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观众们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夹杂着激动、紧张与好奇,将现场的气氛烘托得愈发炽热。
“五十岚真司和幸村精市啊!!竟然真的对上了!!!!”
一个戴着棒球帽的男生激动地站起身,声音都在发颤,手里的矿泉水瓶被攥得变了形,“我之前还在猜,立海大会不会把幸村藏到最后,没想到居然在单打三号就遇上了!”
“果然!”旁边一个女生连连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立海大肯定是知道,以他们现在的状态,对上冰帝学园胜算不大,所以才把幸村精市安排在单打三号,想避开五十岚真司吧?!毕竟谁也不想让自家最强的选手,太早被淘汰!”
“我也觉得是!”另一个男生接话道,脸上满是兴奋,“谁知道五十岚真司居然也被安排在了单打三号的位置上!这一下,立海大的算盘彻底落空了,反倒给我们送来了一场巅峰对决,简直太爽了!”
“对我们来说,这绝对是好事!!我早就等着看这一场了!!”
有人笑着附和,语气里满是赞叹,“不得不说,冰帝学园的排兵布阵也太绝了,每次都能精准抓住对手的心思,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冰帝排兵布阵?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啊?”
旁边立刻有人反驳,语气带着几分不屑,“冰帝的综合实力摆在那里,对上任何一支队伍,都根本不需要特意安排战术吧?明明是立海大自己心思太多,不敢和冰帝硬拼,才想着耍这种小聪明!”
“就是就是!!”那人的话立刻得到了附和,“虽然幸村精市的战绩确实耀眼,全胜的纪录也让人不敢小觑,但是五十岚真司的实力,到现在谁都不知道到底有多强!”
“他每次比赛都显得游刃有余,根本没尽全力!我倒是很好奇,幸村精市能不能逼出五十岚真司更多的实力,让我们看看,这位冰帝王的真正底牌到底是什么!”
“该死!!我怎么会这么紧张啊!!”一个女生紧紧攥着朋友的手,指尖冰凉,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我手都在发抖了,连呼吸都觉得费劲,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就是啊!!”她的朋友也连连点头,脸上满是焦灼,“去年全国大会决赛的时候,四天宝寺对战立海大,我也没感觉气氛这么紧张啊!!那时候虽然也激动,但绝对没有现在这种窒息的感觉!”
“能一样吗?”旁边一个资深网球爱好者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郑重,“上一届决赛是四天宝寺和立海大,虽然也是顶尖对决,但两人的实力差距并没有这么悬殊,也没有这么强的宿命感!”
“可现在,是五十岚真司对上幸村精市啊!一个是横空出世、未尝一败的冰帝王,一个是统治国中网球界、被誉为神之子的立海大核心,这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较量!”
“五十岚真司对上幸村精市啊!!”有人发出一声感慨,眼神里满是憧憬与忐忑,“这场比赛我都不敢想象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局面。是五十岚真司轻松碾压,还是幸村精市创造奇迹,打破他的不败纪录?”
“虽然我不否认幸村精市的实力,他的‘灭五感’确实恐怖,”一个男生沉吟着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客观,“但是五十岚真司的实力实在是深不可测!特别是今天看到了迹部景吾他们暴露出来的实力之后,我更觉得,幸村精市很难输掉这场比赛啊!!毕竟,能培养出那样一群强者的部长,自身的实力绝对恐怖到难以想象!”
“别吵别吵!!”有人不耐烦地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急切,“都安静一点,我还想好好看比赛呢!!万一错过了关键的瞬间,哭都来不及!”
议论声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全场一致的屏息凝神。所有人的目光,如同聚光灯一般,在此刻完完全全汇聚在球场最中央的对决区域,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风似乎都停了,阳光洒在球场上,映照着两个即将登场的身影,一场足以载入国中网球史册的巅峰对决,即将拉开帷幕。
偌大的网球场内,原本此起彼伏的议论声、加油声不知何时渐渐消弭,连风掠过看台的声响都变得清晰可闻。
所有目光,无一例外死死锁定在球场入口处,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生怕惊扰了即将登场的两位顶尖选手。
直到两道身影并肩踏上球场内,全场彻底陷入死寂,连针落地的声音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走在左侧的是幸村精市,立海大附中网球部的部长,被誉为“神之子”的绝对王者。
他随意披着立海大的球服外套,外套下摆随着脚步轻轻晃动,右手单手握紧网球拍,拍柄被掌心微微攥出薄汗。
他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算不上眉头紧锁的凝重,可那双平日里温和的眼眸里,此刻盛满了前所未有的认真,眼底的光锐利如刃,藏着立海大三连霸不容撼动的执念,周身气场沉稳又厚重,带着背水一战的决绝。
而身侧的五十岚真司,全然是另一番姿态。
作为冰帝网球部的核心、公认的冰帝之王,他没有丝毫赛前的紧绷,周身找不到半分焦虑或是凝重,从头到尾都是一派云淡风轻的松弛。
脸上依旧是那副没什么温度的冰块脸,眉眼冷冽,生人勿进,可这份淡漠并非轻敌,而是顶尖强者对自身实力的绝对自信,仿佛眼前这场关乎全国大赛走势的关键对决,对他而言不过是一场寻常练习。
没有担忧,没有慌乱,连眼神都平静无波,却偏偏自带一股慑人的威压,悄无声息笼罩着整片球场。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球网两侧站定,隔着一张球网遥遥相对。
全场观众、双方替补席的选手,甚至连场边的工作人员,全都屏住了呼吸,偌大的赛场鸦雀无声,只剩下风吹过球网的轻响,以及两人平稳却有力的心跳声。
一阵微凉的风恰好掠过球场,同时轻轻吹动了两人的发梢。
幸村精市的头发丝拂过眉骨,五十岚真司的碎发也微微扬起,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幸村精市的瞳孔猛地微微颤动,心底骤然一沉。
他原本做好了应对强敌的所有准备,可真正与五十岚真司对视,才明白传闻中的实力远不及亲眼所见的震撼。
对方的目光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没有挑衅,没有战意,甚至没有多余的情绪,可就是这样一双淡漠的眼眸,却让他莫名觉得浑身沉重了几分,四肢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牵制,连呼吸都微微滞涩。
这是极致的压迫力!
