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肩线是宽阔而利落的,两块三角肌饱满却不臃肿,像覆了一层薄而韧的铠甲,肌理并不夸张,却每一寸都恰到好处,
胸肌轮廓分明,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线条干净得像刀削斧凿。
再往下,是那露出来的沟壑分明六块腹肌,像一块块码放规整的磐石,被一层薄而紧致的皮肤覆着,
整个身形都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简直比健美冠军的身材还要好。
看着看着,夏白薇觉得自己鼻子里流出一股温热的液体。
顾锦宸自是也看到她这般狼狈的模样,眉头一皱,“你这是……磕到了?”
夏白薇急忙死死地捂着鼻子,仰着头,另一只手疯狂在药箱翻找能堵鼻子的东西,嘴上还不忘辩解,“上火!”
终于她找到一块棉花,急忙从自己的裤子塞住,又去洗了手才回来帮顾锦宸把脉。
刚才她已经刚看过了,顾锦宸身上没有什么刺青,也没有看到刺青被遮掩的痕迹,就连以前萧沐身上的伤痕都没有看见许多,白净细嫩,倒像是个长期养尊处优的皇子。
难道他真的不是萧沐?
不,他一定是。
虽然他的外形掩饰得极其完美,但是从他的脉象,夏白薇还是能把出来。
萧沐的健康脉象她太熟了,当年在东陵的时候,她就搭过多次,她闭着眼都能认出来。
看来冷墨兮没有骗她,那个药真的可以让萧沐复原,虽然代价是武功与记忆尽失,但是他身体中所有的旧伤,毒素也都纷纷跟着消失了。
她搭在他腕上的手指微微收紧,眉头微蹙,片刻后收回手,沉默不语。
“如何?”顾锦宸垂眸看她,语气有些期待,“本皇子的记忆还能恢复吗?”
夏白薇没有立刻答话,而是慢慢站起身,走到桌边将药箱合上,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斟酌措辞。
她转过身,目光直直落在顾锦宸脸上,语气变得专业而冷静,像换了一个人,“皇子还能记起是怎么失去记忆的吗?是外伤所致还是情绪导致?”
顾锦宸摇摇头,
这他还真的记不起来,而且他也不敢仔细去想,只要他一去想,他的头部就会剧烈的疼痛,整个人就会发狂。
夏白薇点点头,想不起来也正常,
她回去的这几个月对冷墨兮给他吃的药也也有些了解。
冷墨兮给萧沐吃的药,是他们修罗特有的药物炼制的,这个药能攻击人的神经,让他忘记现在的自己,变成一个与现在自己完全不一样的人。
神经一旦受损,想要恢复会很难,她也只能是尽力试试。
夏白薇叹口气说道,“三皇子的这个病,我也只敢说试试,不能保证能治好,”
“而且我需要每日三次的替你把脉,来制定出一个关于你而特有的方案。”
“可以,”顾锦宸回答的干脆,“赛神医若是不嫌弃,可以随我回王府,这样也方便些。”
这话正中夏白薇下怀,她要的就是名正言顺地待在他身边,一寸一寸把那层封印撬开,把萧沐从里面捞出来。
可她不能表现得太急,太急了,怕他起疑,到时候再暴露了身份。
她还不知道萧沐在失去记忆后,看到自己就说是自己是妖怪是怎么回事。
“……行吧。”夏白薇故意表现的有些为难,“既然三皇子执意,那我便勉为其难。”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住你府上,起居我自己定,你那套规矩,也管不到我头上,也不能限制百姓们找我医病。”
“可以。”顾锦宸应得干脆,眼底那抹审视却始终未散,“不过有一条——你既住进我府上,便不是寻常医者了,外人造访,需通传一声。”
夏白薇心里冷笑——这是怕她跟外人串通对他不利呢,
虽然失忆了,这心眼子可真是一点儿没见少。
“成交!”夏白薇拉起他的手击了一掌,就去收拾自己的东西了。
那巴掌拍下去的时候,顾锦宸愣了一瞬。
她的手不大,力道不重,却干脆利落,“啪”地一下落在他掌心里,热乎乎的,像只不怕人的小兽拿爪子拍了他一下。
顾锦宸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
方才那一瞬的触感还留在皮肤上——温热的、干燥的、带着一股淡淡的药香气,闻起来是那样的让人安心。
二人打开门的时候,已经穿戴整齐。
顾锦宸的随从看到自己的主子精神抖擞的走出来,不禁暗暗的赞叹赛神医的医术,
在听到主子说赛神医要住到府上的时候,心中更是雀跃不堪,
他们常年习武,经常受伤,身上难免有些病痛,谁能不待见一个真有本事的神医呢?
于是乎,有人急忙将夏白薇的手中的药箱接过来,“赛神医,我来帮你拿。”
那些没有拿到夏白薇手中东西的随从,急忙去帮着孙离玉竹拿东西,笑得那叫一个殷勤,一时间让人分不清他们究竟是谁的随从。
玉竹暗暗地对夏白薇竖起大拇指,公主还真是高,只一会儿功夫便将这些看起来五大三粗,不好相与的人收拾得服服帖帖的,当真是有本事呀。
夏白薇走在顾锦宸的身侧,不卑不亢,气质丝毫不比他这个皇子逊色,
那娇小的身影,那副做派,让顾锦宸一时间又有些恍惚,就好像他的记忆中也有过这么个身影,走在他的身侧,与他并肩而行。
他嫌弃她小,她愤愤不平。
突然,顾锦宸的头又有些发痛,他急忙制止住自己,不去想那些。
再看眼前人,一身书生的做派,与他走在一起,二人倒是搭的很。
他大步追上,走到夏白薇身边,拍拍她的肩膀,问出心中疑惑,“赛神医,我们是不在哪里见过?我怎么感觉与你好似特别熟悉似的。”
夏白薇暗暗的翻了翻白眼,何止见过,还睡过呢!孩子都不止一个了!
心中这么想着,嘴上却不敢这么说,只客套道,“草民哪里有幸见过王爷,这是第一次来大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