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让我道歉?你疯了?”温时樾恶狠狠地看着温博,极具危险的眼神。
在温时樾眼中,温博这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在他这个嫡长子面前,就应该自卑,心虚,畏畏缩缩,而温博却视线不躲不避地跟他对视,还当着所有人的面要求他道歉。
简直倒反天罡。
“当时那个项目,底下的人花了多少个日日夜夜才拿下,你知道吗?就因为你为了一个女人,一酒瓶子下去,全泡汤了,你难道不应该道歉吗?”
温时樾狠狠咬牙,“你在要求我?你以什么身份,什么资格要求我?”
“谁要求你了?我只是在实话实说,难道你觉得,对于你之前做的事情,不需要道歉?”
不觉得需要道歉,等同于认为自己没错。
可那件事,傻子都知道,温时樾大错特错,错得离谱了。
温时樾很清楚自己这个问题无法回答,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温时樾也知道是自己做错了,可让他被一个私生子逼着道歉,绝无可能。
温时樾狠狠咬紧后槽牙,下不来台时,视线扫向在座的这些高管。
这些人看着他受辱,竟没一个人有异议,也没一个人站起来为他说话。
一群没良心的东西。
温时樾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孟初就靠在椅子上,静静的看着温时樾难堪,温博战斗力惊人,都不需要她开口,就能让温时樾成为一个笑话。
温时樾现在是道歉丢脸,不道歉也丢脸。
孟初了解温时樾的性子,他性格孤傲,又多年身处高位,当初他拿酒瓶子砸人脑袋时都不肯道歉,现在他被一个他看不上的私生子逼着道歉,这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所以,这句道歉,他是绝对说不出口的。
此刻会议室的玻璃门外聚集的人越来越多,听说温博和温时樾杠上了,嫡长子和私生子之战,所有人都趴在门口吃瓜。
听到温博的话,不少人在心里默默给温博点赞。
简直说出了他们这些打工人的心声。
当初顾氏的项目都是大家耗费无数心血拿下来的,结果呢,被自家总裁为了一个女人一酒瓶子砸没了,心血全泡汤,还面临失业的风险,谁心里会好受。
温时樾死死咬着牙,眼睛瞪得猩红,却愣是说不出一个字。
良久,他看向悠闲看戏,嘴角还带着笑的孟初,“你就看着他这样羞辱我?”
孟初眨了眨眼睛,“他哪里羞辱你了?分明是实话实说,你身为总裁,当着所有人的面,应该不会逃避责任,拒不认错吧?”
温时樾脸颊的肌肉抽动了几下,凶恶的眼神瞪着孟初,像是恨不得杀了孟初。
而温博继续道:“哦对,你更应该向孟总道歉,为你擦屁股的人是孟总,拿回项目的人是孟总,挽救公司的人也是孟总,而你今天做了什么呢?带着你的小三进入公司,还坐在本属于孟总的位置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忘恩负义,卸磨杀驴呢。”
“你!”温时樾猛地一拍桌子,胸腔剧烈起伏,一双眸子里像是淬了毒,死死盯着面前的人。
他今天来原本想打压孟初,让她看看这个公司到底谁做主,可此刻被架着讨伐到无言以对,颜面尽失的人却是他!
而让他如此颜面尽失的还是一个私生子。
可恶,简直可恶至极。
温时樾此刻恨得不行,却什么都做不了,在这会议室里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他想离开,可这样走了,就像是落荒而逃,他绝不允许自己如此狼狈。
会议桌上所有人都紧紧盯着温时樾,却没一个人同情他此刻的处境,默默扯着唇,看温时樾如何下不来台。
“对不起!”
会议室寂静到窒息时,突然,苏林站起身,面对着所有人,大喊出声。
“对不起,我替时樾道歉,当初是我不好,是我自作主张,是我蛊惑时樾,才让时樾做了不可挽回的事情,都是我的错,你们要指责就指责我吧。”
孟初瞧了苏林一眼,她此刻倒是有胆量,也聪明,想帮温时樾解围。
可惜,她得到的却是温时樾更加厌恶的目光。
苏林心中一惊,吓得直接掉了眼泪。
温时樾是记恨苏林的,若不是苏林骗他,他绝不可能落到这样的境地,若不是为了刺激孟初,温时樾绝不会把苏林找回来。
“温时樾,别把所有过错都推到女人身上,你不必这样看着苏林,好像一切都是她的错一样。”
孟初冷冷出声。
她是恨苏林的恶毒,可温时樾身为男人的背叛和推卸责任,更可恨。
苏林通红着眼睛,意外地看向孟初,她完全没想到,到了这个时候,会帮她说句话的人,是孟初。
孟初没有分多余的眼神给苏林,而是看着温时樾,讽刺道:“我还以为你回来了,想通了,变厉害了,可结果一句道歉都需要女人帮你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