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宁最想知道的,自然就是上苍提及的,也是和仙尊有关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
“那个一究竟是什么,为什么和我有关系,系统和一有关?”
是什么,从哪来,到哪去?
基本可以说是提问的必问题了,不知道怎么问就这么问,从小的地方说,这灵魂三问可以最快最直接最不绕弯子解决问题,从大的地方说,这就是一个哲学命题的关键所在啊。
眼前的孟通天,也是先知,抚须而笑。
“我先问一句,系统的概念,是否是有限制帮助的一件工具,我知道你身上有一件这样类似的至宝,这算是这件至宝的名称么?”
楚宁有点哑巴了,洛渺不知道还好,你都不知道?
“不必这么看着我,我既然说不知道,说明它的来源比我更高,甚至这件东西你自己都探究过,那是你的未来身给予你的,回答就是。”
楚宁想了想,还是点头:“算是吧。”
“好。”
先知点头,并解释道:“既然是可以帮助你,说明他绝对对你无害,如果有人想要利用你,或者构陷你,给予你这样一件至宝,甚至是助你走到如今的至宝,无非是给他自己找麻烦,魔帝的这个系统是这样,属魔鸿以地球人的思维给予传人一个方向,让他的努力不至于做了无用功,而你的系统也是这样,但起点可是要比魔帝的那个要更高了。”
“总之,他对你无害,但为何要给予你限制?”
“因为给予你这件东西的存在,未必真的需要你给什么回报,但给予好处有限制才能避免你生出一种骄纵之心,而骄纵之心从来是将死之人的前兆,换言之,这是历练你。”
楚宁想了想,发现没毛。
“那为什么和你有关也就有了思路。”
先知继续说道:“因为是给你好处,或者引导你,所以它和你有关,以此解释了从哪里来,既然连我都不清楚,那就只能是那个一给你的,也就是你自己。”
但楚宁却提出了异议。
“那这明显是属于从未来影响过去的举动,以我对光阴之道的了解,这是不现实的。”
如果是我给的,那一定是我的未来身给我的。
未来还没来,我要是死半路了,那未来不就没了?
这不合理。
可仙尊说:“如果说你的光阴之道还没到那个级别,有更为上乘的光阴之道,比光阴更高,比掌控光阴的洛渺还要,是否就可以做出解答了?”
“在你的理解范畴,或者在所有光阴道法修士的理解范畴内,最大程度做到的事情就是从过去影响未来。”
“虽然从过去影响未来,会有很大的因果,可上位者是绝对能做得到的,仙尊斩九天十地光阴,就是这点。”
“如果说这个更高的光阴道法,能从未来影响到现在,甚至过去呢?”
先知沉吟了片刻,拉出了一条时间轴。
“虽然这件事情连我都不能相信,可在你的身上我的确看到了一证永证的情况出现了,或许你不知道一件事情,在你知晓魔帝安排真相的时候,魔帝其实受到了一个存在的威胁,但他很快忘记了这件事情,可我从魔帝的认知中捕捉到了这件事情。”
“现在看来,一定是那个存在刻意给了我捕捉的机会,否则我也不会抓到,他威胁了当时的魔帝,你知道是什么概念么?”
先知看着他,严肃道:“他从连我都不知道的时间节点来的,给了魔帝一巴掌,然后又让魔帝忘记,甚至让我知道,你以为今天审判庭上你的话是你在装模作样,或者又只是你的大道给予你的性格?”
“不,那对我而言就是真的威胁,我相信你能威胁我,而我相信的理由就是我所捕捉到魔帝的认知。”
他把楚宁的注意力再引导到了这条时间轴上,分析道:“那么,这个人一定是从未来来的,他的存在早已不是单纯的光阴可以限制的了,你现在看到的我,是在过去仙域的我,因为现在、过去、将来共存。”
“仙帝的权柄就在这里,不死不灭,未来可以陨落,但过去客观存在,因为存在痕迹在,永恒根基在,斩尽过去未来对我们是不奏效的。”
“然而这个人,他能做得到,彻底的斩去,因为他如果真的做,一定是抹去一个人过去所存在的绝对时间轴,构建出一条这个人不存在,且不会影响到现世的时间轴。”
先知谈及着这件事情,随之给出了楚宁第一个问题的解答。
“在我看来,一的存在,不受光阴束缚,自由流转于任何光阴之中,且出手不会影响任何存在,但对于被出手的修士,一定是绝对的斩草除根。”
“他未必如我博学,可他不具备这种姿态的原因是它不需要。”
“他未必有仙尊杀力更高,可他不具备杀力的原因或许是只要他想,仙尊可能根本就不存在于他认知的真正时间轴上。”
“他的存在,就是时间轴的存在,他在哪里,时间轴和世界树就在什么地方,除此之外的一切生灵一切概念,都只是次要的,是可以被剥夺的。”
“他一定是一个我都无法理解的存在。”
楚宁听完之后,不禁有了疑惑:“这么高的逼格,为什么和你有关系,听秋秋说你在做这件事情?”
“那大约是魔帝说的,因为魔帝这个人也是一的候选者,可以探知,对了,你知道魔帝处于什么境界么?”
楚宁摇头:“不知道,但大概也就是至高和上位仙帝中间的存在?”
