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上午,卧室外的一阵声响被他的耳朵听到了,徐浩然微微睁眼,拿起手机看了看,这才八点多一点,难道儿子就起来了?
每周六上午是他们一家睡懒觉的时光,平日里六七点可能要起床,就这一天可以九点起床。
昨天晚上,徐浩然跟叶子菲聊天聊到深夜,主要是跟徐志文和徐志武聊了差不多两个小时,意犹未尽。
身子一缩,右手一撑,整个人坐在了床上,徐浩然伸了伸懒腰,穿上拖鞋就往卧室外走。
经过书房,走到客厅,一零二都没见徐潇然的身影。
漫步到一零一,只见厨房里灯光亮着,徐浩然走近一看,眼睛里出现一个再熟悉不过的身影。
“儿子,你在做早餐啊?!”徐浩然欣然问道。
徐潇然转头一笑,答道:“啊,爸!我在煮饺子和鸡蛋,马上就好了。”
来到徐潇然的身边,徐浩然观察了一下,没想到这小子还真会做早餐。
“你这跟谁学的?爸爸怎么不知道?”
徐潇然咯咯笑着说道:“妈妈教过我,奶奶也经常跟我说。”
“奶奶说什么?”徐浩然好奇道。
“嗯……奶奶说男人要多才多艺,并不一定什么事情都要你去做,但你必须会做。”徐潇然自信地说道。
徐浩然点头表示赞同,手却伸了出来,接过徐潇然手里的锅铲,催促道:“你去叫爷爷奶奶起床,吃完早饭爸爸带你去看妈妈。”
“哦,好的。”
徐潇然脸上多了几分笑容,兴高采烈去了爷爷奶奶的卧室,一到门口,就开始大声喊:“爷爷!奶妈!起床啦!我给你们做好了早餐。”
徐红军和肖娟昨天晚上看电视看到十点半,忙活了一阵子,十一点多才睡。
听到大孙子在门外喊,肖娟第一时间醒来,回了一句:“哦,好的,奶奶马上起来!”
说完,拍了一下身旁的徐红军,催促道:“老头子,快起床,咱们大孙子给做了早餐。”
两口子很快从卧室出来,徐红军笑呵呵说道:“哎呀,我现在就能享受到孙子的福咯!”
徐浩然听到耳朵里,心里却是酸酸的,他想起了萧玉儿跟他说过的那些往事,其中就包括徐潇然从小就懂事,很贴心。
一想到这里,徐浩然有一个未雨绸缪的想法,就是一周后叶子菲就要带着徐志文和徐志武来了,这一家子如何温馨相处,就是最大的问题。
大人之间的问题不大,可孩子们之间的问题就需要细心照顾了,尤其是徐潇然。
吃完早餐,两父子驱车往潭州市陵园赶。
到了陵园大门口,徐浩然买了一大瓶橙汁和三个纸杯,请了一些纸钱和祭品,这才拉着徐潇然的小手往里走。
站在萧玉儿的墓前,两父子心境各异,但心里都十分想念。
刚刚还淡然平稳的徐潇然,此刻他的眼眶里,泪水已经在打转……
徐浩然把鲜花放在萧玉儿的墓碑前,又把徐潇然要供奉的苹果和樱桃摆好。
“儿子,给你妈磕头。”徐浩然吩咐道。
徐潇然整了整身上的衣服,屈膝跪下,双手摊开,磕了四个头。
却始终没有开口说话,可能儿子想跟他妈妈说的都放在了心里。
拿出打火机,徐浩然开始给萧玉儿烧纸钱,一边烧,一边低声道:“玉儿,今天带儿子过来看你,是有件事想跟你汇报一下。”
“前阵子,我知道了一件事,其实你也知道的。就是我们结婚前我不是跟京城那位叫叶子菲女孩子谈过恋爱吗,后来你找到了我,我们结婚了,她就去了国外。可没想到去了国外后才知道自己怀了孕,于是她一个人在国外带大两个孩子,现在也快六岁了。”
就在徐浩然倾诉的时候,徐潇然跪在母亲萧玉儿的墓前,泪水顺着眼角处流了下来,却没有一点声音。
“玉儿,可能这就是咱的命,总是阴差阳错。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叶子菲。这辈子也好,下辈子也好,我都愿意偿还你们。”
“你放心,我会照顾好潇然的,爷爷奶奶和叶子菲那边我都说好了,都一视同仁,绝不偏爱。”
“另外,孩子成人后的安排我也做好了,这个也跟叶子菲说好了,请你放心,我们不会亏待潇然的。”
都说成长是一瞬间,这个事情徐潇然也是多年以后才明白的。
起身的时候,徐潇然抬手用衣袖擦拭脸上的泪水,徐浩然伸手牵起他的小手,两个身影一步一回头,消失在陵园里。
刚到家,市委办的电话就进来了。
“徐副市长,我是李涛,没打扰您吧?”
