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花走了出去,看到一个胖胖的中年男人从车里出来。
“王二花家对吧?”中年男人问,头抬得很高,语气里有些许城里人的贵气。
“对,请问您是……”王二花迟疑地看向对方,看着气质不凡,的确不曾有一点印象。
中年男人看一眼穿着个住家棉袄的王二花,村姑气!
嘴角似乎有薄薄笑意,不回反问,语气依旧有些淡:“我找王二花,她在家吗?”
王二花对这个这个装逼的城里大爷,百分百肯定,不认识,没见过!
她站直,来者是客,王家屯欢迎每一个可能是潜在客户的投资者。
“您好,我就是王二花,先生请问您是……”王二花大方伸手。
既然是来找她,那就是工作!
“你是王二花?”中年男人略微愣了下,嘴角微扯,扯出一抹高兴亲爹的惊奇!
王二花微微颔首,没再问这尊装逼大神何方神圣。
王家屯的故事,经常会有一些款爷过来,呜啦啦装逼一顿,然后一分钱不留很拽的走人。
她知道,真正的投资人,谦逊低调,磊落,坦诚。
“我是高志鹏,高兴的父亲。”高志鹏伸手,握住王二花的手。
再次有些心惊。
卧槽!
咋回事的?
村姑也就罢了,一双手虽然不曾粗糙,却骨节粗大,赛过男人。
这是关云飞和高兴心里的女神?松开,手心都觉得有一抹凉意。
“高总好,请进家。”王二花抽手客气说道。
前面带路,中音喊了一句:“爹,来客人了。”
高志鹏进到院子里,眼睛迅速把房屋布局看了一遍,农家小院,没什么区别。
古镇的盗版,在他眼里觉得有些东施效颦,不过,看到王二花平平凡凡,心里倒是也觉得这丫头确实有些手段。
“来客人了”,这是工作信号,全家立马就进入工作状态。
萧千里镜子前整一下衣冠,一脸和融笑意走了出来,看到高志鹏,眉尾略挑下,笑得亲切。
“您好,我姓萧,萧千里,咱们好像见过。”
高志鹏看一眼萧千里,一套灰色罩着棉袄的中山装,个子高挑,模样清瘦,眼镜片倒是显得颇是儒雅。
哪里见过,有些面熟,却一时间记不起来。
看此人举止不凡,又被王二花喊爹?看来这才是背后谋划高人!
草!
王二花喊爹?高志鹏蓦地眼睛抽抽。
这是王二花的爹?那省城那个做保安的干瘪老头是谁?
他握住萧千里热情伸过来的手,四肢绵软,不是种地的,猜的不错的话,握笔杆子的。
王二花在村里能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姓萧,莫不是这个爹是干爹,是村官?
别说村官,就是乡镇里上班,他高志鹏也看不上,在他眼里芝麻绿豆,太小了!
手抽离开,笑的官方:“古镇打造的不错,造福了一方乡民,值得尊敬。”
萧千里除了敷衍,没看到高志鹏眼里一丝的尊敬,来者是客,他依旧笑得热情洋溢:“天冷,进屋进屋。”
嘴里招呼着高志鹏,又大声对王大花说道:“泡好茶。”
王大花嘴里诶了一声,拿出茶壶忙活。
小帅和天赐本来正在堂屋桌子上临摹大字,听到来客人赶紧起身收拾。
高志鹏看到两个漂亮帅气的小孩哥,小手指拿着那么粗的毛笔,吃惊问:“几岁了?还没上学吧?”
两个人类小幼崽齐声说声:“爷爷好。”
萧千里不用说话,果然他那显摆的亲孙子天赐就来了一句:“再开学我俩就上学了,我直接跳级二年级,我哥跳级三年级了。”
草草!
高志鹏看向萧千里,试探问:“几岁了。”
天赐回:“有志不在年高,哥哥比我大多半个月,我过了年就六岁了。”
“一般七八岁上学,他们……真的跳级?”高志鹏就算是个大商人,在生活里遇到这种奇葩也是有点智障懵逼。
两个小孩哥不再说话,麻利收拾完,说句:“爷爷再见,我们上楼去玩了。”
王大花笑了:“嗯,跳级,俩小子脑瓜子聪明。”
高志鹏蓦地想起,儿子高兴说了,王二花有个孩子。
他听着俩小子上楼的声音,转身问王二花:“哪个是你的娃?”
王二花还没说话,王大花快人快语切了一声:“话痨是我儿子,不太说话的是二花的儿子小帅,那孩子浑身都是心眼子。”
小帅那孩子,高志鹏没注意,就听天赐小嘴叭叭了。
小孩上学如果跳二年级,这个可以理解。一年级,二年级学的东西大差不差。
如果跳三年级,那就是分水岭出来了,家里人如果不是深思熟虑,一般不敢这样干。
他脑抽来一句:“三年级挺好,要是跟不上可以留一级牢固下基础。”
王大花抬头看向高志鹏,不知道这老头抽什么风。
说句:“小帅其实可以直接上四年级,是我爹说孩子太小了,先适应学校生活。”
草草草!
高志鹏看向萧千里:“您是老师?”
萧千里摆手,招呼高志鹏落座:“高总请坐,我在乡里工作。”
高志鹏对萧千里在乡里工作,说实话,震撼力远没有两个尿不湿的小孩哥给他的冲击力大。
王大花把茶杯给高志鹏放到跟前,然后就坐在了一旁好奇问道:“爹,你们在哪里见过?”
萧千里和王二花坐在了他们对面,手里摩挲着茶杯,望着高志鹏轻轻轻轻吐出两个字:“京京。”
京京?
高志鹏脑海再次搜索,查无此人!
萧千里看他表情,洒脱一笑:“关云飞夫人的病房门口。”
关云飞的名字冲击到王二花的耳膜,她一双关节粗大的手,不由自主地紧紧捧住了茶杯。
这个名字,又岂是王二花心跳,高志鹏听到,心脏也快了半拍。
上次赴京,和关云飞喝了一场酒下来,吐的翻江倒海,却没听到他说出只言片语的合作,更没有提及瘦竹竿文老板一星半点!
他有点失落也心怀不甘!
萧千里嘴里再提及故人,他的眼前蓦地浮现出走出病房时,和一个手拿毛边公文包的老人擦肩。
“呵呵,原来是你?有缘有缘!”高志鹏站起,竟然惊喜伸手。
萧千里笑了,依旧一脸的热情洋溢,他是搞人事玩人心的!
懂!
高总的这个主动握手,他不配,尊敬来自关云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