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年纪,却早已深谙守护之道,从不会一味依赖父辈,只想着能为辛苦的母亲多分担一分。
顾冥夜垂眸望着怀中依旧蹙着眉、渐渐平复些许的爱人,眼底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心疼与怜惜。
他抬手,指尖温柔抚平沈千亿眉心紧锁的褶皱,随后抬眼看向四个懂事的孩子,冷峻的眉眼柔和了几分。
“梦魇并非术法未除,是你妈咪临盆在即,神魂与腹中孩儿羁绊太深,胎气动荡,加之过往心结残留,才会夜夜多梦。”
顾冥夜低声解释,语气沉稳从容,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毕方的伎俩早已被我识破,它的那些残兵虾将翻不起来什么浪,伤不了你们妈咪和弟妹分毫,你们无需多虑。”
他从不会对孩子敷衍搪塞,寥寥数语,便将其中缘由说得清晰透彻。
先前毕方一时执念作祟,暗中布下缠梦细碎术法,虽不致命,却最是磨人,专挑人身心最脆弱的时刻侵袭。
寻常人或许不堪其扰,可沈千亿神魂坚韧,本可轻易抵御,偏偏恰逢怀胎末期,身心耗费巨大,神魂耗损过重,才会被这残存的细碎执念趁虚而入,夜夜不得安宁。
顾天思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小眉头依旧没有舒展。
“那我们能帮妈咪驱散噩梦吗?”
“自然可以。”
顾冥夜颔首,伸手轻轻揉了揉几个孩子的头顶,语气温柔。
“你们是你妈咪的孩儿,血脉相连,心念相通,你们的祝福与守护,比任何术法符咒都管用。”
说话间,怀中原本挣扎不安的沈千亿,肢体渐渐放松下来,紧绷的肩颈缓缓舒展,紧锁的眉头也彻底松开,呼吸慢慢变得均匀绵长。
那缠绕在她周身的惊惧与冰冷,在家人温柔的守护中,一点点消散殆尽。
许是感受到了身边极致安稳的气息,她无意识地轻轻蹭了蹭顾冥夜的怀抱。
她的手微微抬起,精准抓住了他胸前的衣襟,牢牢攥着,像是握住了此生唯一的安稳归宿。
唇角紧绷的线条柔和下来,脸上终于褪去了痛苦之色,恢复了熟睡后的平静恬淡。
顾冥夜低头凝视着她恬静的睡颜,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他抬手,小心翼翼将她散落的碎发别至耳后,指尖轻轻摩挲着她微凉的脸颊,声音轻得如同絮语。
“睡吧,吾妻,再过三日就是你待产临盆的日子,长夜漫漫,我与孩子们,永远守着你。”
顾天思见状,立刻抬手对着三个弟弟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四兄弟默契相视,纷纷放轻了脚步,放缓了呼吸,乖巧地围立在床榻四周,不吵不闹,安安静静地守着床上熟睡的沈千亿。
顾天念望着沈千亿安稳的睡颜,小声用气音说道。
“以后每晚我们都过来陪着妈咪,有我们陪着,妈咪就不会做噩梦了。”
“嗯!”
其余三兄弟齐齐轻轻点头,眼神格外坚定。
小小的四人,小小的心愿,却满是纯粹赤诚的爱意。
顾冥夜看在眼里,心中一片温热。于他而言,三界权柄都不及沈千亿安稳入眠顺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