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刹帝利武士军团摸到北方隘口之前,于禁这边勉强凑够了各种手段,准备在当晚给奥斯文来一个狠的,看看能不能炸开城门,让大军冲进去,若是能做到的话,那就全力以赴剿灭奥斯文,要是做不到的话,那就假作徐徐而退的姿态,回头猛掏库斯罗伊。
好吧,就重要性而言,其实是假作徐徐而退,回头配合太史慈水陆并进猛掏库斯罗伊更为重要。
只是现在这情况,于禁要不给奥斯文来个狠招,就这么突然跑路,奥斯文肯定会思考一下于禁是不是要玩什么暗度陈仓,考虑到不狠狠的打一仗,消耗一下奥斯文的力量,于禁跑路的时候,奥斯文肯定会想办法盯着于禁,到时候搞不好就功亏一篑了。
所以这一仗肯定是无法避免的,不过好的一点在于,现阶段汉军占据着主动权,想什么时候动手,就能什么时候动手,想怎么出手,就能怎么出手,所以可以用的招数不算太少。
“也就是说,归义城里面蚀刻的军阵大概率还没有损毁?”鲁肃听着于禁转述的黄忠的情报,半眯着眼睛。
为什么转述,那可太简单了,别人可能需要给鲁肃面子,当面不能太直接,黄忠那可就非常直接了,我就是不爽你鲁肃!
那没办法了,黄忠这种你还没办法说什么,当年鲁肃在当三公的时候还能按头,现在想要按黄忠这种靠功勋累进上来的将校,那确实是有些困难了,所以让于禁转述就是最好的局面了。
不见面,就算有什么矛盾也都能敷衍过去。
总不能像罗马那边希罗狄安和佩伦尼斯这样,明明都是罗马帝国的顶梁柱,而且隔三差五都在元老院出现,但双方之间从来没有一句交流……
“嗯,贵霜肯定破坏了,但按照黄将军的说法,这个蚀刻阵基的根基应该不好被破坏,因为黄将军当年是按照永固工事做的,在地下有浇筑铁水,所以面上的结构被破坏了,地下的通道大概率还能使用。”于禁将黄忠给的重要情报转述给鲁肃。
还是那句话,黄忠看不惯鲁肃,那是对于鲁肃行为的不满,但黄忠倒也不至于因为鲁肃让汉军本应该能打赢的仗直接给打输。
“贵霜在秘术和云气注能这方面,比我们要强一些。”鲁肃带着几分拒绝的意味说道。
归义城被贵霜占领了这么久,鲁肃根本不相信贵霜没有发现城区的蚀刻纹路下面是铁水铸造的蚀刻通路,而既然对方发现了,到现在还没破坏的话,那肯定是有自己的算计,甚至说不准改成了什么。
“黄将军意思是那玩意儿全面激活是用来破坏地基的,在没有全面激活的情况下,那东西更多是用来传输,而这一点并不好发现。”于禁努力地辩解了一下。
“还是算了,不要将希望寄托在对方的愚蠢上,更何况贵霜的秘术和云气传输这些本身就比我们更有优势。”鲁肃想了想还是拒绝道,“所以今天晚上作战的核心,就不要将目标放在这一方面,尽可能地靠自身的实力吧,如果能顺手达成,可以试一下,但绝对不能以这个为重心。”
于禁点了点头,还是那句话,反驳的话,从不同的人嘴里面说出来是不同的效果,鲁肃这么说,于禁自然会接受,并且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太过于依赖什么决战性的战术或者招数,而要是徐庶这么说,于禁肯定会反驳两句,哪怕他觉得徐庶是正确的,没啥危险的时候也会反驳。
“那就以空骑兵为核心组建夜间强袭军团,然后其他本部做好配合,随时准备出击,到时候一鼓作气,看看能不能夺下归义城。”于禁迅速将之前那个计划翻过去了,然后带着几分慎重说道。
“其实我建议你最好不要将核心目标放在归义城,奥斯文的主力规模只比我们稍少,而且有奥斯文率领,就算突进去了,要打开城门也非常困难。”鲁肃沉声说道,“所以我建议你将目标放在城外的营地,看看能不能逼迫奥斯文出城,这也算是一种评估。”
鲁肃除了跟陈曦打交道的时候会上头,其他时候是非常冷静的,属于那种见好就收,绝对不胡乱出手的典型。
就现在攻打归义城这件事,鲁肃虽说认同徐庶的计划,但他并不觉得这个计划能稳定地拿下归义城,哪怕已经做好准备,且麾下的空骑兵战斗力也足够,但纵然如此,想要一鼓作气在奥斯文的防守下夺下归义城,可能性也不足三成,只不过现在汉军占据主动,三成概率值得博一下。
所谓对外作战就是如此,有三成的胜率已经很逆天了。
毕竟敌方防守的情况下,胜率低于七成,基本等同于慢性死亡。
再算上这几天时不时的骚扰,以及为今天做的各种安排,就算没拿下归义城,汉军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损失,还能让贵霜疲于应付。
只是如果站在鲁肃的角度,这个方案其实有些不太划算,用现在准备的方案去打有奥斯文驻守且防备严密的归义城确实是非常困难,拿下的概率不高,可要是去打城外的贵霜军营呢,哪怕和城池互成犄角,以攻打归义城的手段,去攻打这个军营,不说是手拿把抓,也是十拿九稳啊!
