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婉宁雀跃的起身,欣喜的朝他跑过去,在距离他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锦宸……三皇子殿下,婉宁这厢有礼……”
她的话还没说完,眼神蓦然就落在顾锦宸身后那个娇小俊美的男子身上。
那男子眉眼微微低垂,却看不出丝毫卑微之色,而是给人一种惊才绝艳的感觉。
饶是跟在人中龙凤的三皇子身边,气质都丝毫不逊色。
竹谨姑姑暗暗的拉了拉她的衣袖,“三皇子,婉宁小姐,太后还在等着您们呢,殿里说话吧。”
白婉宁这才回过神来,连连点头,眼神还是止不住的往那边漂,
这两个绝美的男子,各有千秋,一个帅气阳刚,一个又是内敛阴柔,完全是不一样的风格,简直让人欲罢不能,眼睛根本就错不开。
殿内温暖和煦,暖香馥郁,却压不住骤然紧绷的气氛。
夏白薇与顾锦宸一前一后踏入殿中,那道娇小的身影落后半步,恰好被顾锦宸宽阔的肩背挡去大半。
可即便如此,那抹清绝的气质依旧如寒梅破雪,无声无息地渗了进来。
“孙儿给太后祖母请安。”顾锦宸撩袍跪下,声音清朗。
夏白薇也连忙跟着跪地,“草民见过太后娘娘,娘娘凤体康健,千秋万年。”
这番话说的字正腔圆,礼数周全,连太后的注意力都吸引到她的身上。
“小三,快起来!”太后招呼顾锦宸,一双如鹰隼般精准目光瞬间便越过了顾锦宸,锁定在了夏白薇的身上,“这位是?”
顾锦宸语气恭敬,“回皇祖母,他是赛华佗,赛神医。”
“是今日在街边请来的,孙儿听说您凤体一直违和,特意带他来给您瞧瞧,或许能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哦?”太后的目光落在夏白薇身上,那双阅尽沧桑的眼中,先是掠过一丝意外,随即化为深沉的审视。
自己这孙儿虽然文弱,但也不是酒囊饭袋,识人的眼光还是不错的,
这人年纪轻轻,却能让他这般力荐,想必是有些真本事的。
“赛华佗?”太后缓缓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尾音微微上扬,带着几分玩味,
“哀家倒是听过这名号,江湖传言,赛华佗一手回春术,能起死回生。只是……”
她顿了顿,目光转到夏白薇的身上,“哀家怎么听说,赛神医是一位年逾六旬的老者?”
夏白薇心头猛地一沉。
她这个身份是孙离临时为她安排的,却没想到太后竟对“赛华佗”有所耳闻。
“回太后娘娘,”她没有惊慌,稳住声音,依旧礼貌恭敬,
“赛华佗确是草民的名号,还有没有别人如此称呼,草民就不得而知了。”
“但草民祖上十代单传,自幼习医,虽然看起来年纪尚轻,但是绝对不是浪得虚名,若太后娘娘不介意,草民可以一试。”
“若草民没有本事医好太后娘娘,任凭太后娘娘处置。”
这番话说的滴水不漏,让人挑不出任何错。
夏白薇早就想好了,太后的这条大腿她是抱定了,巴结好了太后有时候比巴结皇上都管用,她可是深有体会。
既然现在有机会,她何不抓住这个展示自己的机会,让太后一下就能记住自己。
殿内一片寂静。
就连带他来顾锦宸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暗暗的担心起来。
他的医术自己见过,可这没搭脉就先立军令状的人,他可是真没见过。
白婉宁这时已经回过神来,不管别人在怎样惊艳,三皇子才是最值得把握的。
她冷哼一声,手中的帕子绞得死紧,阴阳怪气道,“什么神医,我看就是沽名钓誉之徒。”
“这些时日欺骗太后的人还少吗?要知道这欺骗太后娘娘的人都什么下场,那可是要掉脑袋的!”
她说着,眼风如刀子似的剜向夏白薇,恨不得在她那张清绝出尘的脸上剜出个洞来。
方才他让自己失态的模样,都被姑姑看在眼里了,真是可恨的紧。
太后没有立刻说话,也没有制止白婉宁,她缓缓端起茶盏,掀开盖碗,轻啜了一口,动作慢条斯理,却牵动着在场人的心。
夏白薇微微一笑,直视白婉宁的脸,“白小姐近日心思浮躁,面带潮红而两颧泛青,眼尾有散红却瞳仁无神,肝郁化火,心肾不交,”
“什么意思?”白婉宁一头的雾水,
夏白薇继续说道,“说白了,就是思人过度,寝食难安。”
“长此以往,轻则月事不调、肌肤枯槁,重则郁结于心,伤及根本,白小姐,还是尽早调理为好。”
白婉宁的侍女翠云原本站在自家小姐身后,乍一听夏白薇这番话,整个人如遭雷击,猛地抬起头来。
她瞪圆了双眼,嘴巴微张,视线定格在夏白薇身上,仿佛见了鬼一般。
神了!真是神了!
小姐的身子她是最清楚不过了,她发誓小姐可是从来没见过此人,他连脉都没搭,就单凭这一面就看出小姐的隐疾,这不是神医是什么?
虽然她与白婉宁都没张嘴,但是众人能从她二人脸上的表情看个八九不离十,
看情况,这赛神医怕是说对了!
只简单的一出手就像一颗定心丸一样,让人不自觉的对她的认识就提上一层。
太后伸出手,“既然如此,那赛神医就为哀家瞧瞧吧。”
“是。”
竹谨姑姑将太后的手轻轻搁在脉诊上后,夏白薇从自己的药箱中取出一块干净的丝帕盖在太后的腕上,
微敛袖口,露出三指,轻轻搭在太后的腕上,
起初只是虚虚一搭,举而浮取,继而指腹缓缓下沉,按至肌肉之间,末了沉取寸关尺三部,又逐部单提食指、无名指细寻。
整个过程都是专业无比,至少在太后的眼中,眼前这个神医的手法不比那些太医院的老学究差。
殿内静的只听见大家的呼吸声。
夏白薇闭目数了数十息,方才开口,
“太后娘娘近日可是畏寒、鼻塞,偶有低热?”
竹谨先是看了太后一眼,得到太后微微点头,才言明,“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