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九公主岂不是真要……”
苏七七眼中露出些许同情，同样身为女子，知道这对一个女子意味着什么。
可许夜能说啥？只道：“这是景朝的事，尊重每个人的命运。”
“我们无权干涉，也无法干涉。”
苏七七自然明白，老道士恨大夏入骨，即便同情，他们也无可奈何。
总不可能真的怂恿夫君去抢亲，那不过是一句玩笑话。
她最多也只能为九公主感到惋惜。
“对了！除了这件事之外，还有另外一件事……”苏七七这时又道。
许夜问：“何事？”
苏七七道：“这段时间涌入大夏的人员多且杂，按规定，锦衣卫对一些进入重要机构的人员，都做了暗中排查。”
“目前有一些发现，包括景朝和吐蕃，疑似都有人混入了研发中心。”
“另外，北周那边似乎也……”
她话到这便停了下来，眼神还有些说不出的味道。
景朝和吐蕃也就算了，景朝老道士恨不得杀了夫君，吐蕃这次也吃了闷亏，白白丢了各大部族和吐蕃东部，这两国对大夏有其它想法再正常不过。
可北周不一样，北周和大夏关系一直比较密切，且还有老五在，如今竟也……
这多少让人有些那啥。
然而，许夜脸上却看不出太大波动，只是嗯了一声，“密切留意就行了！”
“没有出格的行为，暂时不用理会……”
苏七七怔了一下，脸上露出诧异，问：“夫君就一点不意外？”
许夜笑了笑，“有什么好意外的？研发中心各种新奇事物早就人尽皆知，各国派些探子来，想窃取机密，这不是很正常吗？”
“莫说研发中心，怕是研发学院，还有其它各大机构，多半也少不了探子……”
苏七七道：“既然如此，那何不及时处理？”
“一旦真被他们偷到了什么，那损失岂不是大了？”
在苏七七看来，既然发现异常，自然是宁杀错勿放过，毕竟关系大夏机密。
尤其是研发中心，每一项发明都是至关重要的，有可能起到极大作用，最次也能在商业上有一番作为。
而夫君却说不用理会。
“难道夫君是怕打草惊蛇？”
许夜笑着摇了摇头，“不！夫君只是怕影响其他人，免得人心惶惶。”
苏七七怔了一下，转而明白过来，夫君是怕这些探子还没有做出窃取的行为，就直接揪出来，怕被外界误认为是恶意针对。
不！不是误认为，真若如此，那些探子以及他们背后的人，必然会这么宣扬。
如此一来，各国涌入大夏的百姓，势必会受到一些影响，担心自己不是大夏子民，会被区别对待。
虽然影响可能不大，但总归是个麻烦。
许家继续道：“至于损失，他们能偷到什么？”
“这些新人进入研发中心和各大机构，都要从最底层开始，尤其是研发中心，他们能接触到的，都是最普通的东西。”
“最重要的那部分，都是老大和老七亲自负责，外人根本接触不到。”
“与其担心这些新人，还不如担心那些老人。”
苏七七眼眸闪烁，“老人？”
许夜道：“新人接触不到核心，就算真泄露什么，危害也有限。”
“老人不一样，一旦泄密，危害更大。”
“当然，这只是打个比方，研发中心最核心的那部分老人，老大早就安排妥了，包括他们家人的安危和待遇，而且，但凡重要物品，研发都是分开的，每个人只负责一部分。”
“所以，重要物品，不说完全不可能泄漏，但可能性极低。”
苏七七美眸发光，“大姐早就防备着了？”
许夜笑道：“废话！不然当初星梦书屋的彩印技术早就泄露了，哪还有现在。”
“新人接触不到，老人只要被保护好，一般也犯不着，真正容易出问题的，其实是中层，半老不新的，经不起诱惑。”
苏七七下意识点头，“不错！若是景朝和吐蕃收买这些人，那……”
这些人虽然接触不到真正的核心。
但，和新人又不一样，他们能接触到次一级的产品，这些产品拿到市场上，可能都是走俏货。
“所以，要重点防备这些人？”
许夜道：“倒也不用，和往常一样就行了。”
苏七七不解道：“和往常一样？明知各国打研发中心的主意，夫君难道不担心？”
许夜笑道：“有什么好担心的？即便真被探子得到了什么，他们也不过是跟着大夏的屁股后面，你觉得他们能比得过大夏吗？”
苏七七想想也是，就算研发中心某项产品泄露，以大夏的制造实力，其它各国根本比不了，难以构成威胁。
若非产品，而是单一某项技术，各国没有完整的系统，甚至都用不上，自然更不值一提。
许夜又道：“另外，创新和商业，是需要良好环境的。”
“大夏保障个人利益，推行专利法，以及各项政策的激励，如此才能促进商业和创新的积极性，没有这些，所有的一切都是空话，即便真偷了什么，对大夏也毫无影响，顶多就是偷盗者赚点小钱……”
许夜还没说大夏理工学院、研发学院、技术学院，这些都是为了以后做准备。
只要慢慢发育，形成完整的体系，差距只会越来越大。
靠间谍探子什么的，根本不可能。
他和这个时代其它人的差距，从来不是一两项发明，而是超越时代的认知和思想。
就像之前娘子说的，让所有人都读得起书、民族融合、科技改变世界等等，这些在这个时代的人看来，是那么的不可思议、伟大。
但放在后世，简直不要太稀松平常，所以……
苏七七有些似懂非懂的样子，不过还是下意识点头，“既然如此，那便按夫君说的。”
“其它没什么事了，只剩下最后一个问题。”
许夜问：“什么问题？”
苏七七嘿嘿一笑，有些神秘兮兮的样子，“这个问题就是：九公主要嫁人了，夫君真的不准备做点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