终究还是那句话,鲁肃确实强大,甚至在某个时间段同样站在几乎所有文臣的头顶,属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但在这个宏观大背景是由陈曦一手缔造出来的时代,哪怕鲁肃站立在了时代的巅峰,甚至亲自去挑战了陈曦,但在鲁肃身上不可避免的还是沾染了太多陈曦的痕迹。
因为强者这种存在怎么说呢,有些时候你自己都会不自觉地模仿学习——慕强除了是一种心理以外,也是一种生命的本能,很多时候,人类不自觉的慕强,不为别的,只是为了有一天也能像祂一样强。
故而鲁肃很多的思维和认知其实是和陈曦一样的,哪怕鲁肃相对于陈曦更为激进一些,但在大方向其整体的行为逻辑确实是很相近的。
比方说,鲁肃其实也倾向于在自身组织力不够,统治能力有限,前沿版图不太稳定的时候不要追求扩张,稳住现有的局势,再行跨步向前,从古至今所有的历史都无不在证明一个事实——除了一路赢到大结局的那种速胜派,其他所有的速胜派,最后的结局都是在突然遭遇了一场失败,然后迅速的变成投降派。
所以鲁肃对于当前攻打贵霜的态度是政治和利益是要大于胜利的,换句话说就是这人搞事归搞事,搞砸了归搞砸了,但战略思路是没问题的。
基于这种思维模式延伸到当前的战局之中,那就是不追求战场上的胜败,而是从长远角度思考怎么样才符合汉室的利益。
“我们和贵霜在思维上存在一定的偏差,贵霜看重的是战略要害,比方说钵逻耶伽、归义城这些有山川地利的地方,而我们汉室其实并不怎么看重这些,或者说看重,但并不以这些为核心。”鲁肃叹了口气,解释了一下自己做出这个判断的原因。
鲁肃其实并不在乎什么钵逻耶伽丢了,归义城丢了,从整个恒河战局来看,如果站的层面足够高的话,就会认识到,只要婆罗痆斯这个战略支点没有丢就可以了,陈曦所有的计划其实都是围绕着婆罗痆斯这个战略支点去做的,剩下的东西,对于战略而言,其实都只是锦上添花而已。
而婆罗痆斯这座城是绝对不可能丢的,这么讲吧,这座城汉军得手的这些年一直在加固,加固到了只要贵霜不动用超武,只靠士卒进攻的情况下,将整个城打成灰的难度小于将城池夺下来的难度,换句话说,如果一个东西真的很重要,陈曦也是会专门进行布置的。
“子川从某种角度上其实已经做到了‘域民不以封疆之界,固国不以山溪之险,威天下不以兵革之利’这个程度,所以子川的战争思维一直是斩断贵霜的战争潜力,而很明显贵霜的战争潜力不在于战略支点。”鲁肃觉得自己说的隐晦了一些,所以又简单地讲解了一下。
于禁闻言默默点头,他其实也知道这一点,只是怎么说,不做点什么的话,他们的存在意义是什么。
就跟陈曦对于羌人,对于世家,对于袁氏的定位一样,他们那样的力量能存在在那里就行了。
就跟如果明末有一群人跑到了澳洲,然后苟下来了,等后面新中国建立,其实也不需要他们做什么,只需要他们持续存在,然后维持自己的国家存在就够了。
只是鲁肃不能这么直接地告诉于禁这个事实,这样会严重地影响整个恒河军团的定位。
毕竟当一个人,一个集体认识到这个世界有没有自己其实都无所谓,换一拨人也能如此的话,怀揣着骄傲,怀揣着为了这个世界做点什么的人,能平静地放下一切的,绝对不多。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这等境界光是代入其中去理解这种公平,都是一种让人心凉的恐怖。
