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窘迫】
题记:少年有很多窘迫,都是因为少女,他没法给她一个绝对安全舒适的环境,没有任何后顾之忧。
“我的吗?”
少女故意把每一个字都拖得很长,还带着一丝清纯的妩媚。
“是,”少年快要呼吸不上来,喘着粗气:“我是你的,每一个细胞都刻上你的气息,你是我的细胞核,不可或缺的………”
少年又开始拿他的理论知识连绵不绝地告白,这就是专属于理科生的浪漫吗?少女轻笑一声,收回了手。
少女喜欢听,少年就不遗余力地说,她只要不嫌弃他,他就很开心,
少年说了一会,看了看时间,便带着少女一起在厨房准备做饭。
往日都是她赖在他身上,指挥他怎么做,这会倒是亲自动手,他不由得担心她会不会累着。
“哇,”少女眼眸闪烁光芒,满是赞叹:“你好厉害,怎么这么薄!”
少年听到这话,下巴不自觉地上扬,笑意更深,脸上满是得意洋洋的臭屁表情。
“很简单的,”少年将鱼片得更薄,拿起来展示给少女看:“阿因也可以,还可以做得更好,而我只是熟练了而已,”
少女偷笑,这人怎么这么春风得意,要是有尾巴,怕是翘到天上去了吧,
刚夸他一句,他就把鱼片得更薄,还特地把薄如蝉翼的鱼片给她看,
凑得那么近,这会也不怕鱼腥味熏着她,只顾着展示他的实力,
他也是个小孩子心性,越夸越上头,干活也更加卖力,恨不得把他的技能都展示一遍。
“但手熟尔吗?”少女不经意冒出一句,正戳中少年的想法:“是,就是这个,阿因真聪明,”
“臭屁明轻,”少女轻哼一声:“你太得意了,我要打败你,”
少女手里揉着糯米粉,向少年显示她刚揉好的糯米面团,光滑细腻,没有一丝裂痕。
“好,”少年一脸自信:“我等着,”
话是这样说,他心里早就认为她一定会给他一个大惊喜。
“你肯定要输了,”少女傲娇地说道,少年猛地凑近少女耳边,轻轻低语:“那我输了,你会安慰我吗?”
“想得美。”
少女没再理会少年,他也学坏了,竟然调侃她起来了。
有没有安慰?少女想,她肯定会有的,毕竟,他可是装可怜的能手,她哪里能对他狠心。
半个小时过去,少女的黄糖汤圆已经包好,而少年的一锅桑拿菜准备就绪,他做了鱼、虾、牛肉、鸡,直接一锅出。
少年正打算备几个炒菜要用的食材,等会边炒菜边蒸桑拿菜,这样能够尽可能保证菜到她嘴里是最佳的食用状态。
少年刚将彩椒放进盆里预备清洗,少女却凑近他,眼巴巴地望着他。
少年欣喜若狂,她就这么一会儿又想他,他们到底谁更想谁一点,是爱多一点,还是欲望多一点?
若是没有欲望,她还会爱他?还会这么黏他吗?还会想要他吗?
“明轻,想你,”少女的手探了过去,嘟嘴撒娇:“可以吗?”
他能说不可以吗?要说想,他也很想,或许,他比她的欲望强烈多了。
可他想和她待在一起,不是非要亲近,她怎么一会儿不亲密,就满眼都是渴望。
说来也是,她是病人,她的病受情绪驱动,她也就会想他了。
少年刚扯开围裙,少女就跳到他身上,像个袋鼠挂在他身上,然后吻上他的唇。
少年扶紧她的身子,往卧室而去,反手就将门关上并且落锁,
抬脚来到窗边拉上窗帘,期间,还不忘回应她的热情。
热情似火,初时热火朝天,像熊熊大火一样烧得热烈难以抑制,
中间火逐渐降下来,又似绵绵细雨逐渐变得缠绵悱恻,
最后,雨停下来,只剩下满是暧昧气息的温柔温存。
“明轻,”少女故作委屈:“你会不会觉得我太频繁了?你是不是不高兴?”
