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林居正。” 朱建文踱步到她面前，指尖轻轻划过她耳后碎发，
“他能给你什么？除了肉体的满足。他能给你升迁吗？能给你庇护吗？能让你获得成功的喜悦和金钱的质感吗？”
说着，他阴冷一笑道，“你每次提到他，我心里的厌恶就多一分，我这个老头子，都快到忍受的极限了。”
江晴雯浑身僵硬，不敢辩解，默默站在那里，心里又厌恶又害怕。
朱建文忽然噗嗤笑了，指腹摩挲着她手腕内侧：“聪明人要懂得交换。你看，我帮你保留了仕途体面，你该怎么回报我？”
雨丝开始敲打别墅的落地窗。
朱建文往紫砂壶里投了三颗陈皮，沸水冲下时，橘皮在壶中沉浮如困兽。
江晴雯数着他斟茶的圈数：逆时针三圈，顺时针两圈，与上次分毫不差。
“下个月，全省要组建中青班，培训时间是两个月，在珠州。向海市有10个名额，不过竞争激烈，你知道，参加中青班意味着什么？
离提拔又近了一步，或者说履历上已经超越了很多同级别的干部。我让人把你安排进来吧。”
老男人推过茶杯，琥珀色茶汤里漂着细小茶沫，“当然，前提是你能让我在培训期间，每晚都能听见你读海子诗歌的声音。”
“部长栽培之恩，晴雯不敢忘，只是，我是办事处主任，每天忙得脚不沾地，怕是走不开。” 江晴雯捧起茶杯时，看见自己在茶面的倒影扭曲变形。
“你到底在忙什么？”
“最近在跟进纺织厂旧改，可能会牵扯到当年红楼壹号的土地审批，是同一家公司，叫大业集团。不少人在上访，媒体也在采写，都想报道。”
江晴雯怕他不相信，便说了实话，“区委书记祁自华要求我利用之前央媒站长的身份，协调好媒体不予报道，压下来。”
“红楼壹号在荔香区吧？他紧张什么？”朱建文小眼睛深邃犀利地望着她。
“同一家公司，祁书记怕大业集团深陷舆论风波，无暇顾及纺织厂旧改项目，导致烂尾。”
紫砂壶盖 “咔嗒” 扣紧，朱建文的拇指在壶把上碾出红痕，淡淡说道：“晴雯，你知道为什么鹿鸣谷的竹子都朝西生长吗？因为东边有高压线过境，任何植物越过中线，都会被电焦。”
说完，他忽然微微一笑，握住她的手，将茶杯按在她掌心，“趁热喝，这是 2003 年的老班章。”
滚烫的茶水渗进指纹，江晴雯却感觉不到疼。
朱建文放下茶杯，望向那张大床：“脱衣服吧。”
“部长，我身体不舒服，今晚就算了，好不好？我们说说话，聊聊文学。”江晴雯红着眼圈，神色哀怜。
“你知道我叫你来干什么的吗！”他脸上陡然露出了一股怒意。
“部长，不要……不要……我身体真的很不舒服，前天还去看了妇科，正涂着药……”
“那就让老朱给你治病！”他一口将一整杯红酒喝进了肚子里，再无刚才的高级官员的克制与温和，借着酒劲，一把将江晴雯推倒在床上，“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把我伺候好了，我就让你和林居正都没好果子吃！”
“不要……不要……” 江晴雯反抗着哭叫着，双手用力推搡着朱建文的胸膛，“求你……”
“喊啊，你特么越喊我越来劲！” 朱建文狞笑着，伸手扇了江晴雯几个耳光，“给你脸了是吧？敢反抗我？”
江晴雯只觉得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嘴角也渗出了鲜血。
她害怕极了，痛苦地闭上眼睛，任由他摆布。
她想起在益州时的自己，那个敢在暴雨中追着污染企业拍视频的女记者，如今却成了权力者掌心的提线木偶。
而这一切的起点，都是那个看似荣耀的 “政治嫁妆”。
***
深夜，林居正和妻子苏黛玉正在享受难得的二人时光。
激情过后，林居正拿起手机，发现有好几个未接来电，全是江清文打来的。
他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看了眼身旁熟睡的苏黛玉，轻手轻脚走到客厅，回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传来江清文带着哭腔的声音。
林居正皱起眉头，耐心地听着江清文哭诉今晚的遭遇。听完后，他的脸色变得铁青，拳头不自觉地握紧。
朱建文那句 每周来省城陪我 的威胁像淬了毒的匕首，扎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回到卧室，轻声轻脚地钻进被窝，可还是吵醒了苏黛玉。
老公，你咋还没睡呢？啥事呀？ 她裹着真丝睡袍翻身，月光勾勒出她眼尾那颗朱砂痣。
她伸手勾住丈夫的脖颈，指尖触到他紧绷的肌肉，看把俺大宝贝给愁的？眉头能夹死苍蝇了。
林居正翻身将妻子搂进怀里，下巴蹭着她柔软的卷发。苏黛玉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混着晚霜气息，本该让他安心，此刻却更添烦躁。
他斟酌着措辞：今天，今天江晴雯...... 话未说完，怀中的人突然轻笑出声。
就知道和你的初恋女友有关。 苏黛玉支起身子，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从她来向海第一天，你接电话时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当我看不出来？ 她指尖划过丈夫高挺的鼻梁，说吧，朱建文那老色鬼又作什么妖了？
老婆是真厉害，不仅能猜到是江晴雯的电话，还能猜到是朱建文欺负江晴雯，或许，她足够清醒和看得远，能够预测到江晴雯的下场。
事实上，在官场，女人最大的优势便是美色，如果不利用，走不远。
苏黛玉能走得远，多半是因为她有个好爹。
林居正温柔地攥住她的手，盯着妻子水茫茫的桃花眸，问：你不生气？
我为什么要生气？ 苏黛玉反扣住他的手腕，翻身跨坐在他腰上，丝绸睡袍滑落露出精致锁骨，是该生气你对着前女友英雄救美，还是该庆幸江晴雯当年抛弃你攀高枝？ 她俯身咬住丈夫的耳垂，林居正，你真当我是醋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