先知笑着摇头:“那你可太小看他了,他这个人精明的很,天赋又很高,知道我喜欢和人聊天,硬生生拉着我聊了不知道多少年,从我这里得到了有关于其他至高的情况,又以自己的情况为道基,强行掠夺属于五位至高的权柄,听起来不可思议是不是,其实也很简单,无非是万法归一的路子。”
“凝万道走到极致,契合接近道最真实的存在,以此化道,就和无上之道破太初之道是一个道理,无非是更深刻,做到了这点之后,其实就等于剥夺了至高的权柄,但至高的权柄很多,你能夺走,是你的本事,且至高本人都不是很在意,就像是我提到了我知识的一部分化形了,然后诅咒了孟通天一样,当然说远了,和我们要谈及的话无关.......”
“总之呢,魔帝这个人很聪明,也很有路子,由此才能抗衡仙尊的仙众,真给他成就永恒之基,说不定要和仙尊掰掰手腕,但洛渺不会答应而已。”
“所以魔帝知道这件事情,他的层次很高啊,比肩至高不是开玩笑的,他得到的权柄已经很多了,那么楚倾秋知道之后告诉你也不是什么问题,但为什么他会窥探到是我在推动这件事情,其实这也不算是窥探,是我告诉他的。”
楚宁眨了眨眼:“你?你告诉他干什么?”
“我现在不也在告诉你么?知道你能扛得住知识的侵蚀,告诉你又何妨?”
先知对这些事情显得很不以为然,为什么告诉魔帝,不就是魔帝扛得住么?
那你楚宁如今借助仙尊权柄站在这里,也能扛得住,你问我,我为什么不说呢?
“我为什么做这件事情,也很简单,其实这就是我在探究的永恒之道,我始终认为,我们不会是世界的最强者,因为最强者就只有一个,像是盘古开天之后的三千魔神,三千魔神个个都很强,可最强的那个只有盘古,我们就是魔身,最强者就是盘古。”
楚宁莫名其妙想到盘古精血,话说那玩意会不会被穿越者薅空了盘古才没的......
先知又是说道:“于是我开始以知识构建一个这样的人,因为在我看来,最强者才能探究未知,这算是我的路,且我认为,世界上,天地里,寰宇中,理应有这么一个至强者的存在,这个永恒之道一定是他说出的永恒,那才叫真的永恒。”
楚宁摇头,不是很支持这个观点:“这和换个至高来说永恒有什么区别,不还是唯神论?”
“不不不,这很不一样。”
他看着楚宁,认真分析道:“一个真正的创世神,一个真正凌驾于万千生灵甚至至高之上的存在,它一定是知晓一切的。”
“他未必想知道,但想知道的时候一定知道,他的路就是最为正确的,他的永恒之道就绝对是契合真正的永恒,不管那是什么。”
楚宁听到这话就反问了一句:“那如果说在他看来,或者说这个一在存在的时候,就觉得现在的永恒是真的永恒呢,生老病死,衰弱强盛,万般模样,而不是他在的时候呢?”
但先知直接就反问了回来:“那既然如此,我为什么会产生这个念头,为什么五大至高会探究永恒之道,为什么我们会有这个提问?”
“你不觉得,是一给了我们这个问题,让我们探究,最终一因为我们的探究或者我们的路数再重新诞生,你不觉得这是一场轮回么?”
楚宁目瞪口呆,几乎无话可说!
这特么,简直神一般的脑洞啊。
轮回在他们的概念里,就是生死之间,轮回转生。
更大的概念,就是魔帝打算运用的永恒之基,绝对轮回的九天十地,过去就是现在,现在决定过去。
可先知竟然说,整个寰宇都只是一的一场轮回?
散道观道合道再散道。
如今的他,无法理解先知的高度,更无法理解他认为的尺度是什么样子的。
但他清楚,先知不会平白无故的有这个概念,他可能早就推举过类似的创世之举了。
否则不会这么说。
其实先知是个很有意思的大眼,你问什么,他是真的说什么,而且他不跟你开玩笑的。
是个很乐意解答无知之人的知识复合体。
其他人说是轮回,当个乐子就行了。
先知说是轮回,就不能当乐子。
是真得考虑是怎么发展的。
既然没有一,我们是怎么来的?
既然没有一,我们为什么会有问题?
难道不是一来让我们见证一切,思考一切,然后再诞生出那个一?
而现在楚宁的举动,就像是听到了牛顿、爱因斯坦那些家伙们思考神学一样,是难以置信的。
分明是最顶尖的科学无神论者,却在碰到了无法探究的问题之后转向了有神论。
而先知则属最为顶尖的修行者,神明,可他却思考起了这个宇宙运行的最大规律......
这种感觉很怪啊,让楚宁都不知道怎么反应了,所以先知在搞这件事情,在他看来,这件事情就是对的。
他觉得,有这么一个规律,那个一,或许就是这个规律。
规律未必是不存在的,规律可以是一个人,可以是一个物,而如今规律就在眼前,就是眼前的楚宁。
威胁魔帝的是谁?给予楚宁系统这种难以理解的助力的存在又是谁?
是一。
一又是谁?
一是未来的楚宁。
而先知今天喊楚宁来,说这件事情,就是为了解答楚宁这个疑惑。
你就是一,这件事情毋庸置疑。
你就是我心目中那个带来永恒的绝对真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