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元武的喝问并没有让众人开口,大家心知肚明这是一道可能的送命题,因此大家都显得十分的小心谨慎可不敢乱说。
眼见所有人都不说话,萧元武的目光当即落向了萧桓与萧瑀的身上。
“魏王,楚王,你们两个怎么看,如何处置萧敬?”
他把话题送到了萧瑀与萧桓这里,想要听听他们的意见。
萧元武如此做的动机也很简单,如今争夺皇位的人只剩下了眼前两个儿子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未来储君的位置就只能够在这二人身上选择了。
他想要看看这二人对待此事的态度,从亲情上来说,萧敬毕竟是这二人的弟弟。而从法律上来说,这萧敬又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罪人。因此当国法与亲情都摆在面前的时候,他想要看看这二人会如何处理。
毕竟,身为皇帝在日后的行政过程中必然会遇到这样的情况。自己的亲人犯法后,那么作为帝王应该如何处置呢,是站在国法这一边呢,还是站在亲情这一边予以暴毙。
其实,这也是燕王的送命题。身为燕王的萧元武,也是在国法与亲情之间难以抉择,并且最终选择了罔顾国法,这才令燕王府陷入了深渊之中。
此刻的,萧元武想瞧瞧,面对这样的一个棘手的问题,这两个未来的接班人选,又会给出一个什么样的答案来呢?
萧瑀与萧桓都没有想到,萧元武居然会突然的将这个问题抛给他们。一时间的,这二人都愣住了,显而易见的都没有想到萧元武会把那么棘手的一个问题交给他们。
一瞬间的,两个人的脸色都变得十分的难看了起来了,他们的面色都不是很好看,显然对于这个问题他们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说真的,以萧桓与萧瑀内心的真实想法来说,他们巴不得萧敬赶净死。可问题是,他们也捉摸不透萧元武到底是一个什么意思。他是念及亲情想要放过萧敬一条性命呢,还是说真打算处置了这个逆子?
一旦说错了,那么在萧元武的内心,必然会落下一个不是,也因此的,他们的心中很是无语,不知道该如何的回答。
“额,父皇,您是皇帝,这事情当然是父皇您亲自定夺了,儿臣不敢妄议。”
萧桓好一会,终于是憋出了一句话对着萧元武说道,告诉萧元武,自己可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并且表示,萧元武才是那个皇帝,他才是能够做出的人,这件事理应让萧元武自己定夺。
他这话,十分的现实,摆明了就是在跟萧元武表达,表示自己没有权力来处理这件事,这是一种耍滑头的行为。
“哼,以前许多事情,怎么见你意见涛涛呢,也不见你住口啊,怎么的,今日你倒是想起朕是皇帝来了?”
萧元武哪里能够不知道萧桓的意思,当下的冷笑了一声嘲讽说道。表示对方以前可不是那么说的,以前他可是什么事情都要来参与一下,可不见得能够弄清楚自己的身份地位。
“额……”
萧桓被那么说,顿时的脸色十分的难看,显然他自己明白自己这个答案让萧元武十分的不满。可他没有办法,总不能够直接真的把内心想法说出来吧。
“楚王,你呢?”
萧元武懒得搭理萧桓,知道这个儿子多少有些缺智,很多时候就是一个好大喜功的莽夫,因此想让他说出点什么实质性的东西恐怕真的挺难的。也因此的,萧元武又把目光看向了另外一个儿子萧瑀,想要听听他的说法。
相比于萧桓,萧元武更期待萧瑀的回答。毕竟,萧瑀自从康复之后,展现出来的能力更适合当一个君王,所以说,萧元武还是挺期待的。
萧瑀脸上并没有太大的神色变化,但实际上,他内心的此刻的无奈不比萧桓少。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应该怎么回答才好,对于萧元武的这种行为与动机,他也琢磨不透。
沉吟了片刻后,再三考虑之下,萧瑀终于也是开口了。
“陛下,此事较为复杂,儿臣觉得,此事应该交给刑部或者是大理寺的官员审阅之后再做出裁定。涉及到萧敬毕竟是父皇您的儿子,儿臣觉得还应该让宗人府的宗正也参与此事。如此一来,三堂会审之后,应该会有一个较为合适的处理方法。”
相比于萧桓的坦白,表示自己不行。萧瑀就显得狡猾的多了,他直接的表示,这种事情应该让刑部和大理寺来处置,因为他们是国家的最高刑法机构。
另外涉及到萧敬的身份,还应该让宗人府的人也参与,如此一来,他们三堂会审,届时自然会有答案的。
萧桓如此说,就更显得=滑头与圆滑一点了。直接把自己的责任给推卸了一个干净,表示自己无权参与。同时又不像萧桓那样彻底的撂挑子,而是给出了处理的一些方法,那就是让三堂会审。
萧瑀如此做,也是故意的。这样一来,虽然他也没有直面的回答萧元武提出来的问题,但至少比萧桓要高出不少。因此,哪怕这两份答卷在萧元武那里都是不及格的,但至少萧瑀的卷面分会更高一些。
现在的萧瑀就是采取的这种保守策略,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只要他的表现比萧桓好那么一点点,那么在萧元武的内心就会更倾向于自己一些。
果然,萧瑀的这番话出口后,一旁的尚书令李茂国微不可察的露出了一抹满意的笑容。显然萧瑀这样的做法得到了他的肯定,他觉得萧瑀如此做很正常。
但萧瑀如此说,却让刑部、大理寺与宗人府的人脸色都变了,他们内心十分的郁闷,没想到萧瑀会把皮球踢给他们,这让他们可怎么办啊,说真的,他们也不想背锅啊,对于处理萧敬这件事,他们可不愿意去接。
毕竟,这萧敬是皇子,要真死了,日后萧元武反悔,会不会拿他们来清算,这都说不准的事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