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王悠哉悠哉的看着陈宴。
如果今天能见证一位超凡的诞生,那还是挺有意思的。
所以他眼里满是期待。
但陈宴倒是沉得住气。
万劫帝念不仅可以作用于对手,还能对自己使用。
陈宴内视己身,看到了自己那条正与诸天万界交织的命运线。
业力,行为,命运,这一刻,陈宴脑海里迸发出来了许多词汇,一种“高维”之感涌上心头。
他开始质疑整个世界的结构。
一个深奥的概念在他脑海里出现,他咬牙竭力思考,想抓住那一闪而逝的灵光。
为什么与普通的分身融合,力量不会产生质变,需要所谓的命运的重量。
命运的重量是什么?
道是什么?
帝尊法是什么?
为什么道者的修行依靠的是众生的信仰之力。
陈宴隐隐感觉自己站在了命运之上,万物的运转逻辑正在浮出水面。
那一条条与自己交织的命运线,就像是一只只手掌握住了他。
存在……
命运就是存在的原因,而我们之所以存在是因为对方知道你的存在。
他人看见了你,与你产生了命运上的链接,因此你在他人的记忆里存在了。
一切皆围绕着这个概念运转着。
不存在力量,不存在境界。
这世上唯一存在的就是存在本身。
只要你的“存在”足够大,那你就足够强。
万劫帝念之所以可以超越所有数值,达到因果律的程度,就是因为祂顺应了这个逻辑。
业力量就是“存在量”。
世间万物知晓了祂的存在,被祂影响了命运,这些影响化作业力反哺到了祂的身上,让祂的存在愈发的庞大。
这一刻,陈宴感觉自己的脑子快要炸了。
他猛的深吸一口气,把所有的思绪收回,并且进行了一些整理。
为什么我吃了灵魂大药,就能强化灵魂?
为什么还要经过消化这个过程,而不是直接变强呢?
因为灵魂大药由各种灵魂的存在组成,消化过程就是把对方的存在转化为自己的存在的过程。
万劫帝念简直就是一种近乎真理的力量。
灵魂是一个人存在的一部分。
但命运是一个人存在的全部原因。
因此,修命运等同于修一切。
把别人的命运修到自己身上来,让自己命运足够大,就能直接碾碎他人的命运!
陈宴越想越觉得,鲤帝才是这座宇宙里最恐怖的天才。
祂的修行是一步登天式的。
万劫帝念就像是一条直达真理的捷径,但可惜,这条捷径也不能违背宇宙逻辑。
如果你的存在不够大,就会被他人的存在直接碾碎,因此祂渡不过万劫,而修炼身体,灵魂,都是壮大自己存在的一种手段。
如果用这个角度来看待问题,那万劫帝念其实也是一种数值手段,只是这份的数值非常规,叫做命运。
三十六尊分身仍在对陈宴狂轰滥炸,他已血肉模糊,但却在这种状态下心无旁骛的思考着。
可下一秒,陈宴被疼痛刺醒,眼里浮现一抹遗憾。
他的确想明白了一些事,关于业力是什么,命运是什么……
甚至明白了为什么分身融合的效果会不佳。
但这些答案,目前无法给他带去任何实质性的提升。
“在想什么?”
界王声音传来,那态度较为友好,仿佛已经把陈宴视为了同道中人。
陈宴声音虚弱:“命运的存量。”
界王眼神微眯,竟感觉自己变成了求教者,完全没听懂陈宴那话的含义。
他抬手,让三十六尊分身不再发起猛攻,给陈宴喘息的时间。
陈宴也没有藏私。
“每个人的命运只能与另外一个人交织一次。”
界王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不需要陈宴继续解释,他便已完全明白对方要表达的全部意思。
过去,他一直深陷在时间理论中。
他创造的分身在短时间内对宇宙造成极大影响,然后变得极强,融入体内。
效果不佳。
但如果分身的在宇宙里正常生活,活个几万年几十万年,那带来的数值就会较为可观。
原来不是因为时间的伟力给予了分身某种特殊,而是因为与分身交织命运的是新生命。
广袤的宇宙会在漫长的时光里创造许多新的生灵,那些全新的命运,将赋予他分身予重量。
旧的命运因为已经被过去的分身“使用”过了,所以并无效果。
因为界王停止了攻击,所以生死永动迅速把陈宴的血肉修复完好。
界王也看见了他复杂的眼神。
界王:“怎么这个表情?”
陈宴:“为什么只能用一次?”
“明明在对方的认知里,我与我的分身是两个人。”
“难道是冥冥之中有一股意志制定的这个规则?”
界王:“再多想想吧,不建议你沉沦于有神论中。”
“什么是有神论?”
界王笑道:“就是把所有想不明白的问题,都推给一尊全知全能的神。”
陈宴点头道:“那按照我的推演来说,最适合您的修行方式,其实就是创造世界,自己创造新的命运,赋予分身新的重量。”
“对。”界王轻轻点头:“我近些年一直在做这些事,数值提升速度可观,帝王殿就是我的主要计划。”
“所以我今天可不能输。”
话音落下,三十六尊分身再次发起猛攻。
陈宴闭上双眼,内视己身,看着一条条与自身命运纠缠的金线,也不知重量是否已经足够。
可最后收获的数值,真的是他想要的东西吗?
外界,观众们神情各异。
不懂内情的人很紧张,生怕陈宴真的就此败北。
“一代神话真要就此陨落了啊。”
“一山更有一山高啊,我看不到陈宴的出路在哪。”
“临了再顿悟一回说不定就行了。”
“那帝尊法是能说悟就悟的啊?”
懂内情的人只觉疑惑。
“怎么还不融?”
“担心自己仍不够重吗?”
渐渐地,陈宴血肉破灭,化为一具枯骨,生命气息直线下降,那些金线也不再生龙活虎。
宇宙里响起阵阵叹息。
亚当是船上唯一一个失态的人。
他不敢相信自己所见的一切。
开什么玩笑?
陈宴真要输了!?
突然,他看到身边那位陈宴突然化作一条条金线绽开。
飞船寂静了一瞬。
四方帝尊凝神看去。
亚当依旧二张摸不着头脑,呆呆的左顾右盼。
“这是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