少女的声音软绵绵的,还带着一丝沙沙的清脆,知道她是故意试探他,可他怎么听着就昏了头。
“我想要,也喜欢,开心都来不及,”少年的声线低沉沙哑:“不会不高兴,你是的快乐源泉,只有你能给我快乐,”
少女听着他充满蛊人的沙哑声音,有一些内疚,她不该嫌他声音小,不停让他大声些,导致他喊一个半小时就有些哑了。
“只是,我不能像平时那么大声,”少年压低暗哑的声音:“我不知道这里的隔音效果怎么样,”
少女诧异地“啊”一声,少年连忙安抚:“等会我测试后,就可以给你最好的体验,”
少女的脸一下子红透,她又不是这个意思,她是怕被人听见,那多尴尬,也不讲公德。
“阿因,”少年浅浅一笑:“以后不会让你再受这种苦,等到南城,就是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家,你就自由了,”
与此同时,客厅的防盗门被打开,云兮和云梦走了进来,刚进来就听到两人的谈话,便静谧地贴着门口听。
“以后不许再这样了,”少女娇哼着抓了他一下:“偷偷买房,还在南城这种地方,哪里支撑得住,”
云兮和云梦两人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但听声音也能估计一二。
云兮悄悄看了一眼云梦,心想,这两人大白天就不要脸了,还让外人听到。
里面的两人打情骂俏,浑然不知她们已经回来了,也不知道这房子一点都不隔音。
少年娇喘着轻哼:“只要你能舒适一点,我什么都能做到,我想要你自由自在,健康快乐,”
云兮心里透过一丝悲凉的情绪,看似很少,却很重很重。
还好,她的女儿没有被辜负,她还有什么可求,她走到今天都是自找的,能够让她的孩子有另一番天地,就是她多年的坚持。
可她为何感觉这么凄凉,那刺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让人胆寒。
或许这就是少女所说的空虚,是什么都想不到,也不想去想,然后坠入深渊里的地狱。
至少她得不到的幸福,她的女儿可以获得,也算是一种慰籍。
“和你在一起,”少女声音软柔:“我就获得了自由,也觉得开心,自然就会健康,所以,你要陪着我,”
云兮欣慰地笑了笑,还得是她的女儿,就算是明轻这种野马,还不得是被她哄得团团转。
“这是我求之不得的,”少年软软地撒娇,轻轻蹭了蹭少女的胳膊:“只要你不赶我走,我就永远赖着你,”
云梦偷看了一下云兮,她看起来很平静,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说起来,明轻这小子也不是涉世未深的纯情少男,跟着明天,他怕是什么都见过了,还能被一个小姑娘拿捏住。
上次就看到他对少女百依百顺,这次听到两人的私房话,更是震惊,这不是完全顺从嘛。
要说云兮,她的亲妹妹命怎么这么好,找个丈夫比她好,女儿找的男人更好。
云梦虽不服气,但转瞬就改变了想法,少女的遭遇那么悲惨,这算是唯一的幸运了。
“阿因,我有一个想法,”少年询问道:“若是我给你父母买套房子,写你的名字,可以吗?”
云梦再次悄悄看了看云兮,她依旧面色如常,但嘴角似扬非扬,明显有一种喜不自胜的感觉。
云梦真是没想到,明轻那么为南烟考虑,竟然能够想得那么长远。
云梦真心为两人开心,他们相知相许,是两情相悦,还都为对方着想,
但她也有一点失落。
“你想的这么长远吗?”少女的声音带上一丝娇俏,轻轻笑了笑:“一贫如洗就想那么远的事情,”
一贫如洗吗?云兮有些怀疑,若是他们真的一分钱都没有,还能够给她那么光鲜亮丽的生活吗?
