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以为勒兀出手,这里的所有人都会被轻易碾压。
怎料,眼前这两个瘦弱的中原少年,纵然身形狼狈,却始终不曾败退。
二人甚至在交手之中,不断汲取着对战经验,飞速蜕变着,从起初的僵硬生涩,到如今的招式流畅。
库达心中惊骇又烦躁。
不是,这群中原人有毒吧?怎么可以边战斗边成长?
而事实上,双胞胎并没有像表现出来的那般轻松。
林小弟应对的十分吃力。
林二弟双臂都已经开始麻木。
再一次短刀与弯刀撞击时,他的手臂一阵酸痛,险些握不住刀柄!
对方体力太过强悍,这样硬杠下去肯定不行,得另外想个法子。
林二弟双眼微眯,与林小弟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
对方微微颔首,之后不着痕迹的加大攻势,吸引了勒兀全部的注意力,并熟练的开始闭气。
林二弟则不动声色的,从怀里掏出一包药粉,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勒兀面庞撒去。
“啊呸,什么东西?你们两个小杂种,打不过就耍阴招!卑鄙!”
林二弟一如既往的沉默,林小弟却是嗤笑一声。
“我呸,你们这些可恶的入侵者,有什么资格说我们卑鄙?
我们再卑鄙,也没有到你们的国家去杀烧掳掠!”
勒兀简直快要气疯了,“你们强词夺理!这完全是两码事!”
这两个小东西,打不过就玩阴的,简直不要脸。
他可是赤蛮国第一勇士,从无败绩,却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中招,败下阵来,真是憋屈!
想到这里,勒兀心中戾气横生,甚至想要徒手捏碎两人的脑袋。
怎奈,只几个呼吸间,他就已是浑身无力,意识模糊,最终,“噗通”一声栽倒在地。
库达不敢置信的惊叫出声,“勒兀!”
看着一动不动、毫无反应的勒兀,库达满脸震撼,看向双胞胎时,眼底带着深深的戒备和控诉。
“你们两个洒的是毒药吗?你们毒死他了?”
林二弟压根没搭理他,林小弟却是满眼快意,大笑出声:
“对,就是毒药。他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哈哈哈!”
其实不是,这只是姐姐制作的迷药而已。
库达眸色一厉。
他目光扫过一旁的史秋雨时,眼底闪过阴狠的精光,一把将人扣在身前,手中弯刀对准她的脖颈。
下一秒,库达气急败坏的怒吼,响彻整个院落:
“统统住手,扔下手中武器,不然我就杀死这个中原女人!”
感受到冰冷的寒刃,正贴在自己细嫩的皮肉上。
史秋雨几乎吓破了胆,白着一张脸,对着队员们哀求道:
“救命!救救我!我不想死!”
这一突如其来的变故,使得好些队员乱了章法,有人甚至僵在原地,忘记了战斗。
蛮夷人趁机偷袭。
当下,就有好几人被弯刀劈中,鲜血迸射。
霎时间,呼痛声,惨叫声此起彼伏。
林二弟怒了,暴喝一声,“统统稳住,谁都不许分心。”
“我再说一遍,放下武器!不然我就杀了她!”库达面色阴沉,手下微微用力。
感受到颈间传来的刺痛,史秋雨瞬间破防。
“啊啊啊,流血了,他真的会杀了我!别打了,求求你们别打了!快放下武器啊!”
队员们顿时气结,也不再关注她,而是全身心投入到战斗中。
“你们怎么能眼睁睁看着我去死?你们这些冷血无情的怪物!”
就在史秋雨陷入绝望,忍不住开口唾骂之际,院外突然闯入一个男人。
那人跌跌撞撞冲向库达,高声喊道,“放开我娘子!”
史秋雨抬眼望去,见是袁成杰,顿时泣不成声,“相公,救我!他会杀了我的!”
看到妻子脖间蜿蜒而下的鲜血,袁成杰顿时心中一痛,暗怪自己来晚了。
听到锣鼓声时,他就想出来寻妻子的,却被父母弟弟拦下。
他娘还说,“她肯定回她娘家去了,现在外面这么危险,你出去干啥?白白送命吗?”
袁成杰也放心不下家人。
直到将家人妥善安置好之后,他左思右想,还是不放心妻子,便不顾家人阻拦,跑了出来,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袁成杰看着正在厮杀中的队员们,苦苦哀求道:
“求求你们,救救我娘子吧!我知道你们可以的!”
林杏花重重咳了几声,咽下一口血沫子,费力喊道:
“你们千万别上当,史秋雨是奸细。就是她给蛮夷人带路的,我亲眼看到的。”
袁成杰立刻对她怒目而视:
“不可能!林杏花,你不要胡说!我娘子这么柔弱善良,怎么可能是奸细?”
一听奸细两个字,队员们实在没忍住,再次分心,蛮夷们趁机加大攻势。
“啊!”
转瞬间,又有几个队员受伤,发出哀嚎声!
林二弟一脸的恨铁不成钢,大声提醒道:
“稳住,性命攸关的时候,不要总是分心!”
边说,他边抬起一脚,踹倒一个偷袭的蛮夷,救下一个队员。
殊不知,自己身后,一柄弯刀正高高扬起,对着他狠狠劈下。
林小弟一转头,恰好看到这一幕,顿时瞳孔骤缩,失声惊呼:
“二哥,小心!”
那一刀又快又狠。
刀身寒芒刺目,裹挟着劲风,向着少年脖颈砍去,根本避无可避。
感受到冰冷的杀气扑面而来,林二弟再想躲,已然来不及了,不由眼神绝望。
他要死了吗?这死法可真窝囊!
也不知道姐姐知晓后,会不会为他落泪?又或者依旧无动于衷?
就在刀刃距离少年脖颈只有10公分时,一道纤细的身影疾驰而来。
她手腕扬起,一柄锋利的匕首便破空而至。
随着“铮”的一声脆响,匕首精准的撞在刀刃上。
巨大的冲击力,震得对方手臂发麻,致命的一刀偏开数寸,擦着林二弟的肩头落空。
林二弟迅速转身,狠狠一刀刺入对方心脏。
那蛮夷应声倒下,眼里闪过不甘和遗憾。
谁?哪个中原人这么不要脸,竟然搞偷袭?
与死神险险擦肩而过,素来沉稳内敛、喜怒不形于色的林二弟,额上也不由渗出冷汗。
他捂着怦怦乱跳的心脏,就这么定定看着林夕月,低低唤了声,“姐!”
那嗓音带着颤抖,语气里有感激,有激动、也有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