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文雅缓缓睁开双眼。
先前,她胸口重的,像是压了块巨石,痛得她喘不过气。
而现在,这种痛苦消失了,她只感觉整个人轻松了不少。
看着林夕月和女大夫,姜文雅满脸感激道,“两位同志,谢谢你们救了我。”
那女大夫笑了下,拍着林夕月说道,“要谢就谢她吧,是我的学生救了你。”
林夕月认真的拔着针,口中温声道:
“不用谢,你这是急怒攻心,气机逆乱,心脉淤滞,引发的急性心绞痛。
建议你以后尽量心情平和,避免情绪大起大落。
回头,再喝上几副养心通络的汤药,好好调理一下,养护好心脉,问题不大。”
“嗯嗯,好的,我记住了,谢谢大夫。”
刚结束手术,就匆匆赶来的院长,确定妻子终于转危为安后,长长松了口气。
又听完女医生复述的急救过程,心头大为震动。
院长看向林夕月,态度郑重而感激。
“小林同志,刚刚多谢你出手救了我爱人。
平时,就总听你师傅夸赞你,今日,你的临危能力和高超的医术,证实了你师傅的话。
小林同志,恭喜你已经成长为一位合格的医生。
等进修结业,若你愿意,我希望你能留在我们医院任职,我们非常需要像你这样的人才!”
此言一出,所有围观的人,全都震惊且羡慕的看向林夕月。
能成为县医院的正式医生,那就等于是端上了金饭碗,这是多少人挤破头都得不到的好机会。
这位女同志,当真是好运气,当然,人家医术也确实好。
面对这样的机遇,林夕月自然不会拒绝,她笑着点头,“我愿意的,谢谢院长。”
女医生笑看着自己的学生,眼里全是欣慰。
就这样,林夕月留在了县医院任职。
消息传回沈家后,沈母和妹妹都替儿子开心。
“庭铮啊,小林真的很优秀,聪明又上进,天赋也好。
这样好的姑娘,你可要好好对人家,不能欺负人家,知道吗?”
沈庭铮哭笑不得。
“妈,小姨,你们不说,我也会对她好的,我怎么可能会欺负她?”
沈母语气里全是期待,开心的说道:
“嗯嗯,那就好,那些药材我们已经找的差不多了,等下次小林过来,让她检查一下。
没问题的话,应该就可以开始治腿了。”
她看着儿子的腿,眼里渐渐泛起泪花。
沈庭铮立刻转移话题,“妈,小姨,谢谢你们,对了,订婚的事?”
看到他眼里掩饰不住的急切,袁家姐妹对视一眼,同时笑出了声。
这可真是老房子着火呀!
沈母笑着说道:
“下个星期,你爸那里能请到几天假。
到时候,咱们请几家相熟的人家吃个饭,就算是订婚宴,你觉得怎么样?”
这个年代不讲究大操大办,尤其这只是订婚不是结婚,他们也不敢太过高调。
到时候,再给周围邻居发点喜糖什么的,就算是过了明路了。
沈庭铮顿时喜不自胜,“好!”
经过商量,沈家人和林夕月决定,下周日举办订婚宴。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就到了周日。
军区医院。
程曼丽忍着旁人异样的眼光,再次走进医院。
她已经吃了三副中药了。
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真的有效,总感觉身上的臭味淡了好多。
因此,药刚一吃完,就又迫不及待的来开药。
路过两个小护士时,她听到那两人正在窃窃私语着什么。
“袁院长今天怎么没来?”
“你不知道吗?他外甥沈团长今天订婚。”
“啊?沈团长的腿不是……他和谁订婚?”
“是县医院的一个女大夫,长得可漂亮了。叫什么来着,对了,林夕月。”
“你怎么知道的?你看见了?”
“上一次,他俩一起过来,我正好在院长办公室,亲眼看见的。”
“哦,那沈团长还挺厉害的,腿都那样了,还能找一个漂亮的女医生!”
“嘘,你小声点,什么都敢说!”
程曼丽身体一僵,不可置信的看着两人。
“你们是说,沈团长和林夕月订婚?就在今天?”
那小护士警惕的看了她一眼,认出她的身份后,点点头。
“是啊!你们不都住在一个家属院吗?你不知道?”
程曼丽心里乱糟糟的,她病也不看了,转身就往外跑。
“咦,什么毛病?”
两个小护士也没在意,继续聊着天。
沈家。
这日,沈家客厅被收拾得干净敞亮。
圆形餐桌上,摆放着红烧鸡块,糖醋里脊,清蒸鱼等硬菜。
搭配着十几道,色香味俱全的素菜和凉菜,看起来极为丰盛。
林夕月穿了条红色毛呢长裙,笑靥如花,青春靓丽。
沈庭铮一身军装,即便是坐在轮椅上,也是身姿笔挺,俊美无双。
沈父沈母和小姨夫妻,四人个个衣着体面,脸上洋溢着真切热情的笑容,招呼着宾客们用餐。
今日来的宾客有十位,除了林夕月的师傅和院长夫妻之外,剩下的都是大院里的。
有沈庭铮的上级,有要好的战友,还有几位关系不错的邻居。
郑政委夫妻也来了。
林夕月和沈庭铮并肩坐在一起,男帅女美,看起来格外般配。
席间,宾客们说说笑笑,轮番打趣着这对新人。
“庭铮啊,你和林同志当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哪怕已经经历过一次,沈庭铮的眼底,依旧是藏不住的幸福和温柔。
他侧头看向林夕月,指尖悄悄扣着她的手指,轻柔摩挲着。
林夕月怎么甩也甩不掉,耳根微红,暗暗白了他一眼。
整场宴席,氛围热闹又喜庆。
同一时间,林家正迎来一位不速之客。
林家。
林母正在厨房里忙活着。
她手里烙着饼子,口中却对着儿子骂骂咧咧:
“老娘是过来伺候我孙子们的。
你那个小姨子,都已经那么大一个姑娘了,却连个衣服都不会洗。
她算我啥人?凭什么也让老娘伺候?
林振杨,你娘是什么很贱的人吗?还得伺候你媳妇儿的妹妹?”
林振杨有些烦躁,“娘,你别生气了,我会说她的。”
前段日子,岳父岳母出事后,妻子脾气暴怒,将三个孩子打的住进了医院。
医生观察了好几日,最后得出结论,老大右耳失聪,老二轻微脑震荡,老三右耳听力受到损伤。
这件事犹如一块重石,沉沉压在他的心上,让他白日训练都无法安心。
偏偏家里三个女人一台戏,整天吵得不可开交。
长期的精神不济,导致他上次出任务时,出了严重的岔子,被团长喊过去狠狠训斥了一顿。
此时再听到老娘的抱怨,就格外烦躁。
这几个女人都是他的亲人,为什么就不能为了他忍耐一下?为什么就非要争个你死我活?
就在这时,一道焦急的女声自门外响起:
“琳霜,韩琳霜,不好了,你快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