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韵诗脑子转得极快,商业思维瞬间跟上了周途的逻辑。
“用一套完善的管理体系,去包装修仙的资源分配。”
张韵诗拍了拍手。
“底层打工换积分,拿积分买资源突,境界高了又能去赚更多的积分。”
“只要人的欲望没有止境,这座空岛的发展就不会停歇。”
沈青禾顺着这个思路往下说。
“今天买了个带院子的小平房,明天就想要核心区的大平层。”
“今天学会了搓火球,明天就想去换禁咒图纸。”
“难怪你搞三班倒。”沈青禾看着周途。“只有把外面的怪物不断碾碎,转化成资源,才能填满这帮人越来越大的胃口。”
这就叫阶层跃升的诱惑。
周途给了他们一条明确向上的通道,他们就会心甘情愿地把命卖给曙光岛。
自下而上的主动内卷,永远比强迫式的命令管用。
“只要人的欲望没有止境,这座空岛的发展就不会停歇。”
周途手指在空气中划出的那条连接线,直接给曙光岛的未来定下了基调。
张韵诗推了推金丝眼镜,嘴角扬起一个资本家看了都要落泪的弧度。
“所以,我们不提供避风港,我们提供的是飞升的梯子,想爬上去,就得拿命拿肝来换积分。”
这波操作,直接站在了大气层。
把剥削包装成福报,把内卷定义为修仙。
别人还在求生躲怪物,周途已经把空岛升级成了“修仙空岛”。
沈青禾正敲击着虚拟键盘安排兵团的轮换,右下角的提示框突然疯狂闪烁。
那是“区域频道”。
空岛进入新阶段,移动带来的不仅是空间坐标的变化,还有频道信息的刷新。
在空岛世界的机制里,世界频道是全网广播,里面上亿人天天哭爹喊娘,信息流快得眼花缭乱。
但区域频道不同,它只辐射方圆数千公里的同区范围。
由于曙光岛刚刚在暗影森林搞出的那场核爆级拆迁,以及解除锚定后的持续移动。
新区域频道里的人,终于捕捉到了那个高悬在排行榜第一、闪烁着刺眼金光的名字——【周途】。
天一空岛,就在他们这个区!
沈青禾点开区域频道,直接愣住了。
几分钟前,这帮人还在抱怨极夜太冷,怪物太猛,老天爷不给人活路。
现在,频道里的画风突变,直接变成了大型赛博认亲现场。
“家人们谁懂啊!我刚才看面板,途神的坐标居然就在咱们这个区!”
“卧槽?真神降临?我移动空岛上岛了!”
“途神请慢走,等等我们!”
极夜降临之前,区域里这帮人是什么心态?
有一部分是咸鱼。
大部分人认为,只要自己苟得住,木头房子糊两层泥,或者是挖地下室。
种点速生藤,哪怕顿顿吃素,至少能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里当个土皇帝。
谁愿意去给别人当小弟?
宁做鸡头不做凤尾的阿q精神被他们发挥到了极致。
遇到怪物袭击?那就修墙,修高点,躲在被窝里瑟瑟发抖,熬过去就行。
但极夜教做人,从来不讲基本法。
普通的变异飞狼,一爪子就能把十公分厚的木墙拍碎。
那些仗着前期攒了点木材就想躺平的咸鱼,昨天晚上被怪物拉出来当了刺身拼盘。
咸鱼不翻身,直接变死鱼。
区域频道的公屏上,血淋淋的教训正在不断滚动。
一个名叫王二狗的散户正在歇斯底里地发语音:
“别苟了!真苟不住了!怪物直接来我家了,必须要上岛!”
“在极夜面前,我们这种散户的防线就是纸糊的!”
另一个叫陈大力的暴躁老哥接话:
“这日子没法过了!以前咸鱼点顶多吃不饱,现在咸鱼直接物理超度!既然都是要死,与其在这破岛上等怪来敲门,老子不如去给途神当赛博牛马!”
这句话一出,戳中了所有人的痛点。
躺平玩家应声倒地,打工魂原地觉醒。
“大力哥说得对啊!我在交易市场上看了曙光岛卖的图纸,人家连掏粪工穿的都是机械外骨骼,吃的都是超凡肉排!”
“自己当岛主,天天提心吊胆,连口热的都吃不上;去途神那里当牛马,只要肯卷,不仅包吃包住,还能修仙!”
“什么宁做鸡头不做凤尾,那也得有命做啊!这特么是单选题吗?这是生存题!”
“不是散户当不起,而是曙光岛的牛马更有性价比!”
当绝望达到顶点,人的底线就灵活得惊人。
频道里,一些被怪物逼入绝境的散户,开启了极端操作。
他们不去修补破裂的城墙,而是跑到空岛边缘,拿强光手电对着夜空疯狂闪烁打信号。
更有甚者,直接在频道里报点。
“途神!我把核心晶石砸了,连人带矿打包白送,求您驳接我吧!”
“我我我!我岛上有十个会种地的老手,全是处女座,强迫症晚期,种出来的菜一根杂草都没有!途神收留我们吧,我们自带干粮,不要工资,给个睡马桶旁边的资格就行!”
“你们算个屁!老子现实是身价过千万的大老板得,途神,曙光岛需要我这样的人才!”
看着频道里群魔乱舞、各种奇葩天赋和毫无下限的自我推销。
沈青禾嘴角疯狂抽搐。
她把屏幕直接投射到控制室中央。
“老板,你看看这帮人,为了上岛,脸都不要了。”
周途端着茶杯,目光扫过那密密麻麻的求救信息。
脸上不仅没有悲悯,反而透着一种资本验收韭菜的满意。
这就是为什么他要把空岛移动起来。
定点停放,那叫等天上掉馅饼;开着战争机器巡游,那叫降维式人口虹吸。
“脸面这东西,在极夜里是最不值钱的奢侈品。”
周途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敲出节奏。
“以前他们觉得躺平很快乐,是因为怪物的刀没架在脖子上。”
“现在刀落下来了,他们终于明白,尊严只在怪物爪下,真理只在天一空岛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