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云极身后的高手的确不少,但谁也不想与小寒宫撕破脸,毕竟起因是人家的圣女。
就连弘一真人都朝着云极暗暗摇头,示意云极莫要冲动。
眼睁睁看着飞舟腾空,云极心头一阵郁闷。
人家蓝琴是元婴中期的强者,带着一群小寒宫长老弟子,自己一个金丹后期的礼部侍郎,怎么拦得住呢。
还不如刚才直接管女帝要好处,先捞个兵部尚书当当,至少能调动禁军。
以云极现在的官职,龙威军与禁军根本调不动。
级别不够。
至于小剑仙与弘一真人没能帮忙,云极倒是没什么埋怨。
都是正派修士,
真要内斗,代价太大,牵扯也太大。
正如小剑仙所言,他杨嚣要是当场与蓝琴翻脸动手,天剑宗与小寒宫就会站在对立面。
两座顶级山门的恩怨,可不是闹着玩的,将改写整个云州修仙界的格局。
若非迫不得已,杨嚣不可能当真动手。
说到底,
姚蝶衣终究是小寒宫的人,与云极有关,与别人却没什么关联。
这时一道阴阳怪气的调侃从旁边传来:
“连天人都能打败,却留不下一个老女人,啧啧啧,云大人的名望还是不太行啊,面对小寒宫,连一个帮你的都没有,看着是真可怜呐。”
说话的,是渠无邪。
能看到云极吃瘪,渠无邪自然乐见其成,揶揄道:“正派修士果然都是自私之辈,人多有什么用呢,还不是各怀心思,云大人不如考虑考虑我们邪派,反正你与天傀山渊源颇深,不如就此弃明投暗,甩开那群正派的小人,比起正派来,我们邪派更讲道义!”
渠无邪对云极是恨之入骨,可算找到个机会,大放厥词。
小剑仙诸葛鉴等人听得尴尬又懊恼。
这次的确没人帮云极,可总不能当真与小寒宫开战吧,真要翻脸动手,到时候邪派将占尽便宜。
正派顶级山门内斗,邪派即可趁机做大,继续搅动风云,彻底将云州修仙界搞得鸡犬不宁。
渠无邪本来打算痛快痛快嘴而已,现成的机会,连云极与正派一方,一起骂了。
过过嘴瘾。
结果他一开口,云极的眼前就是一亮。
既然正派的人帮不上忙,那就用邪派的人帮忙!
眼看着飞舟法宝即将离开,云极一声断喝:
“蓝长老是不是忘了什么事,这么急着走,莫非连自家长老被邪派暗算的仇怨,都能一笔勾销了么,负南千,就在炼魂宗手里!”
负南千三个字被云极喝出之际,腾空而起的法宝飞舟豁然停住,悬于半空,一动不动。
渠无邪这时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嘴巴。
真是嘴欠呐,怎么忘了这码子事儿了,果然招惹云极就没什么好下场,这家伙谁沾上都得掉层皮。
法宝飞舟停住之后,蓝琴一跃而下,重新回到了山河舟的甲板上。
面沉似水,目光凶戾,死死的叮嘱了渠无邪。
“还请渠宗主,给我们小寒宫一个交代!”
蓝琴说得客气,可身上的杀气早已爆发开来,元婴中期的威压笼罩四周。
由于经历了太多变故,又是天人又是朱雀,还有双重天劫,在场的修士包括元婴强者,都已经心神不宁。
负南千这件事,蓝琴一时疏忽,没想起来。
其实云极也没想起来,要不是渠无邪嘴欠自己凑上来,云极早忘到脑后去了。
正好利用炼魂宗,拖住蓝琴。
云极眯起双眼,心思转得极快。
姚蝶衣的事,与别人无关,但云极不可能置之不理,必须弄清楚才行。
人若是死了,也就算了,回天无力。
可姚蝶衣若是当真没死,就算登上天人之地,云极也要将那丫头救回来。
而这次,是个机会。
能否找到一张通行北域的护身符,就看负南千是生是死了。
面对蓝琴的杀气,渠无邪一张大脸变得十分难看,眼珠转了转,急忙开口道:
“嘿嘿,蓝长老稍安勿躁,贵宗门的负长老之事,我实在不太清楚,你是小寒宫执法长老,而我是炼魂宗负宗主,我们这种地位,每天要忙的事实在太多,至于手下的人做了什么错事,一时很难查清。”
“我看不如这样,等我返回宗门,仔细调查一番,定会给小寒宫一个交代,蓝长老意下如何。”
渠无邪很狡猾,用了个拖字诀。
好汉不吃眼前亏,现在的局面,正派修士居多,邪派的高手太少。
人家真要一拥而上,来的这些邪派修士一个也跑不掉。
蓝琴尚未答应,云极先不干了。
“渠宗主,你怎么睁眼说瞎话呢?是不是鬼道法门修炼得多了,张口就是鬼话啊。”
云极背起手,训斥下属般训道:“我家丫鬟与负长老同时被掠到了百花船,真凶就在你那好徒弟阎秋灵,自己徒弟干的好事,怎么你这个当师尊的居然半点都不知情么。”
“这……”渠无邪一时间无话可说,在心里大骂云极。
“不知情没关系,现在你知道了吧,俗话说父债子偿,徒弟的债,自然要师尊来偿。”
云极走到渠无邪近前,面带微笑道:“不知渠宗主打算如何赔偿小寒宫呢,是赔命,还是偿命?你选一个吧。”
渠无邪被气得直翻白眼儿。
赔命和偿命,你告诉我有啥区别!
你小子就是巴不得我死啊!
面对杀气腾腾的小寒宫执法长老,渠无邪实在没办法,招手将阎秋灵叫了过来。
“负南千的元神,在何处。”渠无邪沉着脸喝问。
阎秋灵早已经吓得面无人色,浑身都在颤抖。
她现在是地魄之身,失去了本体之后,修为大不如前,胆子都变小了。
“回、回禀师尊,负南千的元神已经……已经……”阎秋灵声音颤抖。
“已经怎么了!说!”渠无邪冷声喝道。
“已经被炼制成地魄……”
阎秋灵说罢,只觉得蓝琴的威压突然强烈起来,急忙补充道:“不过尚未炼制完毕!还差最后一步没有成功!”
蓝琴的目光变得愈发锋利,冷声质问道:“负南千的元神,在何处。”
阎秋灵哆哆嗦嗦的抓向储物袋,打算拿出半成品的地魄。
当她低着头,感知储物袋的同时,忽然察觉到储物袋里的生肖令泛起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