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通利弊,齐若锦擦去泪水,收起平日骄傲的模样,故作柔弱可怜:
“彦州哥哥,我只剩你可以依靠了,你一定要记得来接我。”
庄彦州松开了紧皱的眉头,温柔看着她:
“放心,齐乐瑜那个人最好哄,过几日我哄得她开心,说不定能提前将你接出来。”
齐若锦乖巧点头,心底却满是不屑。
平日里高高在上、目空一切的庄彦州,如今竟也要低声讨好齐乐瑜,实在令人鄙夷。
很快,一行人抵达落星荒原入口。
庄彦州递上送人凭证。
核验士兵看了他一眼,眼底带着隐晦讥讽,淡淡开口:
“既然是庄少送来的人,随我进来吧。”
庄彦州颔首,跟着士兵踏入荒原腹地。
眼前景象,彻底颠覆了他往日的认知。
曾经荒芜死寂的落星荒原,此刻遍地绿植,良田成片,栽种着各色作物。
四周栅栏整齐,圈养着可供食用的异兽。
往来之人面带笑意,眼底皆是对未来的期许,再也不见往日凶戾亡命之徒。
短短数月,落星荒原早已脱胎换骨。
庄彦州心中暗自得意,只觉齐乐瑜本事出众,有这样的女子为妻,也算给自己长脸。
此地安稳平和,让齐若锦在此暂住,他也彻底放心。
他神色高傲,对着引路士兵问道:
“人是我亲自送来的,你们女王可有吩咐,妥善安置她们二人?”
士兵点头:“女王特意交代过,定会妥善安排,很快就到地方了。”
庄彦州心中愈发满意。
他暗自思忖:齐乐瑜性子虽强硬,做事却妥帖周全,的确适合做自己的妻子。
反观齐若锦,除了争风吃醋、耍些小聪明,做个妾室也好,自己也能照顾于她。
不多时,众人抵达一处高墙围起的地界。
引路士兵与门口守卫交接完毕,转头对庄彦州道:
“送到此处即可。”
庄彦州望着高耸围墙,心底好奇,想要腾空查看院内情形。
士兵一眼看穿他的心思,出言警示:
“还请庄少不要贸然窥视,院内凶险,出了意外,无人能保你。”
庄彦州心生不满,冷声道:
“放肆!待我见到你们女王,定要好好治你不敬之罪!”
士兵全然不理,守卫随即推开厚重大门:
“送进去。”
庄彦州心里恼怒,但不敢造次,他催促着齐若锦和柳媚云踏入院内,顺势探头望去。
院内景象,与外面的太平盛世截然不同。
遍地乱石、堆积垃圾,荒芜破败,随处可见荒原旧时的荒凉模样。
院内之人衣衫褴褛、满身污秽,正蹲在垃圾堆中翻找物资。
不等他细看,大门轰然闭合。
引路士兵转身离去,再不多言。
庄彦州当场愣住,连忙追问守卫:
“为何院内院外,天差地别?”
守卫轻笑一声,语气淡漠:
“凭什么一样?这里关押的人,从未为荒原出过一分力,一个个罪大恶极。
他们还屡次非议、诋毁女王,我们如今的安稳盛世,与这些罪人毫无关系。”
庄彦州瞬间恍然。
齐乐瑜从来就没打算轻易放过齐若锦,所谓的妥善安置,根本就是刻意报复。
他喃喃低语:
“齐乐瑜……你竟是嫉妒我和若锦到如此地步,特意设下这般囚笼?”
守卫满脸不屑:
“庄少太过自作多情,就凭你们,还不配让我家女王费心布局。”
说罢,守卫转头与同伴闲谈,彻底无视失魂落魄的庄彦州。
庄彦周满心憋屈,悻悻离开荒原。
齐若锦与柳媚云被送到星落荒原的罪恶基地,齐乐乐就跟到了这里。
她打算看一看,这母女俩进入保留原汁原味星落荒原习俗的罪恶之地,会过成什么样。
齐若锦与柳媚云踏入这片如同垃圾场一般破败荒芜的地方,彻底呆滞。
二人半生养尊处优、锦衣玉食,从未见过如此肮脏破败、满目狼藉的环境。
她们瑟缩在角落,浑身发抖。
几名身形壮实的汉子见到新人缓步走来,看着二人轻笑打趣:
“新来的?瞧着细皮嫩肉,倒是俊俏得很。”
齐若锦吓得紧紧抱住肩膀,色厉内荏地呵斥:
“别碰我!我是栖生大陆齐家之女,我的未婚夫是未来庄家家主。
你们若是敢动我分毫,他们绝不会放过你们。”
话音落下,几名汉子轰然大笑。
其中一人嗤笑道:
“你口中的靠山,若是对你有半分情义、半点上心,又怎会让你落到这步田地?
你二人修为尽废,形同废体。
我们就算欺负了你,又能如何?”
柳媚云与齐若锦慌忙从垃圾堆里捡起两根废铁,死死攥在手中,眼底满是决绝:
“谁敢再上前,我们便与谁同归于尽!”
可惜她们的威胁,只对有道德的人有用。
而这一处罪恶之地,保留的都是原来十恶不赦的恶徒。
那些人搓着手,拎着武器向前,毫不在意两个人崩溃的样子。
“看来还是两个辣手货,那我还真要尝尝。”
几人一边说一边往前走。
齐若锦和柳媚云到底是养尊处优的,如何能受得了这些臭气熏天的男人?
她们挥舞手里的武器,与那些男人拼命打在一起。
好在这些男人在罪恶之地,已经被压制了所有武道修为的使用。
这里没有人是特殊的,就算原来有多高的武道修为,也只能做个普通人,仅凭自身的本能活着。
那些男人看齐若锦和柳媚云不肯屈服,在她们身上制造了很多伤口,就悻悻地走了:
“走吧,这两只母狗是疯的,真是无聊,还是去寻别的乐子吧。”
看着那些恶心的男人离开,柳媚云上前扶起女儿:
“若锦你怎么样?”
齐若锦身上被砍出了很多伤,她涕泪横流:
“娘,咱们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里?这里寸草不生的样子,咱们吃什么?”
柳媚云看看远处在翻垃圾的人:
“看到了吗?这里是栖生大陆倾泻过来的垃圾,总有一些包装的过期食品,那些人都在捡着吃。”
齐若锦一边摇头,一边落泪:
“那些东西太恶心了,我吃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