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时瑜安的问话,林夕月略一犹豫,便将原主与江楠野、刁凌薇之间的恩怨简单说了下。
话筒那头沉默片刻,再开口时,男人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懊恼和怒意。
“林小姐,是我考虑不周,没能及时留意到你在学校的处境,让你受委屈了。
以后,不管是学校还是生活中,但凡遇到困难,你都可以联系我,我来帮你解决。”
林夕月心中升起淡淡的疑惑。
“时总,这怎么好意思,你只是公司的cEo,并非我的私人助理,没有必要费心处理我的个人琐事。”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男人的声音变得恍惚,似是陷入了久远的回忆中,缓缓开口道:
“因为,林先生和苏太太对我有大恩,我曾发过誓要报答他们的。
他们都不在了,这份恩情自然要回报在他们唯一的女儿身上。”
林夕月顿时来了兴致,坐直身体追问道,“嗯?可以细说一下吗?”
时瑜安语气低落,缓缓道出当年的狼狈。
“当然可以。年少时,我父母离异,双双再婚,把我和弟弟丢给了爷爷,一分钱抚养费都没给。
爷爷年迈体弱,艰难的拉扯着我们。我上初中那年,爷爷病倒了。
我求助父亲,他说后妈怀孕了,他要养家,没能力管我们。
我去找母亲,她说我们被判给了父亲,她对我们没有责任。
走投无路之下,我只能选择辍学打工,挣钱给爷爷治病。”
林夕月脑海中,慢慢浮现出身形单薄的少年,坐在街上无助又彷徨的一幕。
她心头微涩,握着手机的指尖悄然收紧。
时瑜安的讲述还在继续:
“我曾以为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可林先生和苏太太的出现,却如一道暖阳,驱散了我所有的阴霾。”
他的语气充满了感激。
“若非林先生和苏太太出手相助,我爷爷早就不在了,我也无法重返校园,更别提拥有今日的成就。
哪怕后来林先生离开了,他设立的助学信托基金也按时为我发放学费和生活费,从未断过。”
林夕月恍然,“原来如此!”
时瑜安转回之前的话题,“所以,林小姐,不论遇到任何困难都可以来找我。”
林夕月微笑颔首,“我知道了,谢谢时总。”
结束通话后,系统的声音出现在林夕月脑海中,显得格外激动:
“宿主,原来这里面还有一段跌宕起伏的感人故事。
当年时瑜安学成归来,为报恩进入锦苏影业。
却发现当时的cEo,急功近利,目光短浅,不仅胡乱投资烂的项目,还肆意砍掉优质的Ip剧本……
短短几年,就把你父母辛苦创立的公司拖到绝境。
那时,公司里人心涣散,好多股东选择撤资,打算放弃这个烂摊子。”
林夕月心头一紧。
如今的锦苏影业,在行业里是数一数二的存在,原主并不知道还曾有过这样一段艰难的时期。
她语气笃定,“是时瑜安挽回了这一切,对吗?”
系统点点头。
“对,是他找到公司元老李哲,主动请缨,并立下军令状——半年之内稳住局面,一年之内转亏为盈。
那一年,他吃住都在公司,倾尽心血,硬生生将公司从绝境拽了回来,才有了今天的锦苏影业。”
林夕月心头巨震。
一个没有背景的青年,为给恩人守住家业,付出了多少心血,又扛下多少风雨?
这份沉甸甸的守护,怎能不令人动容?
另一头,时瑜安也正在翻看之前,林夕月送来的计划书和几个剧本。
越看就越是心惊,简直如获至宝。
这姑娘才多大?刚上大学吧?居然对公司运营,有着如此独到和缜密的见解?
他几乎可以预见的到,未来,陈宏源的公司是如何被一步步蚕食,走向衰败的。
这几个本子更是妥妥的大神级作品,若是不能爆火,他时瑜安的名字倒过来写。
时瑜安眼前,浮现出初次见到林夕月时的场景。
彼时,少女眼眸亮的惊人,眼底蓄满仇恨和战意。
也是在那一刻,他才知晓,恩人的离世居然是一场阴谋。
为恩人报仇,义不容辞。
那日,他们在办公室密谈许久,敲定了后续的复仇和合作计划。
也是从那时起,这个聪慧果决,鲜活耀眼的少女,烙印进他的心底。
林夕月回到宿舍时,发现宿舍空无一人。
刁凌薇和韩乐乐,肯定是在约会。
白若妍已经被抓起来了,如今她的床铺是空着的。
也不知道那个妹妹怎么样了?能否顺利返校?
说曹操,曹操就到,刚想到白若溪,宿舍虚掩的门就被推开。
来人有着一张与白若妍一模一样的脸庞,只是眉眼澄澈,气质温婉,衣着朴素,与张扬倨傲的白若妍截然不同。
林夕月一眼便认出,这才是真正的白若溪。
白若溪双手拎着两个沉甸甸的行李包,累得气喘吁吁。
看到林夕月的瞬间,她眼底闪过惊艳。
随手将行李放在地上,平复了呼吸后,立刻扬起笑脸,热情的打招呼,“你好。”
林夕月回以同样的笑容,“你好,我是林夕月。”
“林夕月?你就是揭穿白若妍,报警把她抓走的林同学?”
白若溪快步上前,激动的对着林夕月深深鞠躬。
“谢谢你,真的非常感谢,如果没有你,我现在已经被嫁入深山,当了别人的后妈。
林同学,你是我的恩人,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林夕月急忙将人扶起。
“不用谢,这种事谁看到了,都不会袖手旁观。对了,学校对这事是怎么处理的?”
白若溪笑容更加灿烂,眼睛弯成月牙。
“学校说,才开学一个月,只要我多努力,课程完全能追得上。
不仅恢复了我的学籍,还免了我大学四年的学费。
只是,顶替学籍这事影响不好,他们希望我就此翻篇,权当之前的那个人就是我。我同意了。”
眼前的少女,虽经历过至亲的算计和迫害,眼底却无半分阴霾和怨怼。
只有对未来的热忱和期盼,以及对林夕月和学校的感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