徐浩然知道李涛打电话过来,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赶紧回应道:“李秘书长,我在家休息呢?什么事你请说。”
“刚才,丁书记让我通知您现在就到市委来一趟,说是有重要事情商议。”
徐浩然点了点头,回答道:“好的,我马上出发,大概需要二十分钟才能赶到。”
李涛微笑着回应道:“可以,我跟丁书记汇报。”
跟父母说一声,跟儿子解释一番,徐浩然拿起公文包和车钥匙就出了门。
潭州市是一座年轻人的城市,周六日上午街头人车不多,反而到了晚上,街上人多车多,尤其是五一路和解放路上。
徐浩然一路风驰电掣,赶到市委的时候刚好用了十八分钟。
停好车,走进市委大楼。很快,徐浩然就到了丁伟民办公室门口。
秘书长李涛守候多时,看到徐浩然的身影,他立马向前迎接。
“徐副市长,周末休息,还麻烦您跑一趟。”
徐浩然微微笑了笑,回应了一句:“工作重要,应该的。”
推开门,李涛伸手示意徐浩然往里走,丁伟民转头看了一眼,起身迎接。
徐浩然一看,不只是丁伟民一人坐在办公室里,沙发上还坐着彭森林、李凌峰和蒋小民。
“丁书记好!彭书记好!李书记好!蒋书记好!”
徐浩然一边打招呼,一边跟领导们握手。
“坐吧,今天把大家召集过来,主要是为了新阳县的事情。”
徐浩然一听,新阳县的大铁锅要揭盖了?可怎么不见关平安呢?就连施德华也不在,怎么把自己叫了过来?
“先请凌峰同志介绍一下新阳县的情况吧!”
徐浩然赶紧从公文包里取出笔记本和笔,一边抬头看向李凌峰。
“各位同事,根据我们对新阳县警署相关人员的审讯,目前已知的情况如下:一是新阳县警署署长黄灿、副署长李冬魁、副署长王云以及三个基层警所所长都涉嫌担当黑恶势力的保护伞。从已有的数据来看,他们都涉嫌以权谋私,受贿等。”
“二是根据上述人员的供述,吴氏兄弟也就是吴法良和吴法民两兄弟,他们其实也是马前卒,背后是一个叫华盛公司在操盘,这个华盛公司的前台人物叫马继良,目前已经消失不见了。”
“三是根据吴法良和吴法民两兄弟交代,县委县政府里面有人在暗箱操作,还牵涉到市里面的领导,目前我们正在全力侦办。”
当徐浩然听到华盛公司,这个名字很熟悉的味道,之前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眉头紧皱,一脸沉静于回忆中,徐浩然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之前听说过的一家公司,名叫盛华工程公司。
当时他们查到这家公司后,也是因为公司法人代表是一个名叫吕海涛的人,也是查不到这个人,但目前为止没有头绪。
盛华,华盛,有这么巧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