陈曦其实也未做到绝对的公平,但对于这个汉室天下而言,尤其是以鲁肃所见到的现实而言,已经是古往今来最为公平的时代。
“那就将目标放在城外的营地,试试看能不能直接将整个营地攻破,扒掉这个钉子也好。”于禁虽说对于归义城有想法,但就之前奥斯文的表现来看,真到了要命的时候,奥斯文爆出上限,再依托城池固守,说实话,就算是出其不意,于禁也不怎么看好。
故而趁着现在有机会将奥斯文手头的力量进行削弱,转头打时间差重创了库斯罗伊,没有了后顾之忧之后,再回头围剿奥斯文的主力也是一个不错的计划,更重要的是,安全性也更高。
“佯攻归义城,给奥斯文增加压力,让对方以为我们攻击营地是为了吸引他出来进行决战。”鲁肃沉声说道,“如果可以的话,让我亲自看看奥斯文的上限,虽说你们送来的秘法镜我也看了,但不在现场,我无法确定对方到底是什么类型的提升方式。”
这世间对于邪神的了解深度能超过鲁肃的屈指可数,而邪神的范围非常大,甚至从某个角度讲,汉室的仙人也是可以归属到邪神这个范围的。
鲁肃看完黄忠给的秘法镜,其实多少有些奇怪,因为那个表现力确实是很强,但提升的方式非常奇怪。
梵天是不可能有这个层级的指挥能力的,因为上一个时代和这一个时代有极大的差别,云气这个架构是由人类开发出来庇护自身的,甚至鲁肃怀疑这个玩意儿是人类往这个世界添加的插件,就是为了保障人类能安稳地诞生并且成长到足以对抗那些神话生命体的程度。
换句话讲,属于梵天、属于奥丁的时代,是没有这个玩意儿的,所以那个时代的战争绝对不是人类当前这种战争的模式。
基于这个逻辑,奥斯文当前的表现力要说是靠梵天提升上来了,那就有很大的问题了。
奥丁在神话之中好歹也是军神,结果就实际表现,要不是异人确实给力,外加皇甫嵩开源,这么讲吧,就奥丁最开始的水平,双方都不作弊,兵力也别那么逆天,皇甫嵩能让奥丁活过那个月都算是奥丁命硬了!
在神话之中被称之为军神的存在,其指挥能力都这个水平,那梵天的指挥能力还能强到奥斯文这个表现力?
开什么玩笑,梵天要有这个程度的指挥能力,配合南贵这么多年堆积出来的大几百万神位,直接一个降世下来,世界三大帝国,秒变四大帝国好吧,婆罗门还用这么不上不下的拖着?
可实际上按照奥丁的表现力,梵天的指挥能力就算有,也应该是靠特性堆上来,而不是真正的指挥能力。
换句话说,奥斯文能有这个水平的指挥能力,绝对不是梵天的原因,或者更直接一些,若是真的因为梵天,那南贵这边可就得重新评估了。
毕竟将梵天拉下来这个可能,早在几年前的时候,陈曦就和鲁肃评估过,当时都认为有这个可能,只是拉下来的梵天到底什么水平,不太好说,但奥丁和蝗天的存在,算是让陈曦彻底安心了——指挥能力也就那么一回事,当前世界的上限又不支持完整的金丹,那降下来不是给人类世界强化材料学吗?
鲁肃亲自过来其实也是有想要看看奥斯文这个提升到底是怎么实现的,要是邪神或者梵天之类的神神叨叨的东西绝对瞒不过鲁肃的双眼,而现在鲁肃最担心的在于,奥斯文的提升来源并非是什么梵天,而是某种本身就存在的可能性,而贵霜依靠梵天的伟力将这种概率收束成为现实。
换句话说,也就是贵霜依靠命运编制和梵天之力的结合,初步具备了干涉命运既定路线的可能。
听着好像很离谱,但指引系这种东西,三大帝国可都是有的!
