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写生小分队已经走上了乡间小路。
清晨的阳光洒在田野上,将稻叶上的露珠映照得像一颗颗透明的珍珠,远处的山峦在薄雾中若隐若现,像一幅泼墨山水画。
“这里的风景真好!”
长乐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陶醉的表情,“城阳,你想在哪里画?”
城阳环顾了一圈,然后指向不远处的一个小山坡:“那里视野好,可以看到整片稻田和远处的山。”
“那就去那里!”
兕子率先朝着小山坡跑了过去,结果跑得太急,被田埂上的杂草绊了一下,整个人往前一栽——
幸好李逸早有准备,一个箭步冲上去,在她即将亲吻大地的前一秒捞住了她。
“跟你说过了,别蹦蹦跳跳的。”李逸无奈地说。
“窝……窝这是……在测试这块地的硬度!”兕子嘴硬地说。
“那测试结果如何?”
“有点硬,下次不想再测了。”
李逸笑着摇了摇头,牵着她继续往前走。
到了小山坡上,视野豁然开朗。
整片稻田在阳光下泛着金色的光芒,微风吹过,掀起一层又一层的稻浪。
远处的村庄点缀在青山绿水之间,像一颗颗散落的棋子,天空中飘着几朵白云,悠闲地变幻着形状。
“太美了!”
长乐感叹道,然后撑开遮阳伞,找了一块平整的草地坐下来。
“我就坐在这里看风景,你们画你们的。”
城阳已经在最佳位置架好了画板,开始专注地描绘眼前的景色。
她的手法娴熟而自信,笔在纸上飞快地游走,不一会儿,稻田的轮廓、远山的线条、天空的云彩,就一一呈现在了纸上。
李泰则端着相机,四处寻找最佳的拍摄角度。
他一会儿蹲下来,一会儿爬到一块大石头上,一会儿又趴在地上,姿势千奇百怪,引来兕子的阵阵围观。
“阿兄,你这是在干嘛?”
“找角度!”
“为什么要趴在地上找角度?”
“因为低角度拍出来的照片更有冲击力!”
“什么是冲击力?”
“就是让人看了觉得很震撼!”
兕子想了想,然后也趴在了地上,仰头看着李泰:“是这样吗?”
“……你趴着干嘛?”
“窝也在找角度啊!”
“你又没有相机,找什么角度?”
“窝可以用眼睛拍啊!窝的眼睛就是窝的相机!”
李泰被她这番歪理噎得说不出话来,只好继续专注于他的摄影大业。
而兕子也终于开始了她的创作。
她铺开那张纸,拿起笔,蘸饱了墨水,然后在纸上画了一个巨大的圆圈。
“窝画好了!”她举起那张纸,骄傲地宣布。
所有人同时转过头来,看着那张纸上那个歪歪扭扭的大圆圈,沉默了足足三秒钟。
“……你画的这是什么?”李泰忍不住问道。
“荷花!”兕子理直气壮地说。
“荷花???这明明就是一个圆圈!”
“这是荷叶!圆形的荷叶!”兕子解释道,“荷花的还没画完呢!”
说完,她又低下头,在圆圈的上方画了几根歪歪扭扭的线条,算是花瓣。
然后又在线条的顶端点了一个大大的墨点,算是花蕊。
“好了!现在画完了!”她再次举起画纸,“这就是窝画的荷花!”
众人再次沉默。
城阳盯着那张画看了好一会儿,然后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你这个荷花……长得有点像章鱼。”
兕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画,还真别说,那个圆圈加几根弯曲的线条,再加顶端一个大墨点,确实很像一只正在跳舞的章鱼。
“这不叫章鱼!”兕子脸红红地辩解道,“这叫……这叫抽象派!”
“你还知道抽象派?”李逸有些意外。
“窝当然知道!窝在电视上看的,就是画得不像但是说它是就是的那种!”
“……虽然定义不太准确,但方向是对的。”
青竹在一旁笑得直抹眼泪:“小公主,你这画要是拿去卖,一定能卖出个好价钱。”
“真的吗?”兕子的眼睛亮了起来。
“真的,因为一般人看不懂,看不懂的东西都比较贵。”
兕子歪着头想了想,觉得这话好像是在夸她,又好像不是在夸她,最后决定当作是在夸她。
“那窝以后要画好多好多抽象画,然后卖给看不懂的人!”
“那你可能要发财了。”李泰在一旁说风凉话。
“那是!窝以后既是外交使臣、又是宰相、还是大画家!窝一个人打好几份工!”
“那你可真是个大忙人。”
“没错!”
兕子骄傲地挺了挺胸脯,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画,又补充了一句。
“不过窝觉得,窝还是先把荷花画好再说吧。这只章鱼……不对,这朵荷花,好像确实有点歪。”
一家人笑得前仰后合,笑声在山坡上回荡,惊起了几只栖息在树梢上的小鸟。
清晨的阳光洒在小山坡上,将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微风拂过稻田,掀起层层金色的波浪,空气中弥漫着稻花的清香和泥土的气息。
远处的山峦在薄雾中若隐若现,像一幅还未干透的水墨画。
城阳已经完成了她的第一幅素描,正在换上一张新的纸,准备开始画第二幅。
她的画板上,那片稻田和远山的轮廓已经被精准地捕捉了下来,线条流畅而有力,就连稻田里那几棵歪歪扭扭的稻草人,都被她画得栩栩如生。
“二姐,你画得好快啊!”
兕子凑过去,用她那嘶哑的嗓音惊叹道,“你画的那个稻草人,跟真的一模一样!”
“还行吧……”城阳淡定地说,但嘴角却不自觉的翘了起来。
“什么叫还行?这明明就是非常行!”
兕子很是激动,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张章鱼荷花。
沉默了片刻,果断将它折了起来,塞进口袋里,“窝决定——窝不画荷花了!”
“那你画什么?”李逸好奇。
“窝要画阿兄!”
兕子指着正在不远处趴在地上找角度的李泰,眼睛闪闪发光。
“窝要给阿兄画一幅画!”
李泰听到这话,立刻从地上爬起来,警惕地看着她:“你画我?你刚才画荷花都能画成章鱼,给我画肖像岂不是要把我画成怪物?”
“不会的不会的!”兕子连连摆手。
“窝画人画得可好了!窝上次在纸上画了阿耶,阿耶说画得很像!”