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对老三又爱又恨。
虽然老三在北境表现尚佳,可是他这样翻脸无情,对着两个哥哥下手狠辣,也让皇上有些心寒。
他挣脱开萧何抓着他的胳膊,疲惫地摇头:
“你先去吧,等父皇歇歇,有事以后再说。”
假萧何,也就是齐圆圆忙躬身向后退了一步:
“恭送父皇。”
皇上走远,他微微直身抬起头,眼中露出一抹冷笑。
这个皇上真不是好西。
天天算计有功于国家的大臣。
好在这些年国内风调雨顺,老百姓日子过得倒也算安稳。
他和姐姐并不想推翻萧家的王朝。
只要打仗,不管胜负,苦的都是老百姓。
皇上回到寝宫,他无法安枕。
苦恼的翻来覆去,连公妃的牌子都没心情翻。
他能不上火吗?
现在他成年的皇子一共就三个,老大,老二派人刺杀老三,却做得不干净。
他不处置不行,处置又怎么处置?
他本来就想在老大老二中选一个继承人,两人若有了残害兄弟的名头,以后还怎么坐这把龙椅?
不过就算那几个囚犯指证老大老二,大理寺审查的结果只要自己不拍板定案,这事就还有转圜余地。
但是这事只能偷偷做,不能摆在明面上。
否则以后的史书上,会留下骂名。
皇帝翻来覆去,好不容易在天色将亮时睡着,伺候的太监宫女终于松了口气。
他们静静的退出去,帘子外只有皇上的贴身太监一直陪着。
老太监悄悄地擦了擦汗,皇上这折腾了大半宿,如果再睡不着,估计他们这些伺候的人都得倒霉。
听着皇上熟睡的声音,他静静地退后了一步。
这个老太监陪伴皇上多年,也已经年近50,体力撑不了那么久。
他正想让徒子徒孙们守着皇上,他好回屋去歇一会,忽然外面传来悄悄的声音:
“师傅,师傅。”
老太监吓了一跳,忙轻轻退出去,出了皇上的寝殿。
他掐住喊他的小太监胳肢窝,慢慢地拧:
“你个蠢货,皇上好不容易睡着,你有什么要紧的事要报上来。”
小太监疼得呲牙咧嘴,却不敢呼痛。
只咬着牙压低声音:
“师傅,刚才大皇子府传来消息,说正在闭门思过的大皇子,忽然把自己挂在屋梁上,自缢了。”
老太监吓得声音一抖:
“人可救活了?”
小太监压低声音:
“来报的说,已经没气了。”
老太监吓出了一头的冷汗。
他想了想,慢慢往寝殿里挪。
在离龙床尚远的地方,他压着尖细的声音:
“圣上,圣上……”
皇上刚刚入睡,其实睡的也不熟。
老太监被叫出那一刻,他就有点醒了 。
他还在心里暗暗想:
这老东西真是老了,再这样我就换一个伺候的。
听到老太监和小太监在外面压低着嗓音窃窃私语,虽然他听不清什么,但总觉得心里不安稳。
听到老太监轻声的唤,他睁开了眼。
他声音阴沉:
“你最好有关乎人命的大事,否则我要你的命。”
老太监又往后退了一点,轻声回禀:
“圣上,刚刚大皇子府邸的人来宫里送信,说,说大皇子,薨了……”
皇上觉得自己可能没睡醒,他揉了一下眼睛,恶狠狠地呵斥:
“你说什么?朕没听清,给朕再说一遍。”
老太监吓得浑身颤抖,他这位主子可不是脾气好的。
一个不高兴,没准一个窝心脚就让自己送了命。
他努力压抑着害怕,压低着声音:
“是,是大皇子府的人来报,说,说大皇子,自己挂在屋梁上,自缢了。”
这次皇上听清了,但他还是有些不信。
他那个自持身份,骄傲无比的大儿子,怎么会自缢呢?
自己也不过罚他在府中闭门思过,连罪都没给他定,难道他这就想不开了?
皇上声音颤抖:
“快,快传旨,朕要去皇长子府看看。”
几个太监手忙脚乱地给皇上穿着外衣,被皇上踹了好几脚。
皇上连遮掩都没有心情,坐上龙辇,匆匆忙忙往皇长子府而去。
后面跟着跑的太监,还有护卫们,一个个紧紧闭着嘴。
他们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
现在可是皇上暴怒的时候,但凡他们有一点惹眼,可能就会丢了性命。
进了皇长子府,皇上被两个太监扶着下了轿辇。
他脚步已经开始踉跄。
他听到了长子府中一阵阵悲苦的哭声。
他上被太监扶着,踉跄的走了进去。
只见他玉树临风的长子,正躺在床榻上。
脸色青黑,舌头伸在外面。
就算旁边的太监,努力帮他整理遗容,也恢复不到活着的模样。
皇上眼睛通红地怒吼:
“给我查,是谁下的手?”
他的儿子,怎么可能自缢?这就是被人下手了。
齐乐乐回到齐府,扑进了娘亲的怀里:
“娘,女儿都想你了,你有没有想我?”
谢夫人慈爱地摸摸女儿的头:
“你个疯丫头,你过的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她的小女儿虽然淘气得像个男子,但是这样让她更加心疼。
除了长子,家里再没有人像她这样能吃苦。
旁边传来一声咳嗽。
齐乐乐抬头看向齐将军:
“爹爹,女儿幸不辱命。”
齐将军和她对视了一眼,朝她点点头:
“我闺女就是出息,不是一般人能比。”
三人在一块说了会话,一起吃了晚饭。
然后齐乐乐就跟着齐将军去了书房。
谢夫人并不操心他们父女说什么,左不过是军中的事物,她又不懂,也不关心。
她只要照顾好丈夫和儿女的生活起居,打理好府里即可。
齐乐乐跟着父亲进了书房,她的神识笼罩了整个府邸。
齐将军问自己闺女:
“乐息,你原来不是说,要假借二皇子和大皇子的手,除掉三皇子吗?怎么他又就回来了?还和你那么亲密?你不会又……”
齐乐乐脸上带着促狭:
“爹爹,我一想到长姐梦中那萧何对我家的迫害,就恨的不行。
我觉得让他这样死了,实在太便宜他了。”
齐乐乐继续说:
“还有那个苏筱,也是迫害我家的重要成员之一。
想苏筱他那个爹,一定也参与到其中。
若是萧何静静的死,不但是没感受到痛苦,更是把他那些狗腿子都放过去了。”
齐将军问:“那你打算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