“你认为奥斯文有问题?”于禁摸着下巴说道,“确实,怎么就莫名其妙拥有了那么强的指挥能力,就算是大胡子也是一点点晋升上来的,我现在这么来回的调动、调整、筹谋也才比之前提升……”
鲁肃的双眼骤然锐利了起来,他突然意识到于禁这个混蛋为什么会顺水推舟了。
诚然一线的将校士卒想打,不想放弃前线占领的精华区是真的,但于禁自己也不是没有小心思。
突破大军团指挥之后,巩固且继续晋升的最简单的方案不就是率领大军南征北战,将自己的潜力激发到极限,然后将一些分析判断固化为本能,不再占据思维分析,而后面这种方式非常需要大量的实战锻炼。
“你现在上限达到了多少?”鲁肃扫了一眼有些尴尬的于禁,然后直接询问道。
“上限其实没有提高多少,对于战线的构型分布有明显的提升。”于禁有些尴尬地说道,有些事情不好说是私心还是公心,但顺水推舟确实是真的,毕竟大家都想打,自己还能变得更强,何乐而不为。
“军团天赋覆盖面呢?”鲁肃瞥了一眼于禁,直指于禁最核心的力量。
“承载上限提升了很多,承受力也有提升,结合了部分超模云气的思维,可以强行在大军瓦解的时候,抽调一波形成新的云气庇护,但不能连续使用,按照我的估计效果会非常好。”于禁干笑了两下,最后还是没有瞒着鲁肃。
“怪不得你让麾下士卒带了那么多的糖块和高油盐的酥饼。”鲁肃缓缓点头,表示理解。
超模云气这个东西,偶尔用一用,只要营养跟得上,其实没啥影响,就跟人偶尔超频一两次,熬夜干点正事,不仅不会让你猝死暴毙,还会形成新的回忆点,这玩意儿真正可怕的是持续使用,那是真的往死了整!
“毕竟得防着点奥斯文,而且我将各个集团军进行了重组,重新调整了精锐天赋,整个军团操控起来更顺手一些。”于禁也将自己最近做的事情解释了一下。
说实话,要不是奥斯文变得太强,于禁其实也不太愿意动大军的精锐天赋,但黄忠给的那枚秘法镜实在是太过变态,搞得于禁不得不调整大军的精锐天赋配置。
本身大军团指挥为了加强自身就会动军团的天赋,以配合自身的指挥和作战方式,之前于禁没这么干,一方面觉得汉室实力够强,另一方面又觉得自己只是临时用一用,没必要将其他军团的精锐天赋都给修正成自己的惯用架构,结果奥斯文那个表现真给于禁整应激了。
所以最近于禁迅速地使用自己的训练方式,筛选并修正了部分军团的天赋架构,以适应自己的指挥方式。
而且为了应对奥斯文那套战线压制和穿透的打法,于禁新调整的军团,基本都是以防御反击为核心,多是一些刚性反弹,积蓄反弹,刚性冲击之类的玩意儿,说白就是靠自身皮糙肉厚和对方打纠缠乱战,然后拼战线切割,切割成了就调动弓箭手和突刺性质的精锐分块斩杀,切割失败了就自爆打泥潭摔跤。
考虑到于禁还有二阶段变身,这套打法已经足够应对大多数正常水平的大军团指挥了,而且因为架构的原因,打不赢对手,要跑路的话,只要留下部分人手断后,安全性也没问题。
可以说于禁也算是竭尽所能了,甚至要是能再给于禁一些时间的话,于禁应该能将力场压制类的精锐天赋给筛出来,然后拼出来一套以防反,压制,重心偏移,力场干涉,战线渗透为核心的完整集团军作战体系。
有一说一,这个架构对于普通单个军团而言就是一坨,但整出来一个集团军,而且还有人能指挥的话,那说实话,真就只能祈祷你的锋头够给力,否则话,只能和对方在泥浆里面摔跤了,因为这种架构的集团军,其定位就是将对手绞死。
“现在军团架构还差什么?”鲁肃也知道精锐天赋架构带来的军团定位变更对于大军团指挥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主动造牌。
为什么大军团指挥难搞,因为他们真的会当场印牌,他们真的能一边和你打,一边找你的弱点,最后靠田忌赛马将原本占据优势的你当场整死。
“差力场类的控制军团,现在赶不上了,估计在我军回撤往恒河去封堵库斯罗伊的时候能赶上。”于禁想了想说道。
其实重心偏折类的那个天赋也没搞定,但已经出苗头了,剩下的就是筛,感谢皇甫老头开源,他于禁也是人上人了。
? ?我现在果然是没啥战斗力了,一点多点是点吧,e=(′o`*)))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