬间成灰。
蓦地被揍,跳脚气急败坏喊道:“王二花,你有什么了不起?凭什么你们能说话,我就不能说话?
天底下哪有关云飞这样的傻逼,商人唯利是图,我想一百想,我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最后我只能想到这个大傻种就是喜欢你,被你引诱,所以才做了这种蠢事!
他现在成了一个穷光蛋,我估计他现在后悔的想杀你的心都有……”
王二花抓住她的衣领,眼睛血红:“再给你一次机会,别惹我再揍你,闭嘴!”
王大花听王三花聒噪,也是恼火说道:“王二花,不用给她机会,你也替我好好修理他一下。
本来我想饶了她不想说,死妮子说话太气人了。
二花你不知道,她昨晚在我屋里睡觉,竟然偷开我抽屉的锁,偷了我50块钱。”
王三花一听,吓得矢口否认:“我没有!你自己脑子糊涂了,你不要血口喷人。”
王大花哼了一声,拿起王三花放在桌子上的包包。
“我的钱还真的有记号,我抽屉忘了锁,小帅和天赐两个小家伙在钱上画画了。”
王大花说着,把包包里的东西哗啦全部倒了出来。
现金在包包夹层里倒是没掉出来。
可是,理发店的两把新剪刀和刮胡刀,倒是闪亮亮地呈现在了大家眼前。
王大花看到惊叫一声:
“王三花,你这贼性不改,走哪里偷哪里?去理发店染个发还偷人家剪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