同样打问号的还有云梦,她从未见过那个人能够像少女那般明艳动人,
少女身上的衣服一看就是质量上乘,而她的状态那么好,谁会想到,她生了重病。
少女那股子话光彩夺目的劲强烈得无法忽视,云梦也理解云兮总是对她发脾气了,
少女的模样也不像是重病在身的,在气头上时,云兮哪里能够记得她还是一个病人。
“当然要想,”少年畅想道:“我想你有自己的房间,不是这样的杂物间,房间大大的,通风又采光好,还要有一个厕所,浴室………”
少年说着他的蓝图,他要给少女一个鲜艳明亮的未来,让她觉得她是有家的。
“都依你,”少女提醒道:“但我们要过自己的日子,别先想他们,必须自己的日子好过了,才想,”
这丫头,怎么还为他想那么多,云兮在心里责怪少女的做法。
云兮就是想要少女圈住少年,能够栓住他的心,让他为她无怨无悔地付出,
但云兮不会答应他们在一起,等到少女痊愈,或者找到更好的归宿,她就要立马分手,
没有明天的存在,她也不会阻拦,她也知道,她拦不住少女,少女的主意正,谁也改变不了,
但云兮就是要拿出自己的态度,让少女无论如何也不会忤逆她,就会防止他们什么都做过,没法分离。
“好,我听你的,”少年语气郑重:“你放心,我很快就能做到,阿因的力量很大,我不需要太久,”
云梦在心里讥笑,真是没想到,都是心知肚明的,南烟还是偏向她的家人,而明轻也很清楚,还心甘情愿,真是个傻子。
云梦第一次看到被调成成这样的男人,跟训狗似的,一向都是女人容易陷进去,付出一切,这倒是新鲜。
云梦终于明白过来,为何云兮表面上不同意,好像很担心他们珠胎暗结,却不做任何改变。
原来是早就看清,少女是他们关系的主导,况且,以她的聪明理智,才不会让人占了便宜。
云兮这是等少女把少年的价值用尽,然后再甩掉,
但看起来沦陷可不止少年一人,少女也深爱着少年,怕是不会如她所愿。
“明轻,我想要你轻松一点,”少女哽咽道:“我会努力的,我会好起来,我们一起加油,我不要你一个人辛苦,”
“好,我们一起,”少年感动地说道:“我不辛苦,我很幸福,”
云梦本来还觉得少女会哄人,却没有想到,他们对于对方的心思清楚知道,只是心照不宣,
听着两人的对话,他们确实很幸福,本是一对苦命鸳鸯,如今,倒是越发幸福了。
云梦陡然就很想明天能够消失,他不要再出现,这样,大家都会安稳幸福了。
“是不是很累,”少年满眼怜惜地问道:“你都没有睡好,先睡会,我去做饭,醒了就可以吃,嗯?”
少女点了点头,少年微微扯起嘴角,柔声给她讲起《二十四史故事》。
她确实很累,昨晚一直担忧云兮,反复做噩梦惊醒,今天又忙了一上午。
少年早就想哄她睡觉,然后中午去送饭,她才有精力,特别是一去又要被数落,精神压力那么大,哪里受得住。
少年将屋里简单收拾一下,换了一身衣服,便轻轻带上门,转头就正面对上门口的云梦。
“母亲?”
少年的语气带着疑问,他想要问,云兮是否也回来了?
“你二姨在房间里,”云梦轻叹一声:“都听见了,你也是,白日就这样,阿烟是一个小姑娘要名声的,”
少年没想到,居然这么不隔音,他们的声音也是收敛了的,怎么会还是听到了。
“母亲,”少年眉头微蹙:“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少年表面云淡风轻,实则心里慌乱不已,刚才大战一番,要是被听到,少女还要不要做人,
都怪他,他怎么不先测试隔音效果,一心想着她饿了,竟然把最重要的事情忘了。
她说,南河绝对不会回来,而云兮她们在医院的,现在还出不了院,
而且她们嗓门大,又爱聊天,去哪里都是风风火火,吵得叮里咣当的,不用怕,
他还是考虑得不够,一接吻就什么都忘记,简直是头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