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哭了一会儿自己的长子,然后对着守在门外的京兆尹及锦衣卫首领下了死命令:
“给我查,关闭城门五日,我就不信查不出是什么人胆敢行刺我儿。”
这事毫不拖延,瞬间传遍了京城。
各个府里约束着家人勿要乱走乱动,一时之间,京城风声鹤唳。
齐乐乐悠然地陪着母亲坐在花园,她一边品着茶,一边听着母亲絮叨她:
“你说你一个小闺女,就不能好好保养保养,在那北境蛮荒之地,你的脸……”
谢夫人无话找话。
本想说齐乐乐脸都变糙了,却在看向自己女儿的脸时,忽然惊叫。
她上前用手指掐住齐乐乐的脸:
“你个死孩子快告诉我,你这脸是怎么保养的?”
北境可是又冷又干的地方,可是女儿的脸白里透着红,粉粉嫩嫩的,能掐出水来一样。
齐乐乐无奈地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
“我在北境救了一个老人,他有些秘而不宣的药方。
他因感激我,就给了我这个方子,这药丸是我自己制的。
吃了能滋阴养颜,这一瓶是我给娘做的。”
谢夫人拿过小药瓶,轻轻拔开瓶塞闻了闻:
“可真香啊,我现在就想吃掉它。”
齐乐乐斜睨了她一眼:
“您每次只能吃一粒啊,不能多吃,隔个三天吃上一粒就可以,这药药性极强,吃的多了会伤身。”
他说的自然是吓唬亲娘,主要她炼制的丹药确实药力有些强。
她还真怕这身体的亲娘虚不受补再流鼻血,那可就热闹了。
谢氏瞪着自己闺女一眼,拿了一粒放在嘴里,端起茶杯咽了下去。
“你也太小看你娘了,难道我会贪嘴这药丸子?”
药丸入口即化,散发出一缕淡淡的甜香。
谢氏轻轻抿了抿嘴:
“你还别说,这玩意真挺好吃的。闺女,你是不是舍不得药材骗娘的?这小粒这么小,我再吃一丸,没事吧?”
齐乐乐哼笑了一声:
“我告诉您三天吃一粒,就一定按我的要求吃。
这药毕竟是补药,您若补的过了,可是会流鼻血的。”
谢氏撇了撇嘴,遗憾地把药瓶放进自己的荷包里:
“你也是出息了,一天天淘气成这样,居然还会做药。”
齐乐乐得意地扬了扬脖子,心说我会的要是都告诉你,不得把您吓过去。
反正京里现在禁止人行走,正在查找刺杀皇长子的刺客。
齐乐乐也乐得清闲,就在家里窝着。
她只是有些遗憾,不能去看那个重生的长姐了。
她望着二皇子府的方向,轻轻摇着手里的折扇。
为了不引起皇上猜疑到三皇子的身上,二皇子只能再活几日了。
这家伙性格非常暴烈,这一路上,派人刺杀萧何最多的就是他。
看在他总是想杀萧何的份上,应该给他一个体面的死法。
京城被封锁了五天,但什么都没查到。
京兆尹和兵马司胆战心惊地跪在殿前向皇上谢罪,皇上把他们骂的狗血淋头,吓得两人头上的汗珠子啪嗒啪嗒掉。
但皇帝其实也知道,这种来无影去无踪的杀人手法,根本就不是京兆尹和兵马司能够左右的。
这杀手都不定就躲在皇长子的府中呢。
他让自己的暗卫盯紧了皇长子府中的护卫和门客。
京城刚刚解禁,齐乐宁就带着自己远哥来到了将军府。
看着妹妹容光焕发,做事干净利落的样子,她悄悄松了口气。
回来那天的噩梦,真的把她吓到了。
娘家好,她才能好,她心里无比的清楚。
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唯独少了齐昭珩一家三口。
二哥齐昭锦坐在齐将军的下首。
他气质文弱,说话慢悠悠。
二嫂沈月莹乃礼部侍郎之女,是标准的大家闺秀。
两人坐在一起互相对视,空气中都是柔情蜜意。
家里的事情,齐将军没有对二儿子细说。
不过只稍稍透露了一些,让他小心皇家人的算计。
齐昭瑾虽然不从军,只做个文官的工作,但是他的心思更加细腻。
自家是个什么情况他当然懂。
吃罢了饭,齐将军再次叮嘱二儿子和二儿媳妇:
“最近朝中事情纷乱,咱们家兵权太重,遭人嫉妒,未来会如何不好说。你们要小心,别招了别人的算计。”
齐乐乐在几人身上都打下精神烙印,然后嘱咐:
“过几天皇上寿宴,哥哥姐姐和母亲一定要格外小心,若有什么异常的事发生,只管躲起来,保住自己就好。”
齐将军知道女儿和那个假萧何可能有了计划,他严厉地看向长女和次子:
“你们妹妹提醒的,要好好听。
她都是为了你们的安全,可别让自己和家人遭了危险。”
齐乐宁心里狂跳,她知道妹妹要有大动作了,这一点齐乐乐稍微透露过一些。
她急忙点头应下。
齐昭锦虽然不明白自家到底要发生何事,但是保护自己和妻子,他也不会犹豫。
谢夫人只轻轻的端起茶喝了一口,然后朝自己丈夫哼了一声:
“神神秘秘的也不说缘由,我知道遇到危险就躲,这个没有人比我更会了。”
齐将军哈哈大笑:
“确实,我家夫人是最善于躲藏的。”
谢夫人撇撇嘴:
“我觉得你这不是在夸我,好像在笑话我。”
齐乐乐忙给亲娘拍马屁:
“会躲避危险的人都是最聪明的,我娘是世界上最聪明的人。”
一家几口虽然没有完全把事情说破,但都明白,齐家最重要的,就是保护好自己。
……
一直到一个月后,皇上的心情才慢慢平复。
至于齐乐乐和萧何带回的人证,都死在了二皇子手中。
皇上也只做不知,此事被轻轻放下。
齐乐乐和齐圆圆本就没想着用几个俘虏就能扳倒两个皇子,他们不过是趁机作乱罢了。
一个月后是皇上的寿辰,皇上吩咐简单办办,毕竟他的儿子尚尸骨未寒。
他所说的简单,也并没有简单到哪里去。
只是少了些鼓乐而已。
大臣们还是恭敬的送上贺礼,主管礼乐的官员也没有让教方司过来献舞。
后来有人出了主意:
“陛下,毕竟是您的生辰,这么静静的过了总不好。咱们大夏国兵强马壮,倒可以让那些壮士表演一下阵法刀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