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看向林哲，“所以，林总，这就是我需要你帮助的地方。你在国内的人脉和资源，是我们目前所欠缺的。”
林哲沉默了。露丝的话半真半假，他需要仔细甄别。她将秦菀的威胁升级，一方面可能是事实，另一方面，未尝不是想借此让自己更深地卷入，从而不得不依赖她，与她达成更紧密的“合作”。
“你的意思是，让我动用我的资源，去帮你查秦菀背后的势力？”林哲挑眉问道。
“是‘我们’。”露丝纠正道，“是我们一起查。你我联手，各取所需。你阻止灾难，保护你想保护的人；我......除掉一个潜在的对手，顺便，”她又恢复了那副妩媚的笑容，“或许还能抱得美人归，哦不，是抱得林总归。”
林哲看着她变幻莫测的神情，心中冷笑。这个女人，果然时时刻刻都不忘她的“算计”。
但不可否认，露丝带来的信息，让他对秦菀的认知提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也让他更加意识到阻止那份协议的紧迫性和重要性。
更重要的是，露丝太美了，是那种令东方人着迷的异域之美，眉眼间流转的风情仿佛北欧极光般摄人心魄。
可这美丽之下藏着怎样的深渊，谁也无法预知。美是她的武器，也是她的掩护，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里，真相往往披着最迷人的外衣。
“好。”林哲终于开口，“我可以考虑与你共享一部分信息。但我也有我的条件。”
“林总请讲。”露丝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
“第一，你必须将你们目前掌握的关于秦菀与那些灰色组织接触的所有细节，毫无保留地告诉我。第二，在调查过程中，必须以我的节奏为主，不能擅自行动，以免打草惊蛇。第三，”林哲的目光变得锐利如刀，“如果查到的结果，证实秦菀的目的真的涉及到你所说的那些层面，那么，如何处理，由我来决定。”
露丝沉吟片刻，似乎在权衡利弊。包间内的气氛再次变得安静，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成交。”最终，露丝点了点头，端起酒杯，“林总果然是个有魄力的人。为了我们的‘坦诚相待’，再干一杯。”
林哲也端起酒杯，这一次，他没有浅酌，而是一饮而尽。红酒的醇厚与微涩在口中蔓延开来，正如他此刻的心情，复杂而凝重。
与虎谋皮，终究是件危险的事情，但为了萧筱，为了凌霄新能源，他别无选择。他必须在露丝和秦菀这两个同样危险的女人之间，找到一条破局之路。
放下酒杯，林哲的目光透过包间的磨砂玻璃，望向外面灯火辉煌的城市夜景。
霓虹闪烁，车水马龙，一派繁华景象，但在这繁华之下，又隐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暗流涌动？
秦菀就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不仅激起了凌霄新能源的涟漪，更可能搅动整个国内新能源领域的格局。
他想起萧筱，那个在实验室里专注而坚韧的身影，她对技术的纯粹热爱，对凌霄新能源的无限憧憬，是绝对不能被这些肮脏的政治博弈和商业间谍行为所玷污的。
“那么，”林哲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露丝，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冷静，“你打算从哪里开始？既然你们的人无法渗透，我的资源又该如何介入？”
露丝用餐巾轻轻擦了擦嘴角，眼神闪烁：“秦菀虽然谨慎，但并非无懈可击。她在欧洲活动期间，不可能完全抹去所有痕迹。我们查到她曾在瑞士的一家私人银行有过巨额资金往来，这笔资金的来源和去向都非常可疑。而这家银行，恰好与国内的几家大型金融机构有业务交集。林总在金融圈的人脉，或许能从这里找到一些突破口。”
“瑞士银行？”林哲眉头微蹙。瑞士银行以其严格的保密制度闻名于世，想要从那里获取客户信息，难度极大，除非动用非常规手段，或者有内部人员配合。这无疑是在玩火。“这恐怕不容易。”
“所以才需要林总。”露丝笑得意味深长，“有些事情，我们不方便出面，但林总你，以一个‘受害者’或者‘潜在投资者’的身份去了解，或许会名正言顺得多。当然，具体的操作方式，我们可以再详细商议。另外，北欧极光能源虽然看似铁板一块，但据我们观察，其内部并非完全同心同德。秦菀空降华夏区负责人，手段强硬，已经引起了一些元老的不满。如果能找到这些对她不满的人，或许能策反一二，获取内部情报。”
“你说秦菀是华夏区负责人？”
露丝不小心说漏嘴了，她只能想办法自圆其说：“我们只是怀疑。”
林哲暗自好笑，这个露丝始终在防着他，或许更劲爆的消息还一直深埋在她的肚子里。
不过，露丝不想说你逼迫她也没用，她随便编个谎言，也能让你真假难辨。
林哲沉默着，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心里一直在想，国内的金融机构和外部间谍有勾结？这种可能性应该不是很大，但国内的金融机构被骗的可能性并不是没有。
露丝的建议听起来可行，但每一步都充满了风险。动瑞士银行的主意，一旦失手，后果不堪设想。策反北欧极光能源的内部人员，更是需要极高的手段和运气，稍有不慎就会打草惊蛇，让秦菀有所警觉。
“我需要时间。”林哲缓缓说道，“也需要你提供更具体的信息，包括那家瑞士银行的名称，以及北欧极光能源内部可能存在的‘突破口’名单。空口无凭，我总不能盲目行动。”
“这个自然。”露丝点了点头，从随身的手包里拿出一个小巧的加密U盘，推到林哲面前，“这里面是我们目前掌握的所有与秦菀相关的碎片化信息，包括那家瑞士银行的代号，以及几个我们认为可以争取的北欧极光能源高层的初步资料。林总可以先研究一下。不过，林总最好小心保管，这里面的东西，价值连城，也同样……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