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粟先生还是个忠厚人啊,虽然他将我捆绑到他的布局中,但他完全给我留好了后路,即便不成我也能与公司交代。”
“既然他这么给面子,那我也不好继续赖着不走,后续的演出我就不参与了,也省得让他将我赶下台,闹得我跟他都不体面。”
砂金很识趣地说道,不等黄泉跟他点明此事,就提前把他的话抢了,而且田粟开出的价码很优厚,他是个赌徒但不是莽夫,明白见好就收。
毕竟前面田粟就已经说过,如果他不想体面还想继续赌,田粟就得来帮他体面了,他对合作的态度向来是朋友来了有美酒,敌人来了有猎枪。
“好吧,你倒是聪明,我都还没说到这件事呢,你就已经答应了。”
“送你们回到黄金的时刻,尽情享受你们的假期吧,其他的事情交给他来做就好。”
“黄泉小姐,感觉你跟他并不是很熟悉,为何你对他这么信任?”
“卡卡瓦夏,不要问这么冒犯的问题!”
卡卡瓦秋捏住他腰间的软肉,让他别那么重好奇心,不该打听的事情少问,毕竟这个问题就算他知道,对他来说也没什么意义。
“这也不算什么冒犯的问题,正如你所说,我对他有着异乎寻常的信任,这并非他答应过我什么,而是直觉告诉我,他值得信任。”
“正如你所见,我在虚无这条道路上走得太远,感官已经趋近于无,比起用言语试探真伪,我更习惯用感知去评判,对方是否真的信任。”
黄泉依旧面无表情地答道,比起失去对外界的感知,或许麻木用在她身上会更合适,虚无实在是有些折磨人。
“原来如此,我听说田粟本事通天,不知道他有没有办法,能帮你恢复感知,外面将他传的神乎其神,他真有解决方法也说不定。”
砂金也是友善地建议道,他这段话其实是半真半假,田粟是有着神乎其神的本事,但那些都不是传说,而是情报部仔细收集到的情报。
“我回去寻他问问的,感谢你的关心,从这里往前走吧,走到尽头你们就会离开这里,不过切记存在的意义,不要在那里迷失自我。”
“我会谨记你的嘱咐,后会有期了,我们应当还会见面的。”
砂金背对着黄泉摆手说道,他已经开始往前走了,他被姐姐搀扶着离开,交谈起来却还是那般张扬自信。
……
“嚯嚯嚯,星期日先生,家族内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不去处理外面的状况,反倒来这里压力我这个老头子,会不会有些不合适?”
“不,老奥帝先生,橡木家系掌管的是家族的政务,对于这种经济的问题,应当交由您来处理,当然出了问题也要追究您的责任。”
星期日毕恭毕敬地说道,这是场临时开展的家族会议,甚至因为之前丰饶的事情,能坐在这里的家主,只有星期日与老奥帝。
没办法,接二连三的事情,造成的影响实在严重,隐夜鸫家系需要维修被镜流跟黄泉搞塌的建筑,鸢尾花家系需要安抚民众。
猎犬家系最为忙碌,他们倒不是去阻拦逐梦客与游客去挤兑,而是维护现场秩序,因为这场泼天的富贵,整个匹诺康尼全都乱了套。
而星期日能如此轻松,这都要归功于苜蓿草家系,他们以财富攫取橡木家系的权柄,如今这种经济危机,根本轮不到他来管理。
而老奥帝能过来,纯粹是因为他知道,自己过去也什么都做不到,这场经济危机来得实在太快,他都来不及做出反应。
毕竟就算是人为的经济危机,也不可能在两个系统时内就彻底爆发,需要等待股市做出反应,这个过程也要等上数日。
现在他要是阻拦兑换,苜蓿草家系会被逐梦客跟冲烂,武装镇压更是不可取,这是砸他们家族的饭碗,把他们努力经营的口碑砸烂。
匹诺康尼的经济主体,就是以旅游业为主的外来经济,口碑下降游客流量减少,匹诺康尼还能赚谁的钱,难不成再把实体产业给捡起来?
那些赚够快钱的商贾,怎么可能去干实体产业,典型的由奢入俭难,当然这里的实体产业,指的是以开拓为主体,开辟原始忆域的实体产业。
苜蓿草家系现在骑虎难下,他们对外打造的匹诺康尼,就是绝对自由的梦想之地,现在制止货币挤兑,也是在败坏自身口碑。
“你说说,那个丰饶的令使,也不知道来这里发什么疯,将整个匹诺康尼搞得乱七八糟,将那些逐梦客全都煽动起来了。”
“也不算是在煽动吧,她说的那些都是实话,就是没摆到台面上来而已,都是坐到这个位置上的人,你就没必要跟我装傻充楞了。”
星期日也懒得跟他掰扯,不给他体面直戳心窝子说道,他懒得跟老奥帝东拉西扯,对这种活了上千年的老狐狸,最有效的打法就是打断施法。
放任他越说越多,话题就被被撇得越来越远,他没机会再继续聊,到最后什么事情都谈不成,把事情给糊弄过去。
“别这样说,星期日先生,我们匹诺康尼的五大家系是个整体,她这种行为已经严重危害匹诺康尼的整体利益,你怎么能坐视不管呢?”
“是吗?要不你去问问猎犬家系的怀亚特,他还有他手底下的猎犬答不答应。”
“猎犬们每日负责安保,处理没完没了的破事,你们却在花天酒地,甚至还被他们瞧不上眼,真就是有福你享,有难替你挡。”
“再说鸢尾花家系的那位家主,她死后连名字都不配拥有,被你给注册成商标,你觉得他们愿意团结在你身边?”
星期日不依不饶地挖苦道,老奥帝看得出今日的星期日,简直是火力全开攻击性拉满,丝毫没有对他作为前辈的恭敬。
不过他也是想到不少事情,或者是田粟在背后帮助他,鸢尾花家系的秘辛鲜为人知,他不相信星期日会知晓此事。
星期日不是单纯出气说的,而是故意透露给他,这场的危机是他默许的,目的就是把他架在火上烤,而他身后还有田粟负责压阵。
他要的就是盛气凌人,但不能表现得太过急迫,被这老狐狸给拿捏,如今老奥帝就两条路,表态就范交还家主位置与橡木家系的权柄,星期日还能保他全身而退。
要么这烂摊子他自己收拾,到时候匹诺康尼的经济崩盘,主家过来收拾他,主家找不到不敢收拾白流苏,就只能惩戒负责经济的老奥帝。
老奥帝要想体面,他就选择卸任交还权柄,要是不想体面,主家会帮他体面,他选哪条路显而易见,他是个自私自利的家伙。
当然,星期日也就需要他这个表态,以他不负责任的懦弱行径,以及那份梦境对他的表象,就足以将他给赶下台。
这里不是真的匹诺康尼,星期日用这种极端的处理方式,自然是毫无心理负担,能毫无顾忌地将这颗同谐的肉瘤割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