渠无邪蹬蹬蹬倒退了好几步,只觉得眼前发黑,脑子发昏,就连元婴都有种要爆裂的感觉。
险些被气死。
偏偏人家说得有理有据,雷鸣山是雷鸣寺的,而云极又是雷鸣寺方丈。
人家愿意在山上修什么,就修什么,别人管不着啊。
在场的修士们纷纷憋着笑,看渠无邪的乐子。
都知道云极那张嘴,比刀子都狠,你还敢跟人家据理力争,这不是自找苦吃。
没看那海外辨师都被气吐血了么。
渠无邪很快冷静了下来,心智也回来了,懊恼不已。
心说我跟他斗什么嘴呀!
跟他斗口,减寿!
“好!云大人厉害!”
渠无邪冷哼一声,转向蓝琴,道:“蓝长老你也看到了,我家弟子被云极掠走,我是无能为力了,想要负南千的元神,你找云极要吧!”
渠无邪直接甩锅。
反正他准备把阎秋灵推出去当替罪羊,至于阎秋灵在谁手里,根本不重要。
就算逃了,也无所谓,蓝琴自然会亲自出手将其抓回来。
渠无邪想通了之后,觉得心情大好,重新坐回破椅子,翘起二郎腿看热闹。
不关他事了。
矛盾甩给了云极,让云极头疼去吧。
你不是抢了我的人么,那你就要面对小寒宫的怒火!
蓝琴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之前她还在看笑话,冷眼旁观,这时终于回过味儿来。
不对!
云极不是在针对炼魂宗,而是在针对她这位小寒宫执法长老!
阎秋灵落在云极手里,相当于负南千的元神也落在云极手里,如此一来,云极就能捏住一份把柄,与小寒宫谈条件了。
蓝琴暗暗懊恼,不得不佩服云极的机智。
人家总能绝处逢生,靠着高绝的智慧,将局面瞬间翻转。
蓝琴盯住了阎秋灵,威压暴起,探手道:“负南千的元神,拿来。”
一句拿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元婴中期的威压,阎秋灵很难挡得住,不过她躲在云极背后,来自蓝琴的威压基本都落在云极身上。
对于元婴威压,云极自然不惧。
“蓝长老这是何意?因何要为难我佛门中人?”云极明知故问。
“把她交给我,否则,后果自负!”蓝琴指着阎秋灵,面朝着云极喝道。
“抱歉啊蓝长老,既然遁入空门,自然四大皆空。”
云极面带笑意,解释道:“阎施主已经是佛门之人,她身上的所有东西都是佛门之物,至于佛门弟子身上的宝贝,那是佛门的不传之秘,若是想要的话,劳烦你亲自去一趟西天,拜见真佛,我想我们的佛陀,会很乐意成全蓝长老。”
云极将之前蓝琴说过的话,换了个说法,基本原封不动的还了回去。
气得蓝琴一个劲的喘粗气。
这下渠无邪的心情更好了,瞧瞧,元婴中期一样不是对手!
又减寿了。
蓝琴怒不可赦,往前迈出一步,打算硬抢。
小剑仙同时往前踏出一步,站在云极身前,抻了个懒腰,一脸的懒洋洋。
看似无意,却摆明了要护着云极。
虽然杨嚣无法与蓝琴翻脸,可要是蓝琴敢动手,那就说不得,他也得动手了。
否则兄弟两个字,岂不是成了笑话,他小剑仙都得被天下人嗤笑。
不帮兄弟,是为了保全大局,可兄弟要是挨打了还不上,那就不配称兄道弟。
弘一真人也踏出一步,接着是兰颇。
柴墨与诸葛鉴先后也往前走了一步。
别看只是挪动一下脚步,其实是在告知蓝琴,别过分。
云极能策反阎秋灵,那是人家的能耐,你们小寒宫既然想要回负南千的元神,谈条件就是了。
动手的话,那就怪不得我们不讲情面了。
蓝琴强行压了压怒火,点指着云极,道:
“很好!云大人好手段,本座佩服!既然如此,咱们北域见!”
蓝琴猛地一跺脚,腾空而起,踏上了法宝飞舟,就此远去。
谈崩了。
负南千的元神都不要了。
其实这也是蓝琴的无奈之举。
到了现在,蓝琴岂能不清楚云极的能耐。
这家伙能把黑的说成白的,能把死的说成活的,一张嘴的威力,比极品法宝都恐怖。
真要谈条件,蓝琴肯定被算计。
不如就此离开,回北域等着云极,只有到了小寒宫,蓝琴才能占尽先机。
到时候就由不得云极了。
云极这次没拦着,笑呵呵的挥手道别。
低头一瞧,
甲板上留下个深深的脚印,蓝琴腾空之前踩出来的。
能在古宝山河舟上留下一个脚印,可见蓝琴被气得快发疯。
“更年期的女人,果然脾气都不好。”
云极自顾自的嘀咕了一句。
幸亏蓝琴走得早,要不然等她弄清楚什么是更年期,非被气得再减几年寿不可。
阎秋灵落在自己手里,云极终于有了几分底气。
握住负南千这份筹码,才能与小寒宫谈条件,让其忌惮几分,否则云极自己要是去了北域,那就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了。
就此,多了一块底牌。
能换到圣女的隐秘,最好,实在不行,只能另想办法。
北域之行,不急于一时。
天人之地在哪都不知道,就算云极现在能上去,去了也是找死。
必须将修为提升才行,最好拉着一群高手一起去。
蓝琴走了,渠无邪傻了。
这就完了?
他还等着看好戏,等着看云极和蓝琴拼命呢。
结果大失所望,
蓝琴和云极谁都没损失,唯独他渠无邪丢了个徒弟。
“晦气,走!”
渠无邪翻着白眼儿当先离开,炼魂宗的邪修纷纷退场。
花船会就此彻底结束。
修士们一边议论着,相继离去。
今年花船会上发生的一幕幕,足以传扬许久,而云极之名,注定要响彻云州。
诸葛鉴搓着手,笑吟吟的道:
“这次云先生的壮举,我们大家有目共睹!力战天人,怒斩朱雀,硬撼天劫!每一件均为天大的善事,若是没有云先生,在场的修士恐怕得陨落一大半,满城百姓必将伤亡无数!云先生当得上天下至善这四个字!”
云极听完眼皮一跳,道:
“诸葛先生太过武断,功劳可不是我一个人的,斩杀朱雀异兽是小剑仙前辈的功劳,我一个区区金丹小辈,可没有那种能耐,天劫也不是我挡下的,只能说朱雀异兽有此一劫,自作自受,引来了妖劫轰杀。”
云极直接甩锅。
这种功劳,不要为妙。
免得被人发现天劫的蹊跷。
将功劳全推给小剑仙,自己也就没有了嫌疑,还能做个顺水人情。
杨嚣在一旁哈哈大笑,道:“算我们兄弟俩的!一人一半,哈哈!”
杨嚣很得意。
这半宿,没白砍。
云极如此谦逊,自然会引来别人的敬佩。
诸葛鉴感慨道:
“年纪轻轻却能不骄不躁,云先生将来定可成为真正的仁者!名声可以不要,但好处可不能不要,老夫逾越一次,替大祭酒做个主,将云先生客卿先生的前两个字去掉,从今天开始,云先生就是玉麟书院正式的先生了。”
云极这边忍了又忍,这才没开骂。
你丫的这叫什么好处?
合着帮我转正了呗,老子不当先生,老子要辞职!
跟你们书院混,太凶险,早晚把命给混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