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眼神微眯。
这老家伙，又想玩什么花样？
虽然他说的很有道理，如今的伊斯坦布尔，居民大多都被传送出去了，只留下圣辉教廷、黑夜教会、永夜学会三方势力。
凭借这层屏障，似乎真的能将永夜学会困在伊斯坦布尔。
到时候他们圣辉教廷和黑夜教会联手，就能瓮中捉鳖，将永夜学会一网打尽。
付出的，不过是三方大战后，或许会彻底成为废墟的伊斯坦布尔罢了。
但这家伙老谋深算，哪怕是之前多次大事，都没像今天这样，亲自登门拜访，提出请求。
如今主动登门，要求给予封锁伊斯坦布尔，必然是想要达成某种目的。
按理来说，对方越是想得到的，自己应该越要拒绝才对，可以这家伙的权谋，未必不是故意下套，反其道而行之。
他到底想干什么？！
思来想去，白夜终于开口道：“好了，教皇冕下的来意我明白了，但这件事恕我无法应允。”
奥图尔三世眉头微皱，刚想说些什么，却被白夜打断。
“当然，冕下说的不无道理，继续将伊斯坦布尔封锁，的确有机会将永夜学会一网打尽，但这件事非同小可，仍需向我的同胞们共同商议，冕下以为如何？”
奥图尔三世沉吟片刻，点了点头：“道尔冕下所言极是，是吾考虑不周，还望道尔冕下见谅。”
“嗯。”
见白夜似乎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奥图尔三世换了另一个话题。
“对了，道尔冕下，上次贵教忙碌，未曾有机会探讨永夜学会的力量，不知这次，可否赏脸一谈？”
白夜想了想，上次拒绝了人家，但这家伙凑不要脸，提了第二次，他也不敢再拒绝了，于是他点了点头。
“自然可以。”
奥图尔三世闻言，勉强露出和蔼的笑容。“那便再好不过。”
随着白夜邀请奥图尔三世入座，一壶清茶递到了对方面前。
奥图尔三世接过抿了一口，赞叹道。
“好茶，东方世界不愧是传承了数千年未曾断绝的文明，茶道文化源远流长，贵教能够占据此地，实在是明智之举。”
白夜同样抿了一口，说道：“教皇冕下还是不用再客气了，有话直说吧。”
“是吾孟浪了。”
奥图尔三世点了点头，“那便直说了，道尔冕下应该知道，在上古大灾变时期，你们的黑夜教会才是对抗邪神的主力。
那个时候，一尊不可言说的邪神盯上了这个世界，并降下了一具化身，当时的黑夜教会称之为‘愚神’。”
“即为，愚弄众生之神！”
说到这，奥图尔三世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等待白夜的反应。
白夜抬了抬手，示意他继续。
有关于“愚神”的事情，他自然早就从塞缪尔的典籍中了解过了。
但黑夜教会没落了这么久，教宗一脉单传，哪怕是塞缪尔，对此了解得也不算太多。
倒要看看，圣辉教廷那边能补充些什么。
奥图尔三世继续说道：“这位愚神，传闻拥有多种权柄，其中最为典型的，便是痴愚、欺诈和梦境。”
“祂通过将人拉入梦中，愚弄世人获得欢愉，致使对方感到痛苦、绝望乃至于癫狂。”
“当时，你们黑夜教会的高层，因为梦境中的各种欺诈陷阱，吃了不少苦头，损失惨重。”
“不过最终，他们从炼金之神艾琳娜·暗月冕下的典籍中，找到了应对的办法，通过艾琳娜冕下留下的一件神器，彻底压制了愚神。”
说到这，奥图尔三世再次看向白夜：“如今永夜学会的克洛斯，已经通过从上古留下，接引过那尊愚神的祭坛，可以使用对方部分的权柄力量。”
“想要压制对方的痴愚与欺诈权柄，吾认为，此事还需要依靠贵教的力量。”
白夜呵呵笑道。
“此事，我自然已经知晓，并且开始着手准备，但目前那件神器下落不明，我们也并不确定能否找到了所以，在此之前，还是要多依赖贵教的力量才行。”
“圣辉教廷也是从那个时代崛起的势力，并且在愚神降临之后，不仅没有被打击得一蹶不振。”
“甚至还借此契机崛起，超过了我教，想必贵教也有自己的办法应对愚神的权柄吧？
奥图尔眼神微眯。
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自然，我圣辉教廷的净化力量，源自于光明，源之于太阳。相信还是比贵教的净化术更胜一筹的。”
“所以在当时，我教凭借着这手净化术，以及我神的庇佑，才在愚神的肆虐下幸存下来，延续至今。”
“可如今，我神已然离开此界，为其他世界带去光明，光凭我们，怕是也很难应对愚神的力量。”
白夜摆了摆手。
“无妨，既然贵教的净化术有用，那就足够了，待我教重新执掌艾琳娜冕下留下的那件神器，我等自然会分担贵教压力，共同对抗甚至再度将那愚神驱逐出去。”
他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那就是：你们先上，等我们发育起来了再接手。
奥图尔三世的眼神罕见出现了一丝波动，似乎在暗骂白夜不要脸，但他也不好说什么。
“既然如此，那便恭候贵教佳音了。”
说完，他没打算再多留，与白夜告辞之后便转身离开。
临走前，他还不忘叮嘱一句。
“对了，关于城外屏障一事，还请道尔冕下与贵教高层尽快商议，希望我们双方能意见统一，达成共识。”
“自然！”
奥图尔三世离开后，白夜的眼神再次变得深邃起来。
这个老家伙，一言一语之间都充满了算计。
包括最后自己让他们先上，黑夜教会殿后的提议。看上去对方有些不情愿，实际上估计也早就预料到了。
而且在交谈中，还若有若无的将话题往这方面引导，如果不是自己也并非蠢人，这波恐怕就要着了道。
可问题是，他们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不惜先打头阵，消耗自身底蕴，究竟是为了什么？
总不至于只是单纯收集信仰之力，举行晋升仪式成就六阶那么简单吧？
还有对方此行的最终目的。
想让黑夜教会不将屏障关闭，将永夜学会困在里面，究竟又是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