不是刻意外放的戾气,也不是张扬的气势碾压,而是刻在骨子里的强者气场,仅仅是静静站在那里,就足以让对手心生无力,难以反抗。
幸村精市心底掀起惊涛骇浪,指尖不自觉攥得更紧,这就是冰帝的王吗?这份深不可测的实力,果然配得上国中网球界顶尖的名号。
短暂的沉默后,幸村精市率先收敛心神,微微颔首,语气沉稳却掷地有声,打破了网前的死寂:“五十岚真司,这场比赛,多多指教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身后立海大替补席上紧绷着身子的真田弦一郎、柳莲二等人,眼底闪过一丝坚定,再度开口时,语气里藏着不容置喙的决心:“我不知道这会不会是今年立海大全国大赛的最后一战,但我可以明确告诉你,这场比赛,我一定会拿下。”
“立海大的荣光,绝不会在同一个对手面前,以落败的姿态跌落两次!”
这句话说得平淡,却字字千钧,是他对队友的承诺,对立海大的责任,更是对自己的要求。
身为部长,他绝不能让三连霸的神话断送在自己手里,哪怕对手是五十岚真司,他也要拼尽全力。
五十岚真司闻言,冷冽的眉眼微微动了动,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语气散漫却带着强者的笃定:“你倒是比我预想中客气。”
“我还以为,你会放话说,身为立海大部长,绝不会亲手把立海大送出这片赛场。”
幸村精市轻轻笑了一声,笑声清浅,却藏着十足的底气:“呵呵,那确实是我心底最真实的想法,比起放狠话,我更习惯用实力说话。”
“这场比赛,我只会全力以赴,不留任何余地,拿下胜利就是我唯一的目标。”
“是么。”五十岚真司淡淡应了一声,随即抬眸看向他,挑了挑眉,语气平静地吐出一句,“那就加油吧。”
这话一出,幸村精市瞬间微微愕然,一时没反应过来。
让他加油?
他征战国中网球界多年,从未有对手在赛前对他说这样的话,一时间竟分不清对方是淡然处之,还是压根没把自己的挑战放在眼里。
他心底暗自失笑,换做旁人,他或许会觉得是轻蔑挑衅,可对方是五十岚真司,整个霓虹国中网球界,唯一一个有资格说出这句话的人,毕竟对方的实力,本就站在金字塔顶端。
压下心底的异样情绪,幸村精市侧过头,看向不远处的真田弦一郎、柳莲二等人,缓缓露出一个安抚的眼神,目光温和却坚定,像是在告诉队友:放心,一切有我。
真田弦一郎等人立刻心领神会,个个神情肃穆,对着他重重点头,眼神里满是信任与笃定。
全场或许有很多人看好五十岚真司,但最坚信幸村精市能赢的,永远是并肩作战的立海大正选们,他们相信神之子的实力,更相信部长绝不会让他们失望。
幸村精市收回目光,转而看向一旁的裁判。此时的裁判早已被两人对峙的气场彻底震慑,站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出,身子微微紧绷,连眼神都不敢随意乱飘,完全忘了开赛流程。
“猜先吧。”幸村精市淡淡开口,提醒了裁判一句。
“咕嘟——”
裁判猛地回过神,紧张地狠狠吞咽了一口口水,手心全是冷汗,连忙调整状态,不敢再有半分耽搁,机械却规范地走起了猜先流程,拿出硬币准备抛起。
“啪嗒——”
硬币落在裁判掌心,正面朝上,正是幸村精市事先选择的一面。
“本场比赛,由立海大幸村精市先发球。”
裁判朗声宣布,声音里还带着一丝未散的紧张。
发球权,稳稳落在了幸村精市手中。
两人各自转身,缓步走向球场两端的底线,站定站位。幸村精市脱下外套扔给场边的队友,握紧球拍,眼神彻底变得锐利。
五十岚真司依旧站姿松弛,却已然进入比赛状态,静静等待着第一记发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